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明末:铁血山河 > 第258章 攻入曲靖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些守军有的舔着碗底,有的抹着嘴,心满意足地蹲回墙垛后头。

老孙头挑起空桶,对头目道: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头目挥挥手:

“去吧去吧。”

老孙头下了城楼,消失在夜色里。

马三盯着老孙头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问周老四:

“这老头,会不会转头去告发咱们?”

周老四摇摇头,语气笃定:

“不会。他要是有那心思,刚刚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顿了顿。

“老孙头这人我了解,胆小怕事,但认命。他知道咱们是什么人,也知道王师来了对他没坏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会自找麻烦。”

马三点点头,没再说话。

众人退到楼梯口的阴影里,静静等着。

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终于,一个守军忽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

“哎哟……肚子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城楼上的守军一个接一个捂着肚子,有的蹲着,有的直接躺在地上哼哼,刀枪扔了一地。

那头目脸色发白,想喊人,却发现自己也站不起来了。

马三一挥手,周老四和其他个人从阴影里冲出来,扑向那些瘫倒在地的守军。

瘦高个按住一个,三两下就把他捆成了粽子。

周老四手忙脚乱,但胜在学得快,几下也捆住一个。

另外几个降兵更是轻车熟路,像是干惯了这活儿。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守军猛地跳起来——他吃得少,药劲儿并没有那么大。

他看见马三几个人正在绑人,他脸色大变,于是强撑着起身,就开始往城楼下跑。

瘦高个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狠狠摔在地上。

那年轻守军挣扎着想喊,被瘦高个捂住嘴,拖回角落里。

马三蹲下来,抽出藏身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那年轻守军瞪大眼睛,浑身发抖,却忽然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地叫着。

马三皱了皱眉,把刀挪开一点,示意瘦高个松手。

那年轻守军喘着粗气,压低声音道:

“别杀我!我知道你们投靠了明军了!”

马三眼神一冷,刀又紧了紧。

“其实我也早就想投明军了!”

那年轻守军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是被抓来当兵的,我家里还有老娘!李本深那狗日的,我早就不想给他卖命了!”

马三盯着汪大牛看了片刻,手里的匕首没有收回,只是垂在身侧。

“你叫什么?”

“汪大牛。”

马三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说话。

汪大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喉咙动了动,忽然低声道: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换我我也不信。”

他顿了顿,咬着牙道:

“我给你们透个底。我在曲靖这里当了一年兵,认识这里很多人。”

“东门这边,每隔半个时辰会来一队巡逻,领头的姓崔,跟我一个村的。”

“等会儿可能巡逻队要来,我能下去把他支开,不让上楼。”

马三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但还是没说话。

汪大牛急了,额头冒出汗来:

“你们到底要怎么才肯信我?”

马三依然沉默。

汪大牛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随后对马三道:

“大哥,要不这样,你帮我把辫子剪了!”

马三愣住了。

汪大牛声音发颤却透着一股狠劲:

“剪了它,我就回不了头了!你们就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了!”

马三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波动。

“你想好了?”

汪大牛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疼,有怕,也有一种豁出去的痛快:

“想好了!反正落在你们手里,要么死,要么跟着干。我选跟着干!”

马三沉默了片刻。

“转过去。”

汪大牛转过身,把樱盔拿下来。

马三攥住那根辫子,刀刃落在辫根处,只一下,那根细细的金钱鼠尾辫子这样连根断掉了。

汪大牛只觉得后脑勺一轻,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上卸了下去。

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愣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马三把断辫递给他。

汪大牛接过来,攥在手里看了两眼,狠狠往地上一摔。

“去他妈的。老子再也不是鞑子了!”

马三弯腰捡起地上的头盔,给他戴回头上,压低声音道:

“帽子戴好,别让人看出来。”

汪大牛点点头,把樱盔戴好。

马三拍了拍汪大牛的肩膀,语气温和下来:

“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几个人迅速把城楼上清理干净。

那些被捆起来的守军像一袋袋货物似的堆在角落里,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呜呜地哼哼。

瘦高个挨个检查了一遍,确保绳子捆结实了,才直起腰。

“三哥,都收拾利索了。”

...

众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远处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巡逻兵从街角拐出来,火把晃晃悠悠,往东门走来。

领头的举着火把,走得很快,火光照得他身上的号衣清清楚楚。

汪大牛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对马三道:

“来了!是崔头儿他们!”

