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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双唇角紧抿,闷声道:“你真当她是个好东西,你是不知道她上次说话有多难听,一点都不记恩,真是个白眼狼!”

她最开始的确替瞿子英高兴,可随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她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心态不知不觉就变了。

朋友可以过的好,但不能比自己好。

这种阴暗狭隘的心思,她绝不会诉诸于口。

陈大头点了根烟抽起来,没有揭穿她的小心思。

因为...他很能理解。

“白眼狼这种话以后别再提,传到别人耳朵里,还不够招人笑话的。”

到底谁是白眼狼,知道那些往事的人都心中有数。

祝双不情不愿的闭上嘴。

陈大头深吸了口烟,“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总之,瞿子英的关系你必须维持住,生老病死,你该知道,有个靠谱又有实力的医生朋友,有多重要,关键时刻,能起到大用处。”

他必须把话说透。

除却瞿子英的人脉关系,她本人的医术就是极难得的资源。

祝双又开始吃味儿,“都怪我没人家有本事,明明你比贺兴国的级别高,我这个领导夫人,还得讨好下属的爱人。”

陈大头揉了揉额角,真想顺势来一句,对,你确实没有人家有本事。

但不想家里再闹腾,只警告道:“别胡说,我跟贺兴国严格来算,是平级。”

心情到底好了些。

他苦心经营多年,才收拢了三分之二的决策权,贺兴国才上位多久,就想跟他平起平坐?

哼,做梦!

“老张,你是喝醉了,还是在说梦话?”

贺兴国笑着打趣,丝毫没有把张东进的话当真。

摆摆手,“今儿我就当你没来过,你回去吧。”

又被驱赶了!

张东进既气愤又无奈,仔细逡巡着贺兴国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变化。

可是,没有愤怒,没有伤心,更没有信任。

张东进心里失望至极,但也深知,挑拨离间要讲究方式,不能急。

只作叹息状摇头,“我只是不愿意看您怨错了人,才想着告诉您真相,并非为小女开脱。”

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放在茶几上,“小女莽撞冲动,现在还在医院养伤,这份赔偿我先代她出了,还请您转交给小姜同志。”

陈家那边结亲没成,他不得不转变态度。

眸中精光闪烁,若是花三百块钱,就能让贺兴国信了他方才的话,那就太值了。

“我会转交给她。”

贺兴国很谨慎,“不过咱们都不是当事人,还是写下凭证为好。”

三百块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不留下凭证,要是传出去,可扯不清。

果然是老狐狸,办事一丁点错漏都不留。

张东进掩下眸底一抹失望,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你考虑的周全,我写。”

“贺政委,我再多说一句,您别嫌我多嘴。”

张东进接过纸笔,刷刷开始写凭证,最后落下自己的签名。

不死心再次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您不信我没关系,纸包不住火,您迟早会明白,今晚我是带着诚意前来拜访的。”

贺兴国目露思索,仿佛真的听了进去,连张东进都走到门口了,他都没发觉。

张东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嘴角翘起。

离间的种子已经落种下,发芽是迟早的事儿。

他啊,就等着看这对‘好搭档’狗咬狗。

哈哈!

等张东进走后,贺兴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面无表情的在客厅里坐了良久。

“兴哥,在想什么?”

“我在想,明天老陈会跟我说什么。”

贺兴国起身,走到阳台边,这是一楼,隔着一道院墙,再过条马路,就是陈大头家。

这么近,却那么远。

比之前他们一个在京市,另一个在东北吉省还要遥远。

“小林看见张东进是先去的陈家,再来找的我。”

张东进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小人,贺兴国非常清楚这点。

他只是惋惜,“曾经那么难,我们兄弟都过来了,如今却不能同富贵啊。”

瞿子英倒是很看得开,站在他身旁,目光也看向院子,却没有任何情绪,有种看透一切之后的清醒淡漠。

“亲兄弟都会反目成仇,每个人都有自己最重要的人,对陈大头来说,你不在其中。”

“而对你我来说,景颐、悦儿才是最重要的人,我们彼此利益相同,永远不会背叛。”

“是啊。”

陈大头叹息一声,眼底一片清醒,“走到这一步,也是必然。”

说是搭档,该归属于他的权力,却被陈大头牢牢把控在手中。

他早就明白。

只是唏嘘。

也是坚定。

“子英,明日你照常去陈家,只装作张东进不曾来过。”

