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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鳞毒蜥的扑击迅猛如电,带起的腥风热浪几乎令人窒息。孙德胜虽惊不乱,他本就是体修,最擅长近身搏杀。面对这庞然大物,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怒吼一声,全身淡金色罡气猛地一涨,肌肉贲张,竟是不闪不避,抡起乌金杵,一招“横扫千军”,迎着毒蜥的头颅狠狠砸去!

“孙大哥小心!别硬拼!”周云急喝,双手掐诀,数道凌厉的风刃后发先至,斩向毒蜥相对脆弱的眼睛和颈部鳞片缝隙。

月漓也同时出手,湛蓝软剑挥洒,道道冰寒剑气如灵蛇出洞,并非攻击毒蜥坚固的躯干,而是射向其四肢关节和地面,试图制造冰面迟滞其行动,同时口中清叱,一层柔和的水蓝色光幕在孙德胜身前张开,正是水灵防护术法“柔水障”。

王书一没有急于攻击,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战圈侧翼,神识牢牢锁定毒蜥,手中扣着三张闪烁着雷光的符箓,伺机而动。他看出这火鳞毒蜥鳞甲厚重,寻常法术难伤,必须寻找弱点,或以强力手段破防。

“铛!”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乌金杵结结实实砸在火鳞毒蜥头顶的骨角上,火星四溅!孙德胜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双臂剧痛欲折,整个人被反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每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那火鳞毒蜥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砸得头颅一偏,前冲之势稍缓,头顶骨角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但显然无甚大碍。它晃了晃脑袋,似乎被激怒了,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孙德胜,粗长的尾巴如同钢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横扫而来!

与此同时,周云的风刃已至。“噗噗”几声,大部分风刃斩在毒蜥颈侧的鳞片上,只留下几道白印,便被弹开。唯有一道角度刁钻的风刃,擦着鳞片缝隙切入,带起一溜血花,但伤口很浅。毒蜥吃痛,头颅猛地一甩,竟将后续几道风刃撞散。

月漓的冰寒剑气在毒蜥脚边和地面炸开,寒气弥漫,确实让毒蜥的动作出现了些许迟滞,尤其是踩在结冰岩石上的那只爪子,微微打滑。但毒蜥浑身火气极重,体表高温,冰层迅速融化,效果有限。“柔水障”在毒蜥喷出的一口暗红色毒焰冲击下,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仅仅支撑了一息便告破碎,但也为孙德胜争取到了宝贵的躲避时间。

孙德胜趁毒蜥被风刃和冰面干扰的瞬间,强忍双臂疼痛,施展身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记恐怖的尾扫。钢鞭般的蜥尾扫在旁边的岩石上,“轰”的一声,那块足有半人高的岩石竟被抽得粉碎!碎石四溅,声势惊人。

“好硬的乌龟壳!好大的力气!”孙德胜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战意更浓,但神色也越发凝重。这畜生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

“攻击它口腔、眼睛、腹部、还有排泄孔!关节连接处也是弱点!”王书一的传音在三人耳边响起,冷静地指出目标。同时,他看准毒蜥因甩头攻击周云而微微暴露出的下颌部位,毫不犹豫地激发了手中一张雷光符箓!

“嗤啦!”

一道耀眼的银色雷弧划破氤氲的水汽,精准地轰在火鳞毒蜥的下颌!雷法至阳至刚,对阴邪毒物有克制之效,这火鳞毒蜥虽不算阴邪,但身带火毒,也被雷法隐隐克制。

“吼——!”

火鳞毒蜥发出一声痛楚的嘶吼,下颌处一片鳞甲被炸得焦黑翻卷,露出了下面红色的皮肉,隐隐有电弧跳跃,让它整个头颅都麻痹了一瞬。雷击带来的剧痛和麻痹感,彻底激怒了这头凶兽。

它不再执着于孙德胜,暗金色的竖瞳猛地转向王书一,巨口张开,喉咙深处红光涌动,下一刻,一道比之前粗大数倍、温度更高的暗红色火柱,如同火山喷发般,朝着王书一狂喷而来!火柱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水汽蒸腾,连岩石表面都被灼烧得发红!

“王兄弟小心!”周云和孙德胜同时色变。这火柱的威力,远超之前的毒雾毒焰!