马三按住他的肩膀:

“别慌,按你说的办。我们几个就在楼梯口,万一不对,我们会带着绳索跳下城墙。”

汪大牛深吸一口气,转身就往城楼下跑。

他跑到城门口,那队巡逻兵正好走到。

为首的崔头儿看见他,脚步一顿,举起火把照了照,皱起眉头:

“汪大牛?你怎么在下面?楼上弟兄们呢?”

汪大牛脸上堆起笑,往前迎了几步,点头哈腰道:

“崔头儿,楼上风太大,弟兄们都缩在墙垛后头躲着呢。这鬼天气,实在是冻得受不了。”

崔头儿抬头往城楼上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骂了一句:

“躲什么躲,能躲出花来?让他们精神着点,别睡死了。”

汪大牛连连点头:

“是是是,我一会儿就上去跟他们说。”

崔头儿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皱了皱眉。

“你帽子戴歪了!”

汪大牛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反应,崔头儿已经伸手过来,把他的樱盔扶正。

手指擦过汪大牛的额头,动作随意得像在整理自家兄弟的衣帽。

“帽子戴歪了像什么样子!”

崔头儿缩回手,揣进袖子里。

“让上头看见,又该说咱们军容不整。”

汪大牛脑子里一片空白,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感觉到帽子底下那片后脑勺正在发烫,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好在崔头儿帮他扶好帽子后,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骂了一句:

“这鬼天气,真要冻死人。你赶紧回去吧!注意城外动静!”

他回头冲身后的人一挥手。

“走,下一处。”

火把的光渐渐远去,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汪大牛站在城门口,等那光彻底看不见了,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墙大口喘气,冷汗已经把里头的衣裳浸透了。

他缓了片刻,转身就往城楼上跑。

城楼上,马三几个人缩在楼梯口的阴影里,手按在刀柄上。

“是我!巡逻队走了。”

汪大牛压低声音喊了一句,从楼梯口钻出来。

他跑到马三跟前,扶着墙垛喘得说不出话。

马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瘦高个忍不住咧嘴笑了:

“你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汪大牛喘匀了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笑了:

“马三哥,现在信我了吧?”

马三看着他,点了点头。

汪大牛摸了摸头上的樱盔,低声道:

“这东西戴歪了了,刚才差点露馅。”

马三弯腰捡起地上不知谁扔的一块破布,递给他:

“擦擦汗。”

汪大牛接过来往脸上抹了一把,破布瞬间湿透了。

...

城门洞里,还有四个哨兵。

他们正缩在拒马后头蹲着打盹。

马三等人悄悄的接近。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几把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别出声。”

四个人浑身一僵,刀都来不及抓,就被按倒在地。

随后几个人三下五除二把他们捆了,嘴里塞上破布,拖到角落里。

“快,推拒马!”

几个人合力推开那些沉重的拒马,然后冲到城门边,推动那扇厚重的城门。

城门吱呀作响,缓缓裂开一道缝。

周老四一边推一边喘着粗气问:

“三哥,现在放信号?”

马三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力气:

“再等等,等门全打开!”

城门越开越大。

终于,城门大开了。

马三松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当初临出发前陈敏之亲手交给他的,原本里头裹着三支烟花筒和一包毒药。

后来在伙房下药时,他撕开夹层摸出那包毒药药粉,倒进粥锅里;

此刻剩下的,就是这三支烟花筒。

当时马三还纳闷:

“进城要搜身,这玩意儿藏哪儿?”

陈敏之笑了笑,让他把棉袄脱下来,用刀尖挑开夹层,把东西一样一样塞进去,又拿针线密密缝好。

“鞑子搜身,也就是摸摸腰里、怀里,谁会拆你的棉袄?”

果然,进城那时,那几个守军只粗粗搜了搜腰牌和随身物件。

压根没在意这件又破又旧的棉袄。

马三他偷偷跑出城门口,把烟花筒插在地上,掏出火折子。

手在抖。

深吸一口气,点燃引信。

“咻——砰!”

一朵红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半边天。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

三朵烟花一朵接一朵绽放,把曲靖城的夜空染得通红。

...

