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的大学在外省，孙文大学考在了本地，都是九月份开学。
八月的最后一周，孙文帮林依收拾行李。行李箱摊开在地板上，孙文一件件叠衣服，很仔细。
“这件要带吗？”他拿起一件米色针织衫。
林依靠在床头看书：“带。”
孙文把衣服放进行李箱。他已经叠了十几件，但行李箱还有很多空位。
“再带几件外套。”林依说，“那边冬天冷。”
孙文打开衣柜，挑了件厚羽绒服。他转身时，林依正看着他。
“怎么了？”孙文问。
“过来。”林依放下书。
孙文走过去，林依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床边。
“我走了，你会想我吗？”林依问。
“会。”孙文说，“每天都会。”
“怎么想？”
“就是......”，孙文脸有点红，“吃饭的时候想，上课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也想。”
林依笑了：“睡觉的时候怎么想？”
孙文不说话了，耳朵红透。
林依凑近，吻了吻他的耳垂：“说啊。”
孙文咬住嘴唇，好半天才小声说：“想抱着你睡。”
林依满意了，靠在他肩上：“我也会想你。”
两人安静地坐着。窗外知了扯着嗓子在叫，夏天快结束了。
“周末我就回来。”林依说，“高铁两个小时。”
“嗯。”
“每天要视频。”
“嗯。”
“不准跟别人走太近。”
“嗯。”
“尤其是女生。”林依抬起头，看着他，“刘雨昕是不是跟你一个专业？”
孙文点头：“我不跟她说话。”
“真的？”
“真的。”孙文说，“你不喜欢，我就不说。”
林依捏他的脸：“我的文文真乖。”
她松开手，躺回床上：“继续收拾吧。”
孙文继续叠衣服。叠到内衣时，他的手顿了顿。林依的内衣很简洁，大多是纯色。
“害羞什么。”林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又不是没碰过。”
孙文手一抖，内衣掉进行李箱。
林依笑出声：“好了，不逗你了。”
收拾完行李，孙文坐回床边。林依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
“今晚陪我睡。”她说。
“好。”
晚上，孙文洗了澡，穿着睡衣去林依房间。林依已经躺下了，床头灯开着，光线很暖。
孙文掀开被子躺进去。林依立刻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
“关灯。”她说。
孙文伸手关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
“孙文。”林依叫他。
“嗯？”
“我有点怕。”林依说。
孙文愣住：“怕什么？”
“怕你不想我。”林依的声音很小，“怕你习惯我不在，就不需要我了。”
孙文转身抱住她：“不会的。我永远都需要你。”
“真的？”
“真的。”孙文说，“没有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
林依抱住他，抱得很紧。
“记住你说的话。”她说。
“嗯。”
两人都没再说话。孙文轻轻拍着林依的背，像哄小孩。林依慢慢睡着了，呼吸均匀。
孙文没睡。他借着月光看林依的脸，看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他想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想她。
第二天早上，林依醒得早。她一动，孙文也醒了。
“早，宝宝。”林依说。
“早。”
林依看着他，忽然笑了：“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睡不着。”孙文老实说。
“想什么？”
“想你走了怎么办。”
林依坐起身，俯视他：“还能怎么办？好好上课，好好吃饭，好好想我。”
“嗯。”
林依下床洗漱。孙文也起床，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早餐时，林父说：“依依，到了学校给家里打电话。
“知道了。”林依说。
林母给孙文夹菜：“依依你放心去上学，我们会照顾好小文的。”
“林姨。”孙文听到林母这么说，有点儿害羞。
吃完饭，李叔送林依去高铁站。孙文也跟着一起去了。
车站人很多。林依拉着行李箱，孙文跟在她身后。
“就送到这里吧。”林依在安检口停下。
孙文看着她，眼睛有点红。
“别哭啊，乖。”林依伸手擦他的眼角，“周末就回来了。”
“嗯。”孙文用力点头。
林依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说明：“每天视频，记得”。
“记得。”
林依松开手，拉着行李箱过安检。她回头朝孙文挥手，孙文也挥手。
直到看不见林依的背影，孙文才转身离开。
回家的车上，孙文一直看着窗外。李叔从后视镜看他：“小文，没事吧？”
“没事。”孙文说。
回到家，孙文直接回房间。房间里很安静，没有林依的声音。他坐在书桌前，拿出书，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手机响了，是林依的消息。
“到车上了。”
孙文赶紧回：“注意安全。”
“嗯。你在做什么？”
“看书。”
“乖乖的，晚上视频。”
“好。”
放下手机，孙文深吸口气，开始认真看书。
晚上八点，孙文洗完澡，坐在书桌前等。八点半，视频邀请来了。
孙文接通，林依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好像刚洗过澡，头发湿着，穿着睡衣。
“在干嘛？”林依问。
“等你。”孙文乖乖答。
林依笑了，她靠在床头：“想我了吗？”
“想了。”孙文说，“吃饭的时候想，看书的时候想。”
“还有呢？”
“还有......”，孙文脸红了，“现在也想。”
林依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睡衣领口滑开一点，露出锁骨。
孙文移开视线。
“躲什么？“林依说，“让你看。”
孙文转回来，看着屏幕。林依的锁骨很漂亮，线条流畅。肩膀上面还有他生日那晚留下的淡淡红痕。
“还疼吗？“孙文问。
“早不疼了。”林依说，“你的印记，我喜欢。”
孙文脸又红了。
“宝宝。“林依叫他。
“嗯？”
“想我吗？”林依问，“有多想？”
“好想好想。”孙文说。
“怎么证明？”
孙文愣住：“你......你怎么证明？”
林依笑了......
孙文睁大眼睛：“什么？”
林依说，“让我看看你。”
孙文手抖了抖。他看看房门，门锁着。又看看屏幕，林依正看着他，眼神不容拒绝。
......
“继续。”林依说。
房间里有点冷，他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站起来。”林依说。
孙文站起来，走到摄像头前。
“转一圈。”林依说。
孙文慢慢转了一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很烫，身体也在抖。
“好了，坐下吧。”林依说。
孙文坐回椅子上，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
......
“看着我。”林依说。
孙文抬起头。屏幕里，林依正看着他，眼神很专注。
“孙文。”林依的声音很轻，“你想我吗？”
“想。“孙文说。
“哪里想？”
孙文不懂：“什么哪里想？”
“心里想，”林依顿了顿，“还是......”
孙文明白了，脸也更红了。
“都、都想。”他小声说。
林依笑了：“那怎么办啊。”
孙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教你。”林依说。
孙文愣住。
“乖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