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权欲之涡 > 第439章 血染黑川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传单事件的第五天,事情有了戏剧性的转折。

早上九点,林少虎急匆匆地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吴局,找到了!那个印传单的人找到了!”

吴良友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慢慢说。”

“公安机关通过天网监控锁定了那个散发传单的小伙子,是个送外卖的,叫方岩,二十三岁。昨天半夜他在城南一家网吧上网的时候被民警找到了。审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全撂了。”

林少虎喘了口气,“他说是一个叫‘强哥’的人让他干的,给了两千块钱。强哥是谁,他也不知道,只见过一次面,在城西的一个棋牌室。”

“强哥长什么样?”

“方岩说四十来岁,光头,左眼角有道疤。公安机关根据描述做了画像,正在比对有案底的人员。另外,方岩还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强哥交代他办事的时候,打了个电话。方岩偷听到了几句,电话那头的人,强哥叫他‘刘局’。”

刘局。

吴良友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想起沈红的警告——小心刘猛。

“方岩有没有说,那个‘刘局’的声音有什么特点?”

“说了。他说声音比较低沉,说话喜欢拖长音,每一句结尾都带个‘嘛’字。比如‘这件事你给我办妥了嘛’‘钱少不了你的嘛’。”

刘猛。

就是刘猛。

刘猛说话的时候,就喜欢在句尾加“嘛”字。

这是他的口头禅,整个市局都知道。

吴良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少虎,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方岩的供词,你让公安机关整理一份给我。另外,那个强哥,一定要找到。”

“明白。不过吴局,”林少虎犹豫了一下,“刘副局长的事……要不要报告纪委?”

“暂时不用。”吴良友的声音很平静,“光凭一个外号和一个口头禅,定不了他的事。我们要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你把强哥找到,拿到他和刘猛之间交易的证据,那时候才能动手。”

林少虎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吴良友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对面的楼顶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

但他的心情,却像被乌云压着。

刘猛,他最信任的副局长,竟然在背后捅刀子。

这种感觉,就像吃饭吃出了半条虫——恶心得要命,却又说不出口。

他拿起加密手机,给沈红发了条短信:“传单的事,有证据指向刘猛。”

沈红很快回复:“我知道。刘猛不只参与了传单的事,他还和黑石的人有经济往来。我手里有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显示刘猛去年收过鼎盛集团一笔钱,金额五十万。我正在核实这笔钱的性质。”

“五十万?”吴良友的手指微微发抖,“这么大一笔?”

“对。但这笔钱不是直接打到刘猛账户的,是通过一个叫‘宏达建筑’的公司转的账。宏达建筑的老板是马跃东,你应该认识。”

马跃东。

又是马跃东。

这个人就像个幽灵,在王二雄的案子里出现过,在肖艳的房租里出现过,现在又出现在刘猛的事情里。

宏达建筑,简直就是黑石集团在江源的洗钱工具。

“马跃东的账本,能拿到吗?”

“难度很大。马跃东已经被控制了,他的账本被纪委封存了。但我会想办法。另外,刘猛背后的人,我已经确认了,就是张副厅长。张副厅长退休前分管矿业权审批,和黑石集团有长期的利益往来。温毅只是他的棋子,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吴良友盯着这条短信,手心全是汗。

张副厅长——原省自然资源厅副厅长,退休多年,但在省里门生故旧遍布,关系盘根错节。

这个人在位的时候就以手狠心黑着称,退休了还能操控刘猛,能量不可小觑。

“张副厅长为什么要针对我?”

“因为你挡了他的路。黑川乡的铼矿,原本是张副厅长退休前就安排好的项目,准备通过韩江的公司开采。结果你在黑川乡严防死守,让他们的计划一再推迟。后来刀宏伟想收买你,被你拒绝了。现在他们换了策略,想把你搞下台,换一个听话的人上去。施向东是备选之一,但不是唯一。”

吴良友的手握紧了手机。

原来如此。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守住黑川乡的资源,没想到踩到了一只真正的老虎尾巴。

张副厅长虽然退休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他的关系网还在,他的利益链条还在。

“那我该怎么办?”

“将计就计。”

沈红回复,“刘猛以为你不知道他在背后搞鬼,那你就装作不知道。让他继续表演,你暗中收集证据。等证据确凿了,一网打尽。施向东那边也一样。你已经打草惊蛇了,他会加快行动。让他动,动得越多破绽越大。”

“明白。”

删掉短信,吴良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沈红的建议和他想的一样。

现在的局面,急不得。

施向东急了,刘猛还没浮出水面,张副厅长躲在幕后。

他必须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手机又震了,是王鹊打来的。

“吴局,闰斌的事有新进展了。我查到了那个‘李明’的真实身份。”

吴良友精神一振:“说。”

“李明不叫李明,真名叫马国良,是刀宏伟的人。他在黑石集团内部负责‘安保’工作——说白了就是盯梢、威胁、善后。三年前如家宾馆307隔壁住的就是他。而且,我又查了马国良的行踪记录,发现他在闰斌失踪后的第二天,坐飞机去了省城,然后转机去了境外。目的地是缅甸。”

“缅甸?”吴良友心里一动,“闰斌也在缅甸?”

“有可能。马国良去缅甸之后,在那边待了大概半年,然后就没了消息。我怀疑他把闰斌弄到了缅甸,交给黑石集团在境外的组织看管起来。沈红说闰斌还活着,应该就是被困在那边。”

吴良友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闰斌在缅甸。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只要找到闰斌,让他回国作证,温毅对他的诬陷就不攻自破。

但要把人从境外弄回来,谈何容易?这种事需要外交渠道、公安协作、甚至国家安全部门的介入。

“王局,这个信息你先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刘猛。”

王鹊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明白。刘副局长那边……是不是有问题?”

