“文语诗,你会后悔的。”
这是纪泽被众人‘押送’回家,被妥善绑好,好心村里人陆续离开,他嘴解封之后,对文语诗说的第一句话。
文语诗听后,笑了。
脸上的疤随着她脸部肌肉的拉扯,扭曲出狰狞的弧度,她纠正道:“你这句话说错了,是我不和你离婚,那我才会后悔。”
她蹲到纪泽面前,也不管周围还杵着赵大娥她们,反正没‘外人’,自然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她说:“纪泽,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还有什么?”
“你有事业吗,有前途吗,有背景吗,有良心吗?你现在连一副健康的身体都没有了,你说说你到底还有什么?”
她视线上下打量,最终定格到纪泽的脸上。
文语诗嗤笑出声:“你也就只剩下这副皮相了,不得不说,你皮相确实不错,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对你一见钟情。”
“但是我现在不是小姑娘了,长得好不能当饭吃,这个道理我算是深切体会到了……”
门口,赵大娥拉着刘三凤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屋内只余温慕善夫妻以及文语诗和纪泽这对儿怨侣。
刘三凤走得依依不舍:“大嫂,你干啥拉我出来?老二夫妻俩眼看就要骂起来了,我这热闹还没看够呢。”
白捡的乐子为啥不看?
过了这村没这店的。
而且她还想搞清楚文语诗是咋想的呢。
她和她大嫂是顺着善善的话咬死了说纪泽疯了,文语诗出来的时候她后背都出了一层汗,就怕文语诗护着纪泽拆穿她们,和她们闹起来。
结果没想到文语诗竟然也顺着她们的说法,说纪泽疯了。
一向和自己斗得跟乌眼鸡似的对头忽的就和自己站到一个阵营了,刘三凤是真想知道文语诗是咋想的。
难不成真像文语诗自己说的那样,是对纪泽彻底寒心了?
刘三凤不信。
“大嫂,要不咱再回去听听?我怎么感觉这里边有事儿呢,文语诗咋可能突然就和老二闹掰到这个地步,她都这样了,离了老二她咋活?”
“她要是只图感情,那老二之前干的那些事早让她寒心八百回了,她娘家人被下放老二个当女婿的一把手都不伸,帮都不帮一把,那时候她咋不说寒心,不说离婚?咋现在突然闹起离婚了?”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你是不是傻?”赵大娥拽住她,给了她脑门一下,“你忘了咱俩刚才干啥了?”
“你刚才要是没往老二头上扣屎盆子,那现在作为家里人,你愿意怎么看热闹就怎么看热闹,我拦都不拦你。”
“可咱俩刚才可是最先诬陷老二是精神病的,老二那是好惹的吗?他要真是精神病我反倒不怕他,问题是他不是精神病,你猜他能怎么报复咱俩?”
刘三凤闻言,头皮发麻,她把这一茬儿给忘了。
不赖她,方才闹到后来完全就是文语诗的主场了,她大嫂要是不提醒她,她都要忘了最开始污蔑老二是疯子的……是她和她大嫂。
“诶呀,这可坏了,老二心眼可小。”
“没啥坏的。”赵大娥风风火火继续拉着她走,“咱们反正都准备好要搬走了,不和他们二房继续搅和了。”
“等搬回娘家,老二再想报复咱们,也不可能跑那老远当着咱们娘家人的面做点儿啥。”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所以也不用太怕他,得罪他就得罪他了,反正现在还有文语诗在咱俩上头顶着呢。”
赵大娥得意:“这下你知道我为啥拉着你跑了吧?趁现在,文语诗吸引火力,老二还分不出精力报复咱俩,咱俩赶紧拖家带口地跑。”
“有文语诗帮咱们拖延时间,足够咱们彻底把家搬完了,反正善善还在那儿,等以后你想知道到底咋回事,你问善善不就得了?”
“我俩现在的当务之急,可不是看热闹或是看明白文语诗是因为啥要和老二离婚,他们爱离婚不离婚,和咱们有啥关系?”
“真正和咱们有关系的——是自保,是明知道老二在气头上,我们这边就赶紧离他远点儿,省得他被气疯了疯狗乱咬。”
被自己大嫂彻底点醒,刘三凤点头如捣蒜:“大嫂你说的对,对,赶紧走,这么一看还多亏了文语诗给咱俩当挡箭牌了,这‘好妯娌’还知道给咱俩拖延时间,我今天私底下不骂她了!”
赵大娥无语:“……”
屋内。
见最后两个该走的也走了,纪泽和文语诗夫妻俩彻底不装了。
摊牌了。
听文语诗羞辱他中看不中用,长得好不能当饭吃,纪泽眉宇间满是讥讽。
“文语诗,你上辈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上辈子你纠缠我那么多年,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说只要能陪在我身边,你什么都不在乎,哪怕没名没分的跟着我也无所谓,因为你爱的只是我这个人,别的你什么都不图。”
“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结果这辈子看我落魄了,你嫌弃上我什么都没有了,说好就图我这个人,别的什么都不图的呢?”
“合着那些话就是为了勾引我说的好听话呗?”
“后悔对我一见钟情?呵,文语诗,该是我后悔当初看上你这么个货色吧。”
他鄙夷的看着文语诗:“是我错了,不是这辈子对你不好我错了,是我上辈子对你太好,我大错特错了!”
“我从一开始就看走了眼,你太会装了,严凛有一句话说得对,我把鱼目当珍珠,却把真正的珍珠给丢了,你上辈子装得可真好啊,说的话也一句比一句好听。”
“什么不在乎我是什么身份,不在乎我有什么成就,只在乎我这个人。”
“什么如果给你机会,把你放到和温慕善一样的位置上,你能比她做的更好。”
“上辈子你说你遗憾不能像温慕善一样陪着我从籍籍无名走到高位,没机会陪我吃苦,为此你遗憾了一辈子。”
“一直到我死,你都拉着我的手说如果能重来一世,换你陪着我从头开始,再苦再累你陪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原配妻子,要从一开始就名正言顺的站在我身边……”
“现在给你机会了,你看你中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