王书一早有防备,在雷符出手的瞬间,脚下步法已然展开,身影如风似幻,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侧方急掠。“地行术”虽受此地岩层坚实和高温影响,效果减弱,但配合他精妙的身法,依旧险险避开了火柱的正面冲击。饶是如此,火柱边缘的高温也让他感到皮肤一阵灼痛,护体灵光剧烈闪烁。

火柱轰在王书一原本站立后方的岩壁上,顿时轰出一个焦黑的大坑,岩石融化,化作滚烫的岩浆流淌下来,硫磺味和焦糊味弥漫。

毒蜥见一击不中,更加狂怒,庞大的身躯竟然异常灵活地扭转,粗壮的尾巴再次横扫,封堵王书一的退路,同时四肢发力,猛地向他扑来,血盆大口张开,作势欲咬,显然是想将这个用雷法伤到自己的“小虫子”先撕碎!

“孽畜!看杵!”孙德胜岂能让它如愿,强提一口真元,不顾双臂疼痛,再次猛扑而上,乌金杵化作一片乌光,招招不离毒蜥相对脆弱的眼眶、鼻头和下颌伤口,完全是拼命的打法,意图吸引其注意力。

周云也全力出手,不再节省灵力,一道道风刃、风锥、甚至一个小型的龙卷风雏形,不断袭扰毒蜥的侧翼和后方,重点照顾其关节和那条威力巨大的尾巴。

月漓银牙紧咬,她知道自己不善强攻,水法在此地又受克制,但她也有自己的办法。她不再尝试直接攻击或冻结毒蜥,而是将水灵之力全力展开,沟通周围环境中那温热但依然充沛的水汽。只见水潭边,温泉眼旁,甚至空气中蒸腾的雾气,都受到牵引,迅速在她身前凝聚、压缩,化作一道道高速旋转的、混合了水灵与冰寒之力的“激流螺旋刺”。这些螺旋刺单体威力或许不如雷法风刃,但胜在数量多、速度快、穿透力集中,专找毒鳞缝隙和之前造成的伤口钻!

一时间,温泉潭边灵光爆闪,轰鸣不断。火鳞毒蜥怒吼连连,它仗着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喷火带毒,在三人的围攻下依旧凶悍无比。孙德胜的乌金杵几次砸中它的身躯,除了让它疼痛暴怒,并未造成致命伤。周云的风刃和月漓的螺旋刺,虽然能在它身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但大多不深,反而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

王书一则在闪避和游走中,不断寻找机会。他并未再轻易动用雷符,这种高阶符箓他炼制不易,存货不多。他更多是以精妙的身法和剑术,配合锐金剑气,攻击毒蜥的眼睛、口腔内壁、以及被孙德胜砸得鳞片松动的部位。他的剑气凝练锋锐,每每在毒蜥身上留下深刻的血痕,虽不致命,但累积起来,也让毒蜥流血不止,动作渐渐不再如最初那般迅猛。

战斗陷入了僵持和消耗。四人配合默契,攻防有度,虽然险象环生,但总能互相支援,堪堪挡住毒蜥的狂攻。而火鳞毒蜥虽然凶猛,但面对四个手段各异、滑不留手的人类修士,一时也难以迅速拿下,反而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将身下的温泉都染红了一片。它愈发焦躁,攻击越发狂暴,但破绽也渐渐增多。

“这样下去不行!”周云传音道,他脸色有些发白,连续施展中阶风系法术,灵力消耗颇巨,“这畜生体力悠长,我们耗不过它!王兄,可有什么办法重创它?或者找机会撤离?”

王书一目光急速扫过战场,最后定格在毒蜥身后那个黑黝黝的洞穴。洞穴不高,毒蜥这庞大身躯绝对进不去。若是能将毒蜥逼退或引入潭中,他们或许有机会躲入洞穴暂避。但那洞穴内情况不明,也可能有其他的危险。

就在他飞速权衡之际,异变陡生!

或许是失血过多,或许是久攻不下烦躁无比,那火鳞毒蜥突然放弃了扑击,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其腹部鳞片间隙,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狂暴炽烈到极点的气息疯狂汇聚!

“不好!它要放大招!快退!”孙德胜战斗经验丰富,立刻察觉到致命威胁,厉声大喝,同时身形暴退。

王书一、周云、月漓也脸色大变,毫不犹豫地向后飞退,同时各自祭出最强的防御手段。

只见火鳞毒蜥人立起的上半身,如同充气般膨胀了一圈,腹部红光越来越盛,最终,它张开到极限的巨口中,并非喷出火焰,而是吐出了一颗拳头大小、凝练到极致、呈现暗红近黑色、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纹路的“火毒内丹”虚影!这并非真正的妖兽内丹,而是其体内火毒精华高度凝聚的一击!

这“火毒内丹”虚影一出,周围温度骤升,空气都被灼烧得噼啪作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四人后退的方向,尤其是刚才给它造成最多伤害的孙德胜和王书一所在区域,轰然砸落!速度并不算快,但其笼罩范围极广,而且带着一股诡异的吸力,令人闪避困难!

