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鹊被抓后的第五天,张明远终于露出了破绽。
他给一个境外号码打了电话,通话时间很长,足足有半个小时。
省国安厅监听到了这个电话,虽然内容加密了,但通过技术手段,他们破解了部分内容。
张明远在电话里说:“王鹊被抓了,但没有交代我。你们放心,我这边很安全。地图的事,我会尽快搞定。那个东西还在原处,没有人动过。”
这个电话,成了压垮张明远的最后一根稻草。
马锋给吴良友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良友,张明远要抓了。省国安厅已经拿到了逮捕令,今晚行动。你那边做好准备,配合他们。省纪委的人也会到场,当场宣布双规决定。”
“马厅,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就在局里等着,等消息。”
马锋说,“良友,这场仗,我们打赢了。王鹊落网,张明远落网,黑石在省内的网络就算彻底完蛋了。”
挂了电话,吴良友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前。
张明远要抓了——这个消息,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在省厅干了三十年,表面上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却是黑石的人。
他利用职务之便,帮黑石拿矿权,收黑钱,拉拢腐蚀干部。
现在,终于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但他没有高兴得太早,因为他知道,张明远虽然要抓了,但黑石的高层还在境外。
他们随时可能派新的人来,换新的马甲,继续渗透。
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就像割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手机响了,是沈红发来的短信:“今晚行动,你那边不要有任何动作。等消息。记住,手机保持畅通,但不要主动联系任何人。”
“明白。”
晚上,吴良友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办公室里。
他要等消息,等张明远被抓的消息。
窗外的夜色很浓,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在雨中发出昏黄的光。
王菊花打来电话。“良友,你什么时候回来?外面下这么大雨,你开车小心点。”
“今晚不回去了。局里有事,你早点睡。门关好,窗户也关好。”
“良友,你是不是又在查什么案子?你小心点,别又受伤了。你答应过我的,要注意安全。”
“不会的。你放心。”
挂了电话,吴良友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前。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自己刚当上局长时的意气风发,想起跟黑石较量的日日夜夜,想起那些受伤的日子,想起王菊花哭红的眼睛。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十几年就过去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
凌晨一点,手机响了。是马锋打来的。
“良友,抓到了。”
吴良友心里一震。“张明远抓到了?”
“抓到了。在他家里,正在睡觉。省国安厅的人进去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做梦,穿着睡衣就被带走了。”
马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良友,这场仗,我们打赢了。张明远落网,黑石在省城的核心人物完蛋了。”
“马厅,太好了!太好了!这下黑石在省内的网络算是彻底完蛋了。”
“还不能高兴得太早。张明远虽然抓了,但他交代的东西还很多。黑石在省内的网络,比他交代的要大得多。我们还要继续查,继续抓。”
马锋说,“良友,你那边要继续配合,不能松懈。王二雄和余文国的事,也要继续查,不能因为他们有功就放松警惕。”
“明白。马厅,您放心,我一定配合。”
挂了电话,吴良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张明远抓到了,黑石在省城的核心人物落网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不是结束。
王二雄和余文国的事还没查清楚,那张军用地图的下落还没找到,“书生”还在暗处虎视眈眈。
他拿起手机,给沈红发了一条短信:“沈处长,张明远抓到了。谢谢您。这段时间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撑不下来。”
回复很快:“不用谢。这是大家的功劳。吴局长,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接下来要审张明远,要查他的关系网,要处理被他拉下水的人,工作量很大。”
“明白。”
吴良友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发出回响。
他走出办公楼,雨已经停了,空气清新得像洗过一样。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王菊花已经睡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吴语也睡了,房间的门虚掩着,能看到他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他打开保险柜,拿出那张军用地图的复印件,在台灯下仔细看着。
地图上的标注,他已经烂熟于心。
但他知道,这张地图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它标注了什么,而在于它背后的东西——“种子”原理。
如果能破解这个原理,就能找到所有稀有矿的分布规律,为国家找到更多的战略资源。
他把地图收好,放回保险柜,然后拿起手机,给马锋发了一条短信:“马厅,‘种子’原理的事,省厅的专家有进展了吗?”
回复很快:“还没有。这需要时间。良友,你不要着急。专家们说,至少还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这种基础研究,急不得。”
“明白。”
吴良友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像几个站岗的士兵。
他看着窗外的县城,心里出奇地平静。
他知道,新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张明远虽然抓了,但那个代号“书生”的人还没有落网。
他才是黑石派来的真正杀手。
这个人,比张明远更危险,更狡猾,更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