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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这边、一片死寂。

灰尘依旧均匀地覆盖着一切,她放慢脚步,将感知提升到极限。

除了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起初,一切正常。

她沿着自己之前留下的足迹前进,那是她和狸猫、波波夫三人一起走过的路。

三串脚印在灰尘中延伸向通道深处,每一个纹路都清清楚楚。

她经过那扇曾经发出辐射尖啸的实验室门前,盖革计数器依旧静默,里面能看到倾倒的实验台和散落的文件。

每经过一个岔路口,她都会用随身的荧光棒标记方向。

她检查每一扇门,推开,扫视内部,然后退出。

储藏室、设备间、小型实验室......全是空的,全是灰尘,全是死寂,保持着几十年前被遗弃时的模样。

但几分钟后...有点不太对......

起初很模糊,难以名状,难以定位,但随着时间推移它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从某个无法确定的角落,注视着她的后背。

感觉很清晰,就像有人站在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白狐停下脚步静在原地侧耳倾听。

呼吸被控制到最轻微的程度,身体纹丝不动,目光扫视着视野范围内的每一处阴影。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异常。

盖革计数器依旧安静,屏幕上的数字稳定在背景值,没有任何干扰,没有任何可探测的辐射波动。

那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存在。

白狐继续前进,步伐更加谨慎。Ash-12的枪口随着视线的移动而移动,从左侧扫到右侧,再从右侧扫回左侧。

每一个转角,每一扇虚掩的门,每一处可能的掩体后面,她都给予额外的关注。

但那感觉如影随形。

它不来自某个固定的方向,而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从背后,从两侧,甚至从头顶那些黑暗的天花板深处。

仿佛整个负十二层都在凝视着她,而她只是这个巨大注视之下的一个微小猎物。

白狐猛然转身,枪口瞬间指向身后。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她自己延伸的足迹,脚印在灰尘中清晰可见,没有任何其他痕迹。

她转过身继续前进。

转过一个拐角时,她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通道尽头,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只是一个轮廓,消失在另一条横向走廊的入口处。

那轮廓看起来像是人形,但又有些不对,比例有些奇怪,肩膀太宽,或者头太大。

移动方式也很怪异,像是滑行,无声无息,快得像一道掠过墙角的暗影。

白狐瞬间启动,十几米的距离在几秒内被跨越,Ash-12的枪口始终指向那个方向,灰尘在身后扬起。

她抵达那个横向走廊的入口。

一堵死墙。

面前是一面完整的混凝土墙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没有任何门,没有任何通道。

两侧各有一扇紧闭的门,一左一右,都是标准实验室的金属门,门把手已经锈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防锈漆。

墙是实的,她的手贴在墙面上,感受着混凝土的冰凉和粗糙。

轻轻敲击,声音沉闷,没有任何空洞的回音,承重墙,厚度至少在半米以上,没有任何隐藏通道的可能。

那个影子,怎么可能在这里消失?

左侧的门是一间废弃的储藏室,堆满了锈蚀的金属货架,货架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些破碎的木箱和散落的塑料碎片。

灰尘依旧覆盖了一切,地面上的积灰均匀而完整,没有任何脚印或其他痕迹。

她转向右边的门,内部的景象大致相同,储藏室,锈蚀的金属架,均匀的灰尘。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痕迹。

白狐站在通道尽头,背靠着死墙,目光扫过整个空间,眉头微微皱起。

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如果是她的误判,那也太过逼真。

但如果是真实的实体,它怎么可能在这堵死墙前消失?

两侧的储藏室,灰尘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说明根本没有人或物进入过。

那被注视的感觉,此刻更加强烈了。

仿佛那个无形的凝视者,此刻就站在她身后,近在咫尺,目光几乎贴着她的后颈。

但......身后是那堵墙......