“联手防御!”王书一厉喝,再也顾不得节省,将剩下的两张雷符同时激发,化作两道交叉的雷网,迎向那坠落的“火毒内丹”,试图削弱其威力。周云咬牙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手中一枚青色玉佩上,玉佩光芒大放,化作一面凝实的风盾挡在前方。月漓则将软剑插地,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水灵之力疯狂涌出,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柔水障”和“冰晶壁”。孙德胜则狂吼一声,将剩余罡气全部灌注乌金杵,杵身乌光大盛,横在身前,准备硬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并非是来自火鳞毒蜥,也不是来自王书一四人。

而是来自他们身后,那个黑黝黝的、不断有温热硫磺风吹出的洞穴深处!

“昂——!!!”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和地壳岩层、直抵灵魂深处的嘶鸣,毫无征兆地从那洞穴深处传来!

这嘶鸣并不响亮,甚至有些模糊不清,仿佛隔着极其遥远的距离,又仿佛发声者极为虚弱。但其中蕴含的那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凉、以及哪怕极度虚弱也依旧令人心神震颤的威严,却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温泉潭区域!

这声音……完全不似任何已知的妖兽吼叫!更像是……传说中,某种至高生灵的吟啸!

正要发出致命一击的火鳞毒蜥,动作猛地僵住!它那双凶残暴戾的暗金色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清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一种低等生灵面对血脉和生命层次上绝对压制者时的本能战栗!它腹部汇聚的红光瞬间溃散,那颗即将砸落的“火毒内丹”虚影也剧烈波动,几乎维持不住形态。

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充满恐惧的哀鸣,人立而起的上半身也瞬间瘫软下来,四肢蜷缩,巨大的头颅死死贴在地面,朝着洞穴的方向,做出最卑微的臣服姿态!

而王书一、周云、月漓、孙德胜四人,在听到这声嘶鸣的瞬间,也如遭雷击,心神剧震!

不是因为威压——这嘶鸣本身似乎并未特意针对他们释放威压,甚至有些“无力”。

而是因为这嘶鸣声代表的含义!这声音的特质,与他们曾在某些极其古老残缺的玉简记载中,或者在口口相传的、关于上古时代的模糊传说里,描述的某种生灵的叫声,有着惊人的相似!

“龙……龙吟?!”周云脸色煞白,嘴唇都在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感知。

孙德胜也僵在原地,紧握乌金杵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震惊。龙?那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至高无上的神兽生灵?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云岭山脉深处的一个温泉洞穴里?

月漓同样花容失色,但她对水属生灵的感应更为敏锐。在那声嘶鸣传来的瞬间,她体内水灵之力剧烈波动,那并非受到压制,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遇到“源头”或“上位存在”时的共鸣与悸动!这感觉,甚至比面对“定水灵珠”时更加玄奥、更加古老、更加……威严!尽管,这威严感中,透着难以想象的虚弱和……暮气?

王书一的心脏也在狂跳。龙!这绝对是龙吟!虽然微弱、断续、充满衰败之意,但那种独特的、直指灵魂本源的声音特质,绝非任何蛇类、蛟类或其他妖兽能够模仿!他曾在王家最古老的秘典中,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甚至感受过先祖以特殊手法封印留存的一丝极其淡薄的、疑似真龙残留的气息。那气息与此刻这嘶鸣带给他的灵魂悸动,有某种本质的相似,只是眼前这嘶鸣,更加“真实”,也更加“虚弱”。

难道……这温泉洞穴深处,竟然沉眠着一条……龙?一条活着的、真正的龙?哪怕它听起来如此虚弱不堪?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四人脑海中炸响,让他们暂时忘却了眼前还趴着一头瑟瑟发抖的三阶巅峰火鳞毒蜥。

那火鳞毒蜥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惧彻底慑服,连“火毒内丹”虚影都维持不住,彻底消散。它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喉咙里发出卑微的呜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悍。

洞穴深处,那声低沉的嘶鸣之后,再无动静,仿佛刚才那一声耗尽了全部力气,又仿佛只是沉睡中的一声无意识呓语。

温泉潭边,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瀑布冲击水潭的声音,温泉气泡的咕嘟声,以及火鳞毒蜥压抑的、恐惧的喘息声。

王书一最先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趴伏在地、毫无战意的火鳞毒蜥,又深深望了一眼那幽深的洞穴,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这火蜥已被震慑,我们快走!”

不管那洞穴里是什么,都不是他们现在这个状态能够探究的。一声虚弱龙吟就能吓瘫三阶巅峰妖兽,哪怕那真龙可能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也绝非他们能够招惹。趁它病要它命?想法很诱人,但风险太大,而且……那终究是“龙”!传说中的存在,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后手?

