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看出他的失落，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
“张嘴。”
孙文张嘴，林依把糖放进他嘴里。是草莓味的，很甜。
“甜吗？”
“甜。”
“以后不开心了，我就给你糖。”林依说，“吃糖就不难受了。”
孙文含着糖，点点头。
第二天，孙文在抽屉里发现了一颗糖。用漂亮的玻璃纸包着，是橘子味的。
他看向林依，林依正低头看书，好像没注意。
孙文把糖收好，没吃。
中午在小树林，林依问：“糖呢？”
“在抽屉里。”孙文说。
“怎么不吃？”
“舍不得。”孙文说。
“有什么舍不得的。”林依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吃这颗。”
这次是柠檬味的。孙文接过，小心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
“好吃吗？”
“好吃。”
林依笑了。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满了各种糖果。
“以后每天给你一颗。”她说，“心情好也给，心情不好也给。”
孙文看着那盒糖，心里暖暖的。
从那以后，孙文的抽屉里每天都会出现一颗糖。有时候是水果味，有时候是牛奶味，有时候是巧克力。
孙文把每颗糖都收好，放在一个小布袋里。布袋慢慢鼓起来。
周五放学，赵明辉那伙人又在校门口。这次他们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孙文看。
孙文握紧林依的手，没理他们。
车上，林依说：“明天周末，我们去爬山。”
“爬山？”孙文问。
“嗯。”林依说，“城郊有座小山，不高，风景好。”
“好。”
周六早上，两人穿好运动服，李叔送他们到山脚下。
山确实不高，但路有点陡。林依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拉孙文一把。
“累吗？”林依问。
“不累。”孙文说。
爬到半山腰，有个亭子。两人坐下休息。
林依拿出水，递给孙文。孙文喝了几口，还给林依。
林依接过，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喝。
孙文脸红了。
“害羞什么。”林依笑，“又不是第一次。”
休息完继续爬。快到山顶时，路更陡了。孙文有点喘，坚持着往上爬。
林依回头看他：“要不要休息？”
“不用。”孙文说，“我能行。”
终于爬到山顶。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能看到整个城市，房子像积木，车子像蚂蚁。
风吹过来，很舒服。
“好看吗？”林依问。
“好看。”孙文说。
两人坐在山顶的岩石上。林依从背包里拿出面包和水。
“吃吧。”
孙文接过面包，小口吃。林依看着他，忽然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面包屑。
孙文愣住。
“沾到了。”林依说。
她的手很暖，指尖碰到孙文的嘴唇。孙文感觉心跳加快了。
林依收回手，自己也吃面包。
两人安静地坐着，看风景。
过了一会儿，林依说：“孙文，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爬山吗？”
“为什么？”
“因为爬到山顶，就有成就感。”林依说，“就像把你带回家，我也有成就感。”
孙文看着她。
“你就像这座山。”林依继续说，“一开始我觉得你很难接近，很安静。但现在，我爬到你心里了。”
孙文心里一震。
“我......我的心里只有你。”他说。
“我知道。”林依笑，“没我，就不给你糖了。”
孙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是今天早上林依给的，荔枝味。
“吃吗？”他问。
林依张嘴。
孙文小心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她嘴里。
指尖碰到林依的嘴唇，软软的。
林依含着糖，笑了：“真甜。”
下山时，孙文走在前面。有段路很滑，孙文差点摔倒，林依拉住他。
“小心。”
孙文站稳，手还被林依拉着。
“我牵着你。”林依说。
两人手拉手下山。孙文的手心里都是汗，但林依没放开。
回到家，两人都累了。洗完澡，孙文坐在书桌前写作业。
林依敲门进来，手里拿着药膏。
“手给我。”
孙文伸手。爬山时他手被树枝划了一下，有个小口子。
林依小心地给他涂药膏。药膏凉凉的，林依的动作很轻。
“疼吗？”
“不疼。”
涂完药，林依没走，坐在他旁边看他写作业。
孙文写得很认真。林依看着他的侧脸，忽然问：“孙文，你喜欢什么样的未来？”
孙文停下笔：“什么样的未来？”
“嗯。”林依说，“比如，长大以后想住什么样的房子，想做什么工作，想......和谁在一起。”
孙文想了想：“想住有院子的房子，想当老师，想......”，他顿了顿，“想和你在一起。”
林依笑了：“就这么简单？”
“嗯。”孙文点头，“简单就好。”
“那我想要大房子。”林依说，“带花园的。你想教书，我就开个画廊，卖你的画。”
孙文看着她：“我的画不值钱。”
“值钱。”林依说，“我说值钱就值钱。”
孙文笑了：“好。”
写完作业，林依说：“早点睡。”
“嗯。”
林依走了，孙文打开抽屉。里面有一颗糖，是新的口味，水蜜桃味。
孙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很甜。
第二天是周日，孙文起得很早。他下楼时，林依已经在院子里了。
“早。”林依说。
“早。”
“今天做什么？”林依问。
“写作业，画画。”孙文说。
“那我陪你。”
两人在书房待了一上午。孙文画画，林依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暖的。
中午，林母叫他们吃饭。
“下午你们姑姑要来。”林母说，“带表妹来玩。”
“好。”林依说。
下午姑姑果然来了，小表妹一看见孙文就扑过来。
“文文哥哥！”
孙文抱起她：“又重了。”
表妹咯咯笑。
姑姑看着他们，对林依说：“小文真会带孩子。”
“嗯。”林依说，“他很温柔。”
表妹要孙文陪她玩积木。孙文耐心地陪她搭房子，搭城堡。
林依在旁边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不喜欢别人占用孙文的时间，哪怕是表妹。
玩了一会儿，表妹累了，要睡觉。姑姑带她去客房。
孙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
林依走过来：“累吗？”
“不累。”孙文说。
“去我房间。”林依说。
孙文跟着林依上楼。林依的房间很整洁，书桌上摆着孙文画的画。
“坐下。”林依指着床。
孙文坐下。林依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
“今天还没给你糖。”
孙文接过糖，是葡萄味的。
“吃。”林依说。
孙文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林依看着他吃，忽然问：“孙文，你喜欢表妹吗？”
“喜欢。”孙文说，“她很可爱。”
“比喜欢我还喜欢？”林依问。
孙文愣住：“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孙文说，“表妹是妹妹。”
林依满意了：“这还差不多。”
她坐到孙文身边，靠着他。
“孙文，我不喜欢你对别人太好。”
孙文转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林依说，“只能对我好。”
孙文想了想：“对别人好只是礼貌......”
“礼貌也不行。”林依说，“你只需要对我好就行。”
孙文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点头：“好。”
林依笑了，伸手抱住他。
“真乖。”
孙文被抱着，心跳得很快。他能闻到林依头发的香味，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林依。”他小声说。
“嗯？”
“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我知道。”林依说，“我也会永远对你好。”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