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定在七月初，选了个周六。
林母包了一个酒店的宴会厅，请了百十多位亲友。
孙文一早就被林依拉起来试礼服。
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配着林依送的那条银项链。他在穿衣镜前转了个身，有点不自在。
“是不是太正式了？”他问。
“正好。”林依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雪白。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耳垂上戴着珍珠耳钉，简单又优雅。
“你才好看。”孙文小声说。
林依笑了，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走吧，爸妈在楼下等了。”
楼下，林父林母已经准备好了。林父穿着深色西装，林母是一身淡紫色旗袍，两人看起来都很精神。
“小文这身真精神。”林母笑着打量他。
“谢谢妈。”孙文叫得自然了些，自从求婚那晚后，林母就让他改口了。
林父拍拍他的肩：“别紧张，就是吃顿饭。”
“嗯。”孙文点头，手心却在冒汗。
酒店离得不远，二十分钟车程。
宴会厅布置得很温馨，以白色和浅金色为主调，桌上摆着鲜花。亲友们陆续到了，爷爷奶奶，姑姑姑父，小表妹，还有几位叔叔伯伯，都是孙文这些年见过的。
“新郎官来啦！”小表妹第一个跑过来，扎着马尾辫，眼睛亮晶晶的。
孙文摸摸她的头：“今天真漂亮。”
“文文哥哥也帅！”小表妹说着看向林依，“依依姐姐更漂亮！”
林依笑着递给她一个小礼盒：“给你的，拆开看看。”
是一串粉色水晶手链。小表妹高兴得跳起来：“谢谢依依姐姐！”
其他亲友也围过来。
姑姑拉着孙文的手：“小文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对依依。”
“我会的。”孙文认真说。
爷爷也说：“依依脾气倔，你多让着她点。”
“爷爷！”林依嗔道，“我哪有。”
大家都笑起来。
林父招呼大家入座。主桌坐着林依孙文和双方长辈，其他亲友分坐十五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冷盘，服务员开始上热菜。
林依站起来，举杯：“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和孙文的订婚宴。文文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一直在我身边。我很感谢他，也感谢所有关心我们的家人朋友。”
她转头看向孙文，眼睛亮亮的：“孙文，以后的日子，我们还要一起走。”
孙文也站起来，手有点抖。
他拿起酒杯，深吸口气：“谢谢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所有家人。六年前，是林依给了我一个家。今天，我想说，我会用一辈子来爱她，照顾她。”
“好！”台下有人鼓掌。
两人碰杯，喝了酒。林依放下杯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订婚戒指。”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更精致的戒指，铂金戒圈上镶着细钻，“求婚戒指我们留着婚礼用，这个，是订婚的戒指。”
她给孙文戴上，孙文也给她戴上。戴好戒指，林依凑近，在孙文唇上印下一个吻。
台下响起掌声和笑声。小表妹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
仪式简单，也但温馨。接下来就是吃饭聊天。林依一直给孙文夹菜，孙文小声说：“你自己也吃。”
“我看着你吃。”林依笑。
林母看在眼里，对林父说：“依依真会疼人。”
“小文也疼她。”林父说，“这就够了。”
吃到一半，姑姑提议：“让两个孩子说说怎么认识的吧！我们只知道是在孤儿院，具体怎么回事？”
桌上安静下来。孙文有点紧张，看向林依。
林依握住他的手，平静地说：“那年我十二岁，走丢了，被送到孤儿院。在院子里，我看见文文一个人蹲在角落画画。他画得很认真，阳光照在他身上，特别安静。我就走过去，问他画什么。”
她顿了顿，看向孙文：“他说画爸爸妈妈。我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走，他说愿意。我就牵着他的手，跟我爸妈说，我要他当我老婆。”
孙文接话：“我当时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跟她走，就有家了。”
奶奶擦擦眼角：“这孩子，从小就让人心疼。”
“现在不心疼了。”林依说，“现在有我了。”
饭后，大家移步到旁边的休息区。
