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手腕一翻,长鞭破空而出,直直抽向雍王的嘴。
鞭身暗藏的倒钩狠狠擦过他的皮肉,瞬间便勾扯下数块血肉,雍王的嘴角顿时血肉模糊,同时几颗牙齿混着鲜血一块掉在地上……
“呃……!”雍王吃痛,低头看着自己被打掉的牙齿,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你一个闺阁女娘,也敢对本王动手!当年我追随陛下征战天下,立下赫赫战功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何昭君面色不变,第二鞭也毫不留情地抽了出去:“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过也对,你一个逆贼,自然也只有当年能提了!”
长鞭破开囚服,雍王身上的囚衣瞬间被猩红的鲜血浸透!
“呃……你一个女娘,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动刑!”雍王咬着牙,“就连陛下都不曾下令审讯于我,你这么放肆,即便你何家是朝廷功臣,陛下也绝不会轻饶你!”
一旁的凌不疑缓缓开口:“此事不劳雍王费心。今夜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雍王闻言,阴冷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随即放声大笑起来,语气满是讥讽:“哈哈哈!凌不疑,原来你竟看上了我的这位儿媳啊……真是可笑!”
他话一出口,何昭君的长鞭便再次落在他的嘴上,力道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雍王又吐出一口血,几颗牙齿混着鲜血一起被他吐了出来。
“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啊。”何昭君冷冷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么恶心的称呼。”
“就是因为你的狼子野心,蓄意谋反,我的几位兄长才会战死沙场!”
她抬手又是几鞭,狠狠抽在雍王身上,一下接着一下,凌不疑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将一桶盐水往何昭君脚边推了推。
何昭君余光扫过,立刻明白,她将长鞭浸入桶中,沾满了盐水,随即再次扬起,重重落下。
“啊!”方才没有蘸盐水的伤,雍王还能咬着牙硬扛,可此刻盐水渗入翻开的皮肉,仿佛千万根针不停的在他的伤口里戳刺!
“呵……”何昭君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原来你也知道疼啊。”
“你是王爷,一纸号令便能掀起战乱,可到头来奔赴战场浴血厮杀最后丢掉性命的,从来都是那些无辜的将士。”
“你永远想不到,他们战死的时候有多痛……”
何昭君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几位兄长伤痕累累的尸身,等她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气。
“今天,我便要让你亲身体会一下,疼痛至死的滋味。”
她正要再次挥鞭,凌不疑伸手拦住她:“昭君,我还有一桩旧案要向他问清楚,不如先交给我?”
“好。”何昭君缓缓收了长鞭,她只要雍王受尽痛苦地去死,至于谁来动手……凌不疑来审,雍王不照样要受尽折磨吗?
她退到一旁,冷眼旁观。
雍王瘫在刑架上,身上血迹斑斑,却还是强撑着仰起头,咧嘴笑道:“原来你是为了孤城那件事啊……”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刺耳又癫狂:“凌不疑,你想知道真相?我偏不说!我就是要让你一辈子蒙在鼓里,哈哈哈哈!”
凌不疑面色沉静,缓缓开口:“你说不说,是你的事,能不能让你开口,才是我的事。”
他拿起一块黑乎乎的麻布条,塞进雍王口中:“不过,既然你这么有骨气,甚好,那就……千万不要想着咬舌自尽。”
说完,他转身走到刑架旁,拿起铁制的铁锥钻与斧凿,在雍王面前不紧不慢地展示了一番。
“钻肉劈骨之刑,雍王身居高位,想必听过,却从未领教过。”
只一句话,雍王的脸色瞬间大变,他顾不得还被捆在刑架上,拼命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唔唔声,恨不得立刻开口求饶,把所有事情全部交代出去。
可凌不疑动作丝毫不停。
他手握铁锥,抵住雍王的肩头,锥尖对准皮肉,缓缓用力,一点点旋了进去,刺破皮肤,穿过筋膜,直直抵在骨骼表层,那股钻心刺骨的酸爽瞬间蔓延至全身。
雍王疼得浑身紧绷,额头上密密麻麻地都是出冷汗,他想喊住手,想喊他什么都说,可嘴里塞着麻布条,出口的都是模糊的唔唔声!
凌不疑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依旧没有停,他拿起斧凿,抵在雍王的膝盖处,手上猛然用力。
膝盖骨被一点点凿开劈裂,剧痛瞬间直冲头顶,雍王连闷哼都没能发出一声,双眼一翻,便直接痛得昏死过去。
凌不疑见状,拿起一旁盛满冷水的木桶,泼在雍王身上。
冰冷的水触碰到伤口,剧痛瞬间将雍王从昏迷中拽了回来。他猛地睁开眼,疼的浑身剧烈抽搐着。
凌不疑抬脚踢了踢空的木桶:“现在,说吗?若是不说,下一桶,便是盐水了。”
盐水?一旦浇在伤口上……雍王光是想想,便吓得浑身发软,拼命地点头!
凌不疑伸手,死死掐住他的下巴:“别再耍花样,更别想着咬舌自尽,若是敢寻死,我会让你比刚才痛上百倍。”
雍王疯狂地点头,表示他明白!
凌不疑这才扯出他口中的麻布条。
雍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他哀求道:“我说……我全都说……只求你们,给我一个痛快,别再这样折磨我了……”
凌不疑冷笑一声:“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若是不说,刑讯继续。”
“别!我说!我全都说!”雍王吓得浑身一颤,生怕慢一秒凌不疑就会继续动手,急忙开口,“当年孤城,是……是我将精良兵器倒卖,换成了残次品,送往前线……”
凌不疑掐着雍王下巴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的恨意几乎喷涌而出!
雍王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接着往下说:“可……可即便军械被换,孤城也不会沦陷得如此快!是小越侯!是他援军迟迟不到,才会如此!”
不全是他的错,就放他一马吧……雍王眼神中流露出这样的想法……
凌不疑死死盯着他,眼底猩红一片:“无论如何,你与小越侯,都罪该万死!”
何昭君站在一旁,大概是同样经历了那种几乎家破人亡的惨祸,她对凌不疑竟升起一股同病相怜之感……
她上前拍拍凌不疑的肩膀:“子晟,接下来,让我来吧。”
“好。”凌不疑退开,顺便将那块布又塞回了雍王口中。
接下来,何昭君冷笑着上前,将刑具蘸了盐水,在雍王身上用了个遍……等到结束时,雍王全身上下已经没了一块好肉……却还有着微弱的呼吸……
现在,就算把那块布拿出来,他也没了咬舌自尽的力气。
何昭君冷眼打量着,这是罪人该有的待遇,然后她拔出匕首,抬手,果断的抹过他的脖颈。
去下面继续赎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