周云、月漓、孙德胜也瞬间惊醒。没错,不管是不是真龙,都不是他们现在能碰的。那声龙吟虽然虚弱,但谁知道会不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或者……惊醒了洞穴深处更恐怖的存在?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极为默契地、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绕过依旧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的火鳞毒蜥,选择了东南方向的那条支流,迅速离开这片温泉区域,甚至不敢再沿着东北方向的溪流深入。

直到奔出数里之外,彻底远离了那片温泉潭,感受不到那股淡淡的硫磺热气,也再听不到任何异响,四人才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岩缝下停住脚步,大口喘息,脸上依旧残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

“刚才……那是……”孙德胜喘着粗气,看向王书一,眼中满是询问。

“是龙吟。”王书一肯定地点了点头,脸色依旧凝重无比,“虽然极度虚弱,甚至可能……是垂死之龙的哀鸣,但绝不会错。”

“云岭山脉深处……竟然有龙?”周云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不是传说早已绝迹了吗?就算有,也应在九天之上,或四海之渊,怎么会在这地热山洞里?”

“或许并非真龙本体,只是一缕残魂,或者带有龙族血脉的异种?”月漓猜测道,但想到自己体内水灵的强烈悸动,又觉得不像仅仅是残魂或混血。

“不管是什么,都不是我们目前能触碰的层次。”王书一沉声道,目光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是他们逃离的温泉潭方向,更深处,则是那传出龙吟的洞穴,“那一声龙吟,虽震慑了火蜥,救了我们一次,但也可能带来更大的麻烦。龙,哪怕是垂死的龙,其所在之处,也必定伴随着难以想象的机缘,以及……无法预知的凶险。刚才的动静,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强大的存在,或者……惊扰了那洞穴中更深处的东西。”

三人闻言,心头都是一紧。确实,福兮祸所伏。一声龙吟,让他们从三阶巅峰妖兽口下逃生,但也将他们卷入了一个可能更加恐怖的漩涡边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按原计划,寻找出路离开?”周云问道。

王书一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原计划是尽快离开云岭。但……龙的消息,太过惊人。而且,那洞穴在温泉潭后,我们之前看到蛋壳、翎毛、蛇蜕混杂,或许并非偶然。我怀疑,那温泉潭区域,包括洞穴附近,可能曾是某种与龙相关的生灵的栖息地或猎场,只是后来被那火鳞毒蜥占据了。火蜥畏惧龙吟,或许也与此有关。”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闪动:“更重要的是,月漓姑娘之前感应到水灵之力的吸引,或许并非错觉。真龙乃水系至尊生灵之一,哪怕只是其气息残留,或是有其相关之物,也能引动水灵之体的感应。”

“王公子的意思是……那洞穴里,可能有与龙相关的机缘?”月漓心中一动。

“机缘与凶险并存。”王书一慎重道,“而且,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贸然返回探寻,与送死无异。那声龙吟虽然虚弱,但能震慑三阶巅峰妖兽,其残留的威压或布置,恐怕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承受的。况且,那火蜥虽被震慑,未必会一直趴在那里,等它恢复过来,或者有其他妖兽被龙吟吸引而来……”

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很明显。那里现在是是非之地,绝非久留之处。

“先离开这片区域,找个安全地方彻底恢复。然后,我们需要更多信息。”王书一做出决定,“云岭山脉有龙,哪怕只是将死的龙,或者与龙密切相关的遗迹,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引起整个修真界的震动。我们必须弄清楚,这龙吟是只此一声,还是时有发生?其来源究竟是什么?还有,我们之前在地心遗殿的遭遇,与这龙吟有无关联?”

地脉遗族,净化地秽,神秘的祭司留言,地心深处的污秽与虫群,以及这云岭山脉深处、温泉洞穴中传出的垂死龙吟……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看似无关,却又隐隐指向某个巨大的谜团。

“或许,那祭司提到的大劫……”周云喃喃道,脸色更加难看。

“先离开这里。”王书一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不是深入讨论的时候,“沿东南方向走,尽快远离此地。等我们恢复实力,或许可以设法在更外围探查,或者……寻找一些云岭山脉本地的线索。”

四人不再多言,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收敛气息,沿着东南方向的溪流,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山脉外围方向行去。身后,那温泉潭的方向,仿佛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散发着致命诱惑与无尽危险的漩涡。

而那一声虚弱却威严的龙吟,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印在了四人心底。云岭之行,似乎才刚刚揭开它神秘面纱的一角。

幽潭一吼慑凶顽,云岭深藏万古缘。非是池中久困物,偶露鳞爪动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