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一晃过去了。
八月十二，孙文十八岁生日这天，林依亲自下厨做了长寿面。
厨房里飘着香味，孙文站在门口看。林依围着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她正专注地捞面，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温柔。
“站着干什么？”林依没回头，“过来尝尝咸淡。”
孙文走过去。林依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小心烫。”
孙文张嘴吃了。面条很劲道，汤头很鲜。
“好吃。”他说。
“那就好。”林依关火，把面盛进碗里，“端出去。”
餐厅里，林父林母已经坐好了。桌上摆着蛋糕，是林依订的，上面插着“十八”。
“小文成年了。”林父笑着说，“时间真快。”
“是啊。”林母眼里有泪光，“刚来的时候那么小一只，现在比依依还高了。”
孙文确实长高了。
十八岁的他身高已经超过林依半个头，肩膀宽了，轮廓更分明。不过眉眼还是那样清秀，看人时眼神温顺。
林依也变了。十二岁的小姑娘长成了十八岁的少女，五官更立体，气质更沉稳。看孙文时依然带着占有。
“许愿吧。”林依点上蜡烛。
孙文闭上眼睛。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睫毛投下细密的影子。
他许了愿，吹灭蜡烛。
“许的什么愿？”林依问。
“不能说。”孙文说，“说了就不灵了。”
林依挑眉：“对我也不说？”
“不说。”
林依笑了：“行，有秘密了。”
切蛋糕，吃面，一家人说说笑笑。孙文看着这一切，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六年前，他不敢想会有这一天。
有家，有家人，有林依。
吃完饭，林父林母去客厅看电视。林依拉着孙文上楼。
“礼物在我房间。”她说。
孙文跟着她进去。林依的房间重新布置过，书桌换了更大的，墙上挂满了孙文的画。
六年里，孙文画了几百张画。有素描，有水彩，有油画。林依每一张都留着，挑最好的裱起来。
“坐床上。”林依说。
孙文坐下。林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
孙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太阳，镶嵌着细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喜欢吗？”林依问。
“喜欢。”孙文说，“很贵吧？”
“不贵。”林依拿起项链，“我给你戴上。”
她走到孙文身后，指尖碰到后颈，孙文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项链扣上，冰凉的吊坠贴在锁骨上。
“好看。”林依转到他面前，仔细看，“很适合你。”
“谢谢。”孙文说。
林依看着他：“文文，你十八岁了。”
“嗯。”
林依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
孙文心跳加快了。他看着林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林依......”
“嗯？”
“我......”，孙文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依笑了，俯身靠近他：“紧张？”
孙文点头。
“别紧张。”林依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我说过，你是我的。”
林依的手贴上去，掌心温热。
“心跳这么快。”她说。
孙文说不出话。他看着林依，眼睛里全是她的影子。
林依低下头，“宝宝......”
林依的眼睛很黑，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愿意吗？”林依问。
孙文用力点头：“愿意。”
“说出来。”林依说，“我要听你说。”
“我愿意。”孙文声音有点抖，“林依，我愿意。”
林依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温柔，还有孙文看不懂的东西。
......
她俯身，吻住孙文的唇。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接吻要呼吸。”林依笑他。
孙文脸红透了。
“睁开眼睛。”林依说。
孙文睁开眼。林依正看着他，眼神专注而温柔。
“你很美，宝宝。”林依说。
孙文的脸更红了。
......
“林依......”
“乖，看着我。”
孙文转过头，眼睛湿漉漉的。
......
“还好吗？”林依问。
孙文点头，说不出话。
林依笑了，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起身，去浴室拿了湿毛巾。擦干净，林依躺回他身边，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睡吧。”林依抱住他。
孙文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刚才的一切像梦，但他身上的感觉又那么真实。
“林依。”他小声说。
“嗯？”
“你......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吗？”
“会。”林依说，“一直，永远。”
孙文闭上眼睛，嘴角扬起。
他现在是林依的人了。
彻底地，完全地。
第二天早上，孙文醒来时，林依已经醒了，正看着他。
“早。”林依说。
“早。”孙文脸红。
林依笑了，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下楼吃早饭，林父林母已经在了。孙文紧张地拉了拉衣领，想把红痕遮住。
林母看了他一眼，笑了：“小文成年了，就是不一样了。”
孙文脸更红了。
林依若无其事地吃面包：“妈，一会儿我带文文去买衣服。”
“又买？”林母说，“他衣柜都快塞不下了。”
“成年了，要穿成熟点的。”林依说。
“行行行，你们自己决定。”
走在街上，孙文一直低着头。林依握住他的手。
“怎么了？”
“脖子......”，孙文小声说，“被人看见怎么办？”
“看见就看见。”林依说，“正好。”
走进一家店里，林依挑了几件衬衫，几件毛衣，还有一件大衣。
“试试。”她把衣服塞给孙文。
孙文去试衣间换。出来时，林依眼睛一亮。
深灰色的毛衣，米色长裤，外面是驼色大衣。孙文穿着，显得身材修长，气质干净。
“好看。”林依说，“就要这套。”
她又挑了几套，全买了。
“太多了。”孙文说。
“不多。”林依说，“成年了，要穿得像个大人。”
......
回家的车上，孙文脸埋在林依肩上。
他想，不管是更多什么，只要是林依给的，他都喜欢。
回到家，孙文把新衣服挂进衣柜。他的衣柜已经满了，都是林依买的衣服。
林依走进来，从后面抱住他。
“宝宝。”
“嗯？”孙文脸红了，他还没习惯这个称呼。
“十八岁生日快乐。”林依在他耳边说，“虽然迟了一天。”
“不迟。”孙文说，“昨天很快乐。”
“好乖。”林依轻笑着亲了亲他的耳朵，“以后每年都让你快乐。”
孙文转身抱住她。
“林依。”
“嗯？”
“我爱你。”孙文说得很轻，也很认真。
林依愣了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她说，“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