白狐再次猛然回身。

依然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混凝土墙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用更细致的方式搜索。

她退回刚才经过的岔路口重新开始,这一次她会检查地面灰尘是否有新的痕迹,用枪口拨开杂物。

但除了她自己留下的脚印,没有任何其他痕迹。

那被注视的感觉持续存在,它如影随形,甚至愈发强烈,似乎正贴着她的后背凝视。

她多次猛然回身,枪口指向身后,但每一次都空无一物。

负十二层除了主通道,还有无数条横向支路,连接着大大小小的实验室、储藏室、设备间和办公室。

白狐逐一检查,逐一标记,在门上写下时间和编号。

她在一间较大的实验室门口停下脚步。

这间实验室的门半开着,门口的地面上倒着一个常见的双层金属货架,锈迹斑斑,横躺在门前堵住了半个入口。

架子上原本应该立在门边放着什么东西,但现在只剩下生锈的铁架。

她记得这个架子。刚才经过这里时它就倒在这里,她当时没有在意,只是随意扫了一,就继续向前搜索。

但此刻,看着那个横躺的架子,她忽然产生了奇怪的违和感。

这个架子,之前是这么横着的吗?角度似乎有些不同。

枪口戳了戳架子,确认只是有些摇晃之后她便踩着它进入了实验室,架子在脚下微微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这间实验室比之前那些大得多,里面摆满了实验台、通风橱和大型仪器设备的残骸。

天花板上有几根断裂的管线垂下来,仪器破碎,文件散落一地,角落里有一个更小的隔间,门半开着。

在最里面的角落,有一个身影背对着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个人影,穿着某种宽大的衣物,蜷缩成一团。

它静静地蹲在那里,身上的灰尘和周围的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姿态透着诡异,既像是祈祷,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白狐的枪口瞬间指向那个方向,声音清晰而冷硬,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转过来。”

那个身影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声音,它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蹲着,背对着她。

只是......它似乎微微晃了一下......

“转过来!最后警告!”白狐开始缓慢地向侧面移动,试图获得更好的射击角度。

那个身影依然不动。

她保持警戒缓缓靠近,枪口始终锁定目标,那个身影依然没有动。

当足够近时,她看清了,那只是一件挂在衣架上的旧式防护服。

宽大的白色防护服积满了灰尘,在墙角特定的角度下,阴影勾勒出了人形的轮廓。

头罩部分塌陷下来,形成类似低垂的头的轮廓。两个袖管无力地垂着,身体部分因为衣架的支撑而显得臃肿。

白狐静静地注视着它,枪口缓缓垂下。

她伸手触碰了一下那件防护服,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下面发黄的布料,依稀可见褪色的d7标识。

防护服在她的触碰下猛然滑落下来,激起一大片灰尘,白狐后撤两步,将枪口重新抬起。

衣架是金属的,已经完全锈蚀,挂钩处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它勉强挂在那里不知道多少年,直到刚才那轻轻一触才终于断开。

白狐重新垂下枪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实验室,转身离开,她再次踩着那个金属架子跨出门口,回身准备在门上写下编号。

但她拿着油性笔的手悬在了半空。

那个金属架子,此刻正立在墙边。

她记得清清楚楚,进入这间实验室时,金属架子是倒在地上的,横在入口处。她必须抬起脚才能跨过去。

甚至......她刚才还踏着它出来,靴跟还在架子上磕了一下......

但现在,那个架子正好好地靠在墙边,稳稳地站在地上,就像从来没有倒下过。

地面上灰尘均匀,完整。没有架子倒下的痕迹,没有任何拖拽或移动的痕迹。

仿佛那个架子从来就没有倒下过,仿佛她刚才踩着跨过去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她确实踩过它,她清楚地记得那个触感,金属架子的表面有些滑,她的靴子踩上去的时候微微滑动了一下。

她还记得调整重心的那一瞬间,记得架子在她脚下倾斜的感觉。

脚印在架子的位置断开,出现在实验室内,证明她确实跨过了架子。

可现在,那个架子立在墙边,地面上的灰尘完整无瑕,就像它已经在那里立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动过。

她凝视着那个架子,凝视了很久,用手抚去上面的灰尘,触摸到了冰冷的钢铁。

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