这里有沙发，茶几上摆着茶点和水果。林依拉着孙文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酒店的花园，绿树成荫。
“还好吗？”她问。
“嗯。”孙文老实说，“很开心。”
林依靠在他肩上：“我也开心。”
小表妹跑过来，挤到两人中间：“文文哥哥，以后我还能叫你文文哥哥吗？还是要叫嫂子？”
孙文脸红了：“叫哥哥就好。”
“那依依姐姐呢？要叫姐夫吗？”
林依笑了：“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其他亲友也陆续过来聊天。
刘浩也来了。林依特意请了他，作为孙文最好的朋友。
“兄弟，恭喜。”刘浩拍拍孙文的肩，“终于修成正果了。”
“谢谢。”孙文说。
“以后好好过日子。”刘浩说，“早点请我喝喜酒。”
“一定。”
聊到下午三点，亲友们陆续告辞。林父林母送他们出去，宴会厅里只剩下林依和孙文。
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林依拉着孙文走到窗边，夕阳西下，天空染成橘红色。
“今天像做梦一样。”孙文看着手上的戒指。
“不是梦。”林依牵起他的手，“是真的。”
她顿了顿，轻声说：“孙文，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办订婚宴吗？”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认定的。”林依说，“从十二岁到现在，再到未来，你都是我的。这个仪式，是给所有人的交代，也是给我自己的承诺。”
孙文看着她：“也是给我的。”
“对。”林依笑了，“给你的承诺。”
两人回到林家时，天已经黑了。林父林母直接回房休息，说今天累了。林依拉着孙文上楼。
“去我房间。”她说。
房间里，她关上门，转身抱住孙文。
“累不累？”她把脸埋在孙文肩头。
“不累。”孙文搂着她，“你呢？”
“有点。”林依抬起头，“不想睡。”
她拉着孙文坐到床上，开始解他的领带。
“林依......”，孙文叫她。
“嗯？”
“我今天特别幸福。”孙文说。
林依笑了，俯身吻他。这个吻很温柔，带着白天的喜悦和疲惫。
吻了很久，林依退开，继续解孙文的衬衫扣子。
“我自己来......”，孙文说。
“我来。”林依坚持，“今天让我来。”
她脱掉孙文的西装外套，解开衬衫，露出白皙的胸膛。订婚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真好看。”林依抚摸着他的锁骨，“我的。”
孙文脸红了，他伸手，轻轻解开林依连衣裙的拉链。
酒红色的布料滑落。
林依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像瓷器。孙文看呆了，手停在半空。
“怎么？”林依笑，“不敢碰？”
“不是......”，孙文摇头，“是觉得太美了，怕碰坏。”
“傻。”林依抓住他的手，“我是你的，随便碰。”
孙文的手在抖。动作很轻，像对待珍宝。
林依喜欢孙文的触碰，温柔又虔诚。
过了好一会儿，孙文停下，看着林依：“林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会选我？”孙文说，“在孤儿院那么多人里，为什么是我？”
林依睁开眼睛，看着他。
“因为你看上去很需要人爱。”她说，“但又不卑微。你安静地蹲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我就想，我要给你一个家，给你爱，让你只看着我。”
她捧住孙文的脸：“现在，你只看着我了吗？”
“一直只看你。”孙文说，“从那天起，就一直只看你。”
林依笑了，吻住他。这个吻很深，带着占有和满足。
......
“孙文。”林依在亲吻间隙叫他。
“嗯？”
“叫老公。”
“老公......”
“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孙文声音软软的，“永远都是。”
林依满意了......
孙文闭上眼睛，他想起今天的订婚宴，想起亲友们的祝福，想起林依为他戴上戒指。
幸福像潮水，把他淹没。
结束时，林依侧躺着，手搭在孙文腰上。
“睡吧。”她说。
“嗯。”孙文转过身，面对她，“林依。”
“嗯？”
“我爱你。”
“我知道。”林依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也爱你。”
她顿了顿，又说：“婚礼定在十月，好吗？秋高气爽，不冷不热。”
“好。”孙文说，“听你的。”
“婚纱照下个月拍，我约了最好的摄影师。”
“好。”
“婚后我们住新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就在画廊附近。”
“好。”
林依笑了：“你怎么什么都好。”
“因为你说得都对。”孙文认真说，“我听你的。”
林依心里一暖，抱紧他。
“睡吧，老婆。”
“晚安，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