曲靖城外,明军大营。

夜色深沉,营地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堆篝火在风中明明灭灭。

大部分士兵已经睡下,连日围城让他们疲惫不堪。

几个哨兵站在营门附近,抱着长枪,缩着脖子,时不时跺跺脚驱赶寒气。

中军帐里,周开荒和衣躺在行军床上,鼾声如雷。

案上的油灯已经燃尽,只剩一缕青烟。

按照原计划,不管马三那边有没有消息。

今日卯时三刻,天蒙蒙亮开始强攻城,此时还有一个时辰。

陈敏之坐在帐门口,披着件厚衣裳,闭目养神。

他年纪大了,熬不得夜,但也睡不踏实,心里一直悬着马三那几个人。

大军也不能再等了,万一等张权勇那一万五千人就要到了。

到时候,曲靖城里的赵廷臣有了指望,士气一上来,再想攻城恐怕会伤亡增大了。

忽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哨兵掀开帐帘冲进来,单膝跪地,喘着粗气:

“大帅!东门那边有动静!”

周开荒猛地惊醒,翻身坐起,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什么动静?”

哨兵急声道:

“曲靖东门城楼上忽然放了三朵烟花!红的!”

“然后城门好像开了!咱们值夜的弟兄已经迅速冲过去抢夺城门去了!”

周开荒愣了一下,随即霍地站起来,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是马三!他娘的,这小子真成了!”

他一把抓起佩刀,冲出帐外。

陈敏之也快步跟出来,脸上满是震惊。

营地里已经有人醒了,几个值夜的将领正在集结人手。

周开荒冲到营门口,手搭凉棚往东门方向望去。

黑沉沉的天幕下,东门城楼上隐约有火光晃动,城门洞开,门口似乎正在有人在交战。

时不我待!

周开荒抽出腰刀,厉声大喝:

“传令!全军集合!不等了,现在就打!”

号角声骤然响起,划破夜的寂静。

营地里瞬间沸腾起来,士兵们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还在系腰带,有的抓起兵器就跑。

军官们嘶声喊着列队,火把一支接一支点燃,很快连成一片火海。

周开荒翻身上马,对身边的亲兵喊道:

“趁着城门大开!快冲!火炮手给我往城头轰,掩护他们!”

“得令!”

片刻间,第一批苗彝土司部族兵已经冲出营门了,嗷嗷叫着往东门狂奔。

他们本来就在营帐外待命,睡得最浅,动作最快。

紧接着,大军迅速开动起来,震天动地。

周开荒一马当先,率领主力随后掩杀。

大军如决堤的洪水,朝着东门汹涌而去。

...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总兵府内,李本深一夜没睡踏实。

后半夜他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忽然被噩梦惊醒。

正在发呆思索间。

门外的亲兵看到总兵起床了,于是跑进来,单膝跪地:

“大帅,刚刚接到报告,东门那边似乎有动静。”

李本深翻身坐起,眉头紧皱:

“什么动静?”

亲兵道:

“巡逻的弟兄说,东门城楼那边忽然有伙房的人送吃的,说是加餐。弟兄们觉得奇怪,这大半夜的,加什么餐?”

李本深脸色一沉。

军队吃食都有规矩,夜里那顿是定量的,谁敢随便加餐?

他披上衣裳就往外走,边走边问:

“谁让加的?”

亲兵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听说是……是张德厚副队长让人传的话。”

李本深脚步一顿。

张德厚?

他想起前几天那二十鞭子,心里那根刺又动了动。

那小子挨了打,不老实点,今天又闹什么幺蛾子?

“去,把张德厚给我叫来。”

亲兵领命而去。

李本深站在府衙门口,望着东门的方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东门城楼上隐约有火光晃动,但看不出什么异常。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那亲兵跑回来了,脸色惨白,跑得跌跌撞撞。

“大……大帅!”

李本深心里一紧:

“怎么了?”

亲兵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都在发抖:

“张德厚……张德厚死了!死在他自己屋里,胸口被捅了一刀,血流了一地!”

李本深脑子里“嗡”的一声。

死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正要开口,东门方向的夜空中,忽然炸开三朵红色的烟花。

烟花一朵接一朵绽放,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李本深瞳孔骤缩,一瞬间感觉不对劲!

“来人!”

他厉声嘶吼。

“快,快!调兵去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