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林依一直没说话。孙文也不敢说话。
到家后，林依直接拉着孙文上楼。
“你以后离那些人远点。”林依关上门，严肃地说。
“知道了。”孙文点头。
林依看着他，叹了口气。
“我不是凶你。”她语气软下来，“就是......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怕你吃亏。”
“我不理他们。”孙文说。
“嗯。”林依笑了，“乖。”
她打开书包：“写作业吧。有不会的问我。”
两人在书桌前坐下。
孙文先写数学，林依在旁边看漫画。过了一会儿，孙文有道题卡住了。
“不会？”林依凑过来看。
“嗯。”
“我教你。”林依拿过笔，在草稿纸上演算，“你看，这里要先用这个公式......”
她讲得很仔细，孙文认真听着。
“懂了吗？”
“懂了。”孙文点头，“谢谢。”
“又说谢谢。”林依捏了捏他的脸，“以后不准说了。”
孙文脸红了：“......好。”
晚饭时，林父问起学校的情况。
“还好吗？”林父问孙文，“跟得上吗？”
“跟得上。”孙文说，“老师讲得很清楚。”
“那就好。”林父点头，“有什么需要就跟依依说，或者跟我们说。”
“嗯。”
饭后，林依带孙文去书房。
“这里书多，你想看什么自己拿。”林依说，“我平时也在这儿写作业。”
书房很大，两面墙都是书架。孙文走过去看，有文学，历史，科学，什么都有。
“喜欢看书？”林依问。
“喜欢。”孙文说，“以前在孤儿院，书架的书不多，我都看完了。”
“那以后这里的书随便你看。”林依说，“我爸爸也爱看书。”
孙文抽出一本《小王子》，翻开扉页。
“这本我看过。”他说，“很喜欢。”
“我也喜欢。”林依坐在地毯上，“坐这儿看吧。”
孙文在她旁边坐下，翻开书。林依也拿了本书，靠在他旁边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
看了一会儿，林依忽然问：“小文，你觉得我家怎么样？”
孙文抬起头：“很好。”
“真的？”
“真的。”孙文认真说，“很温暖。”
林依笑了：“那就好。我还怕你不习惯。”
“没有不习惯。”孙文说，“只是......有点不真实。”
林依凑近些：“哪里不真实？”
“就是......”，孙文斟酌着词句，“像梦一样。昨天还在孤儿院，今天就在这里，有你，有叔叔阿姨，有这么大的房子......”
“不是梦。”林依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疼吗？”
孙文点头：“疼。”
“那就不是梦。”林依说，“以后每天都会是这样。早上一起上学，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一起回家，晚上一起写作业看书。”
她顿了顿，又说：“周末可以出去玩。你想去哪？游乐园？电影院？还是去书店？”
孙文眼睛亮起来：“都可以。”
“那这周末我们去书店。”林依说，“给你买些书。”
“好。”
又看了会儿书，林依看了眼时间：“九点了，该洗澡睡觉了。”
孙文合上书，放回书架。
“晚安。”林依站在书房门口说。
“晚安。”
孙文回到房间，洗澡，换睡衣，躺上床。
今天的一切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教室，食堂，小树林，书房......还有林依。
她牵他的手，帮他搬书，教他做题，掐他的胳膊证明不是梦。
孙文闭上眼睛。
他想，如果这真的是梦，那他希望永远不要醒。
第二天早上，孙文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起床，洗漱，换校服。下楼时，林依已经在餐桌前了。
“早。”林依说，“今天有煎饺。”
孙文坐下，张妈端来早餐。
“小少爷睡得怎么样？”张妈笑着问。
“很好。”孙文说。
“那就好。”张妈又去忙了。
吃完饭，两人上车去学校。
今天孙文没那么紧张了。走进教室，同学们看他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上课，下课，做操，吃饭。
午休时，林依又带他去小树林。
孙文带了本书，林依带了耳机听音乐。
“给你一只。”林依把一只耳机塞进孙文耳朵里。
是轻音乐，钢琴曲。
两人靠在同一张长椅上，一个看书，一个听音乐。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
孙文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下午放学，走出校门时，又看到那几个高年级男生。
他们这次没凑过来，只是远远看着。
林依握紧了孙文的手。
“别怕。”她小声说。
“嗯。”孙文也握紧了她的手。
车上，林依说：“明天周五了，周末想去书店是吧？”
“嗯。”
“那周六早上就去。”林依说，“下午......下午带你去买衣服。你衣服还是少了点。”
“不用了......”，孙文说。
“要的。”林依说，“我说要就要。”
孙文不说话了。
林依看他一眼：“生气了？”
“没有。”孙文摇头，“就是......让你花钱不好。”
“我家有钱。”林依说，“而且你是我的人，我给你花钱怎么了？”
孙文脸又红了。
林依笑了：“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
她伸手戳了戳孙文的脸颊。
“不过挺可爱的。”
孙文低下头，耳朵都红了。
林依笑得更开心了。
回到家，写作业，吃饭，看书。和昨天一样。
睡前，孙文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海棠树在月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
他想起林依说的那句话。
“以后每天都会是这样。”
如果可以，他希望真的每天都是这样。
有家，有温暖，有林依。
他转身躺上床，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