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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逍遥微微一笑,张开了双臂,准备迎接人形态三尾灵狐的拥抱。

然后就被三尾灵狐狠狠一拳头轰在了肚子上。

“噢…你特么。”

这一拳三尾灵狐用了全部的力气。

即便现在已经恢复完美状态的林逍遥也是被一拳轰懵了。

林逍遥还没来得及反应,三尾灵狐就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在抖,像是被风吹落的叶子。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有力,平稳,像是一面被敲响的战鼓。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比之前高了,不再是那种冰冷的、像是快要熄灭的炭火的温度,而是一种正常的、健康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林逍遥的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了,轻轻的摸着三尾灵狐那毛茸茸带着兽耳的脑袋。

“这些天委屈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哭腔。

“我在那个破空间里待了多久你知道吗?一天?两天?我都记不清了!我只知道你的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弱到我以为你要死了!”

她收紧了手臂,抱得更紧了。

“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也会死的你知不知道?你就这么不在乎我的命吗?”

林逍遥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拍了拍。

他知道三尾灵狐是在关心自己。刀子嘴豆腐心。

三尾灵狐哭得更凶了。

眼泪从他的衣服渗进去,烫烫的,像是被火烧过的雨。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你说你要去打架,我拦不住你。你说你要去送死,我也拦不住你。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那里面等着,等着你死,等着我自己死。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我连遗言都想好了。你知道我给自己想的遗言是什么吗?‘这辈子跟错了人,下辈子再也不当狐狸精了’。你听听,这叫什么遗言?丢不丢人?”

她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行了,别哭了。”林逍遥说。

“谁哭了?我这是气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三尾灵狐瞪着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是红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但她就是不承认。

“下次你要送死之前把我放出来,让我跟你一起好吗?不要让我死在那个狭小的黑暗空间里。”

林逍遥没有再说话。他就站在那里,让她抱着。

三尾灵狐抱了他很久,才松开手。她退后一步,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上下打量着他。

“你的翅膀变了。”她说。

林逍遥侧过头,看向自己的后背。翅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大概是刚才能量涌动的时候自己弹出来的。黑色的翅膀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边缘有一圈绿色的光,骨架的缝隙中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涌动,而在翅膀的最深处,有一层比黑色更黑的东西,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深渊。

“帅吗?”他问。

三尾灵狐盯着那对翅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帅。”她说。然后她又补了一句,“就是有点花里胡哨的。”

林逍遥笑了一下,把翅膀收了起来,恢复成正常人形态。

沐灵儿虚弱的在沉睡,力量却在快速复苏。

她躺在枯叶上,蜷缩着身体,像一只猫。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嘴角还挂着那丝亮晶晶的口水。林逍遥蹲下来,看着她。

她的脸比之前有血色了,嘴唇也不再是苍白的,而是有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的生命之核在发光,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那种光芒和森林里那些骷骨树的光芒是一样的,温暖的,柔和的,像是春天的阳光。

他伸手,把她嘴角的口水擦掉。沐灵儿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三尾灵狐站在他身后,看着沐灵儿。

“就是她救了你?”她问。

林逍遥点了点头。

三尾灵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她比你好看。”

林逍遥没有反驳。

他站起身,走到那棵巨树旁边。树根很粗,很密,像是一条条盘踞在地上的巨龙。树根与树根之间有一些缝隙,不大,但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他蹲下来,往那些缝隙里看,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一种很淡的、像是木头腐烂的味道。

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袋化肥。

那袋化肥是他上次买的,一直放在空间戒指里,和那些脉动一起。二十袋化肥,十箱脉动,整整齐齐地码在戒指的一角。

这些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但是想不到今天才把东西送进来。

他撕开袋子,将里面的金坷拉粉末倒在树根上。

黑色的粉末在绿色的光芒中飘散,像是一场细细的黑雨。那些粉末落在树根上,落在地面上,落在那些疙瘩和裂纹上。

树根上的符文亮了一下,不是那种刺眼的亮,而是一种很柔和的、像是从内部渗透出来的亮。那些光芒在树根的表面流动,像是水,又像是血,顺着那些疙瘩和裂纹,一点一点地渗进去。

看来骷骨树十分喜欢金坷拉。

他钻进树根下面的空间。

树根下面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不是那种开阔的、像大厅一样的大,而是一种幽深的、像迷宫一样的大。那些树根从上面垂下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条条窄窄的通道。通道的墙壁是湿的,摸上去滑滑的,像是长了一层青苔。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一床旧棉被上。

他沿着通道往里走。越往里走,那些树根就越粗,越密,像是无数只手从上面伸下来,想要抓住什么。空气越来越潮湿,越来越闷,但那种木头腐烂的味道越来越浓,浓到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打开了一坛陈年老酒。

他走了大概五分钟,才走到通道的尽头。那里有一个不大的空间,大概只有一间卧室那么大。空间的中央,是这棵巨树的主根。那根很粗,粗到林逍遥一个人抱不住。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疙瘩和裂纹,像是一张老人的脸。那些疙瘩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迹,那些裂纹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的伤疤。