“还在查。但现在,除了你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明白。”

挂了电话,吴良友拿起加密手机,拨通了苏静的号码。

“苏处长,闰斌可能在缅甸。是刀宏伟的人把他弄出去的。我有线索,但需要境外协作。”

苏静沉默了几秒:“这个消息可靠吗?”

“可靠。我的线人查到了黑石集团负责安保的马国良,他在闰斌失踪后第二天飞了缅甸。闰斌应该就在那边。”

“好。这件事我来协调。”

苏静说,“省纪委和省公安厅有协作机制,可以请求国际刑警协助。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境外寻人难度很大,时间可能很长。”

“我知道。但只要有希望,就不能放弃。”

“对。另外,吴局长,张副厅长的事,你知道了吧?”

吴良友心里一震:“苏处长也知道?”

“省纪委早就在查张副厅长了,只是一直没有证据。温毅被留置后,供出了不少关于张副厅长的事。但张副厅长这个人很狡猾,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中间人办的,自己从不露面。我们需要直接证据——转账记录、录音、书面材料。如果你手里有这些,一定要及时交给组织。”

“明白。我会尽力的。”

挂了电话,吴良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县城。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他知道,在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张副厅长、刘猛、施向东、马国良——这些人像一条锁链,一环扣一环。

而他,必须一环一环地解开。

晚上,他破例早回家了一趟。

王菊花正在厨房做晚饭,吴语在书房复习考研。

吴良友换了鞋,走进厨房,从后面轻轻搂住妻子的腰。

王菊花吓了一跳,转过身来:“你干什么?孩子在家呢!”

“在家怎么了?老夫老妻的,搂一下还犯法了?”

吴良友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菊花,最近辛苦你了。”

王菊花愣了一下。

吴良友平时忙于工作,很少说这种话。

她放下锅铲,转过身来,仔细看着丈夫的脸:“良友,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觉得对不起你。”

吴良友说,“这么些年,让你操心了。吴语考研的事,也全是你在管。我这个当爹的,不合格。”

王菊花的眼眶红了:“良友,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真没事。”吴良友拍了拍她的肩膀,“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人这一辈子,什么最重要?不是官位,不是金钱,是家人。你和吴语,是我最重要的人。”

王菊花靠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锅里的菜烧焦了,两个人都没有注意。

吃完饭,吴良友和吴语坐在客厅里聊天。

吴语最近复习压力很大,瘦了不少,眼圈也有些发黑。

“小语,考研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英语比较难,其他几门还可以。”

吴语犹豫了一下,“爸,网上的那些东西,我看到了。我们同学也有看到的。有人说你是贪官,有人说你是杀人犯。我跟他们吵了一架。”

吴良友心里一酸:“小语,你不用跟他们吵。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爸爸向你保证,那些都是诬陷。组织会还爸爸清白的。你只管好好复习,不要为这些事分心。”

“我知道。”吴语低下头,“爸,我相信你。”

吴良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感动的是儿子对他的信任,愧疚的是自己的事影响了儿子的学业和生活。

吴语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的孩子了。

他开始独立思考,开始明辨是非。

这让吴良友既欣慰又心酸——欣慰的是儿子懂事了,心酸的是儿子懂事的代价,是被迫面对成人世界的肮脏和险恶。

晚上,吴良友坐在书房里,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笔记本。

他在刘猛的名字后面,又写了几行字:“传单事件策划者。与张副厅长有关。收受鼎盛集团五十万。宏达建筑转账。”

写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刘猛是张副厅长的人。

张副厅长是黑石在省内最大的保护伞。

施向东是向尧的人,向尧倒了之后投靠了韩江。

韩江是温毅的白手套,温毅是张副厅长的棋子。

王二雄是韩江在国土系统的内应。

刀宏伟是黑石的代理人,马国良是刀宏伟手下负责安保的。

马跃东的宏达建筑是黑石的洗钱工具。

这些人,像一张网,越织越密。

而他,必须在这张网里找到缝隙,把它撕开一个口子。

他拿起手机,给沈红发了条短信:“我准备先从施向东下手。你有他收受李浩初返点的直接证据吗?”

沈红很快回复:“有。我拿到了李浩初的录音。施向东在饭桌上明确答应按项目金额的百分之五返点。录音清晰,可以作为证据。但光有录音不够,最好能有转账记录。我正在查施向东的银行流水,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好。证据齐全了,通知我。”

“明白。另外,提醒你一件事。刘猛今天去了省城,在张副厅长家里待了两个小时。他们可能在商量下一步的行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可能会对你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吴良友心里一紧:“什么手段?”

“不一定。可能是更恶毒的举报,可能是人身威胁,也可能是拿你的家人开刀。王菊花上下班的路线,吴语的学校,都要注意安全。我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了,但你自己也要小心。”

吴良友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拿家人开刀——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如果张副厅长和刘猛敢动他的家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跟他们拼到底。

“谢谢你。家人的安全,我会注意的。”

“不用谢。我答应过一个人,要保护你。”

“谁?”

“我父亲。糜文龙。他去世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良友,守住黑川。那是国家的,不是哪个人的。’”

吴良友盯着这条短信,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糜文龙,那个为了保护“种子”秘密而死的老人。

他临终前还在惦记着黑川,惦记着那些战略资源。

这份嘱托,比任何命令都重。

“我会守住的。我发誓。”

删掉短信,吴良友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像几个站岗的士兵。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县城。

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街道渐渐安静下来。

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必须站在风暴的中心。

施向东、刘猛、张副厅长——这三个人,他要一个一个地收拾。

先从施向东开始,然后是刘猛,最后是张副厅长。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