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虹把咖啡杯放下，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龙颜，通知律师按计划执行吧。
府城上官家只保留此处新厂区，其它省的资源都分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是。”
龙颜是唯一还留在上官虹身边的助理。
其实这个龙颜是杜家侍卫队长齐叔的人。
她深得上官虹信任与重用，做事利落，嘴巴严实，上官虹交代的事从不问第二遍。
上官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龙颜，你通知完律师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
挂了电话，上官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上官制药厂的新厂区，几栋白色的厂房立在冬日下午灰白色的天空下，楼顶的排风口冒着淡淡的白汽。
厂区里没什么人走动，偶尔有一两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从车间里出来，匆匆穿过空地，又钻进另一栋楼。
整个厂区安静得像一张还没上色的画。
上官虹望着府城的方向，自言自语：
“小诸葛，我已准备好了，等你。”
她端起那杯黑咖啡，慢慢喝完最后一口。
苦味已经习惯了，回甘开始一点点泛上来。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龙颜推门进来。
她三十出头，短发，个子不高，但走路带风，眼神利落。
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上官总，律师已经行动了。
按照计划，各省分店的不动产和存货估值后按持股比例分配，愿意拿现金的按折价七成结算。
协议已经拟好，今天下午开始签。”
上官虹点了点头：
“留在这边的人，你要重新考察。
考察合格后，愿意留下的，重新签合同，薪资上浮百分之二十。
不愿意的，双倍工资遣散。”
龙颜翻开文件夹，又合上：“好的，上官总。”
上官虹转过身：“龙颜，你跟着我多久了？”
龙颜想了想：“三年。”
“三年。”上官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些，“这三年，上官家从天上掉到地下。你没走，我记着。”
龙颜没有接话，只是把文件夹抱在胸前，站得笔直。
上官虹笑了一下：“去忙吧。签完协议后，给我一份最终留用名单。”
龙颜点头，转身出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被楼梯间的门隔断。
（场景切换）
同一时间段，边南省城红河亿象集团大厦88楼董事长办公室。
刘志财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红木地板被他那双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得咯吱响，从落地窗走到门口，再从门口走回来，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胖狐狸。
他走了七八个来回，终于停下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盯着白玫瑰。
“小白，雾云新城区的地，你想到办法没？”
白玫瑰坐在董事长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茶，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阔腿裤，耳朵上坠着两颗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既像职场精英，又像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搁在桌上，才开口：
“刘总，这事我必须得有一个体面身份才能接近黄市长，急不来。
你要是烦躁就去楼下歌舞团去去火。”
刘志财搓了搓手，又抓了抓头发。
他那头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自己抓得翘起一撮，滑稽得很。
“不急不行呀！雾云新城区的地就算冯浩然同意，也要黄政签字盖章。
黄政不签字，银行不接受抵押贷款。
我跟银行那边都谈好了，只要拿到地，抵押率能给到七成。
七成！那是多少钱！小白，我答应你，事成之后，深海湾那幢别墅，我给你买。”
白玫瑰听到“深海湾别墅”几个字，眼神动了一下。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刘志财面前，伸出食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刘总，这话我可记住了。”
刘志财一把抓住她的手，肥厚的手掌把她纤细的手指包得严严实实：
“我刘志财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白玫瑰把手抽回来，走到窗边。
楼下是红河市的繁华街景，车流像一条彩色的河，在灰色的楼宇间缓缓流动。
“刘总，刚刚查到，我在国外留学时的室友，港岛人。
以前隆海县投资过旅游开发业，与黄政很熟。
而目前雾云市也在开发旅游业，特别开发泸沽湖。
我同学肯定有兴趣，我现在就联系她来边南。”
刘志财眼睛一亮，几步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港岛人？什么背景？”
“港岛包家。”
刘志财一拍大腿：“好！那你快联系！”
白玫瑰拿起手机翻通讯录，忽然又停下来，抬头看着刘志财：
“刘总，我联系她没问题。
但有一条，她来了之后，你得配合我演一出戏。”
“什么戏？”
白玫瑰嘴角弯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刘志财看着她的表情，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但他很快把这点不安压了下去，哈哈一笑：
“行，听你的！我……去楼下歌舞团检查一下工作！”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小白，你觉得她来了就能搞定黄政？”
白玫瑰没有回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声音不轻不重：
“搞不搞得定黄政，得看我。
我室友只是个引见人。”
刘志财愣了一下：“嘿嘿，也是。”
白玫瑰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在手机上敲了一行字，按下发送。
信息只有一句话：
“爽爽，好久不见。有没有兴趣来边南省看看？
雾云的泸沽湖，比你当年在隆海看的那个抗战圣地大十倍。”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向沙发。
路过刘志财身边时，她停了一下，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刘总，冯浩然那边，你先稳住。
黄政这边，我来想办法。但我还是要提醒你……”
刘志财看着她。
“冯浩然这个人，能用，但不能信。”
刘志财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点了点头：“我知道。”
白玫瑰走到沙发前坐下，重新端起红茶，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条信息已经显示“已发送”，但没有回复。
窗外，红河市的冬阳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亿象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白玫瑰眯了眯眼，把茶杯放在唇边，自言自语了一句：
“雾云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场景切换）
此时港岛的包家跑马场，丁雯雯、包爽、何巧巧三闺蜜刚刚运动完，三人大汗淋漓地跑入独属于包爽的游泳馆。
关上门，三人毫无顾忌脱得赤裸裸跳下泳池。
何巧巧突然尖叫：“雯雯，我怎么感觉你去了雾云后，小白兔又变大了。”
“有吗？我没感觉，可能是你很久没见它们了。”丁雯雯说完，自己哈哈大笑钻入水里。
何巧巧摸了摸头：“难道我看错了？不可能，我可是内衣专家。死雯雯肯定骗我。”
何巧巧也钻入水里追赶丁雯雯，想要亲手确认大还是小。
包爽从水里钻出来，看两闺蜜还在水里你追我赶，她准备叫女助理送三杯奶茶才发现手机有信息。
点开一看，来自一个从未联系过的室友白玫瑰。
一看内容，包爽大喊：“雯雯，雯雯，快过来。”
丁雯雯和何巧巧游过去：“怎么了？”
包爽在手一推：“雯雯你看，她说的这个泸沽湖是不是你昨晚说的那个地方？”
丁雯雯哈哈大笑：“如假包换，爽爽，你什么时候还有朋友在边南省？”
包爽摆摆手：
“这个不重要，只是一个室友，从来没有联系过。
这人心机女，我们都不喜欢她。
只是大家都在装着，后来毕业后就没联系过。
你俩说我要不要回复她？”
（包爽会回白玫瑰信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