他把化肥袋子撕开,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主根的周围。一袋,两袋,三袋。他来回钻了好几次,才把二十袋化肥全部搬进来,全部倒在主根的周围。黑色的粉末堆成了一座小山,把主根的底部完全埋住了。

树根上的符文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一闪一闪的光,而是一种持续的、明亮的、像是被接通了电源的光。那些符文从主根向上蔓延,顺着树干,一路爬到树冠,点亮了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整个巨树都在发光。

那种光芒从树干上溢出来,照在通道的墙壁上,照在地面的腐殖质上,照在林逍遥的脸上。他站在那里,被那些光包裹着,觉得自己像是一颗被种在土里的种子,正在发芽。

他从树根下面钻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三尾灵狐还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看着他,眼神有些奇怪。

“你在干什么?”她问。

“施肥。”林逍遥说。

三尾灵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很放肆,很没有形象。她捂着肚子,弯着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给树施肥?”她说,“你堂堂一个战王,给树施肥?”

林逍遥没有笑。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脉动,拧开盖子,放在沐灵儿身边。然后他又拿出几瓶,摆成一排,像是摆祭品一样。最后他拿出剩下的脉动,全部摞在树根旁边,十箱,一瓶不多,一瓶不少。

三尾灵狐看着他做这些事,没有帮忙,也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柔和。

沐灵儿还在睡。

林逍遥在她旁边坐下来,靠着树根,看着那些蓝色的荧光在黑暗中跳动。三尾灵狐也坐了下来,坐在他另一边,抱着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沉默了很久。

“我要去十三号地窟。”林逍遥说。

三尾灵狐没有反应。她只是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转过头,看着他。

“八号地窟和十三号地窟之间,有通路吗?”他问。

三尾灵狐没有回答。

她不想回答,她知道答案,但是他现在不太想说。

不过林潇阳非要去的话,三尾灵狐会跟着他,他去哪她就去哪。

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有。”

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很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林逍遥转过头。

沐灵儿醒了。她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睡觉时压出的红印子。

她看到身边的脉动,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来,拧开盖子,咕嘟咕嘟灌了半瓶。

“哦,快哉快哉!”

她打了一个嗝,然后转过头,看着林逍遥。

她的眼神很清醒。不像刚睡醒的人,倒像是一直都没有睡着。

“那条路不安全。”她说。

“我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沐灵儿把脉动瓶子放在一边,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树冠。“那条路很旧,很久没有生物走过了。中间要穿过好几片没有光、没有空气、什么都没有的虚空。那些地方连我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她顿了顿。

“我的树在那里长不活。我的眼睛也看不到那里。你进去之后,我就看不到你了。”

林逍遥没有说话。

沐灵儿也没有再说话。她站起身,光着脚走到那棵巨树面前,把手贴在树干上。树干上的符文亮了起来,绿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和树干上的光芒融为一体。这一次,那些符文亮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都要亮。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树干深处被唤醒了,在回应她的呼唤。

“你真的确定要再去冒险送死吗?”

“我确定要去,但不会送死,我不会硬碰硬了,我会好好的活着。”林逍遥认真回答。

沐灵儿叹了口气,同时也放了心她收回手。

树干上的一块树皮剥落下来,不是被风吹掉的,而是自己剥落的,像是一层蛇蜕,又像是一页被翻开的书。那片树皮飘在空中,旋转了几圈,然后展开,变成了一张地图。地图很大,大到林逍遥觉得它不像是一张地图,更像是一幅画。画里有山川,有河流,有森林,有荒漠,还有一些林逍遥看不懂的符号。那些符号不是写上去的,而是从树皮内部透出来的,像是树的年轮,又像是古老的文字。

“这条路是最近的一条。”沐灵儿指着地图上一条细细的红线。那条红线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活的,像是一条细细的蛇,在地图上缓慢蠕动。

“从这里出发,穿过灰烬沼泽,翻过龙骨山脉,越过死海,就能到达十三号地窟的边界。”

她顿了顿,又指了指红线上的几个点。那些点不是圆的,而是不规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边缘是锯齿状的。

“这些地方有对你来说很危险的东西,它们从上古时代就存在了。”

林逍遥看着那张地图,把每一条路、每一个标记都刻在脑子里。

山川的走向,河流的弯曲,森林的边界,荒漠的范围,还有那些奇怪的符号。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记住,但他会尽力。

“给我一滴你的血。”沐灵儿突然说。

林逍遥愣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沐灵儿用指甲在他指尖划了一下,很轻,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一滴血从伤口渗出来,暗红色的,在蓝色的荧光中闪着光。那滴血悬浮在她掌心上方,没有落下去,像是一颗被磁铁吸住的铁屑。

她从自己指尖也逼出一滴血。金色的,像一滴融化的太阳,比林逍遥的那滴血更亮,更浓,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星。

两滴血在她掌心上方融合,旋转,像是两个在跳舞的人,你追我赶,越转越快。

它们融合的地方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白光散去之后,一颗小小的珠子悬浮在那里。

珠子的表面有一层金色的光,光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像是一条很小很小的蛇,又像是一条很小很小的龙。它在珠子里游来游去,像是在找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