贺兴国看着玻璃窗上投下的倒影,笑了下,“张东进想当渔翁,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嗯。”

瞿子英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似乎想到有趣的事,也笑了。

“渔翁?他顶多算个螳螂,不自量力。”

三楼。

“刚才家里好像来了客人。”

姜悦刚洗完澡,侧坐在床边,用干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白皙的手指跟乌黑的发丝相映成趣。

贺景颐看的目不转睛,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给她细细擦拭起来。

同时也不忘回答姜悦的话,“嗯,我在楼梯上听了一耳朵,来的是张东进,也就是张玉珠的父亲。”

放在以前,他是不记得张玉珠那个人的,但自从上回对方在国营饭店说了污蔑姜悦的那些话,就已经把人列入敌人名单。

连带着张东进的长相声音,也一并被贺景颐从脑海里挖出来。

“是他?”

姜悦思索,“这么晚上门,难道是想替张玉珠求情?”

正思考对方的目的,房间外就传来瞿子英的声音。

“悦儿、景颐,睡了吗?”

“妈,我们还没睡呢。”

姜悦拢了拢浴袍,笑道:“不用猜了,妈肯定是来给我们解惑的。”

贺景颐以手成梳,给她理了理头发,这才去开门。

“妈,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贺景颐看了眼瞿子英身后,见贺兴国没来,这才让开门口,让瞿子英进入卧室。

“嗯,刚才张玉珠的父亲来了家里,说了些消息...”

瞿子英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遍,“张东进虽然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小人,但这件事他说的信誓旦旦,我跟你们爸,都一致认为他没有说谎。”

“暂时可能还需要我们跟陈家维持面子情,但你们一定要有所防范。”

这也是她这么晚,还来‘打扰’小两口的目的所在。

对上瞿子英怜惜的目光,姜悦知道这话是着重叮嘱自己,毕竟在大家眼中,她跟陈爱国往日称姐道妹,好不黏糊。

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数。

她天生就会为自己打算。

但既然被误会,也不必多解释,只谨慎的应下,“他们都想害我了,我自然不会再傻乎乎的把她当成朋友。”

瞿子英放心了,露出浅浅笑容,“好,我就知道你是最通透的性子。”

姜悦拉着她的手,水润的大眼睛里,含着担忧,“妈,听您的意思,您明天还得按照原定计划去陈家一趟?”

“嗯,祝双母子虽然对我们家心怀不轨,但我料定她此时不敢对我多做什么。”

瞿子英话说的委婉,实际上此时三人心中都清楚,祝双母子只对姜悦敌意最深。

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也无妨,与其去研究敌人为什么要害自己,还不如研究如何消灭敌人。

姜悦掩下眸中情绪,提醒道:“那些信...”

只开了个头,瞿子英顿时变了神色,不由握紧了姜悦的手,“是啊,那些信的来路还没弄清楚。”

看似坚强厉害的人,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被销毁的那三封信,足以导致家破人亡,瞿子英逃避似的,不肯

生怕沾染上,她的景颐和悦儿就会被牵连,跌入万劫不复之境。

去深想。

以为张圆死了,就宣告着那件事结束。

姜悦这时提起,倒像当头一棒,敲碎了瞿子英的‘乌龟壳’。

“你提醒的好,是妈想差了。”

逃避是最无用的东西。

就像没跟景颐相认前,她跟兴哥把逃避当做豁达。

可顺从换来的是吃苦受罪,是人人欺凌。

瞿子英眼底冒出星星点点凶狠的光,张圆是死了没错,却不意味着事情结束。

反而危机隐藏的更深。

像阴沟里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爬出来咬上一口。

陈援国?或是陈家?

他们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想到这,瞿子英简直不寒而栗,倏然起身,“你们好好休息,信件的事,明天去陈家,我会想法子弄清楚其他人是否也牵扯其中。”

她要跟兴哥好好商量商量,该如何引蛇出洞。

贺景颐开口,“妈,我认为陈援国是个突破口。”

瞿子英点点头,表示知晓,“嗯,我会考虑先从他身上入手。”

“咦?”

姜悦沉吟,“陈援国还真是关键人物,最近发生的所有事,他都牵扯其中。”

瞿子英脚步一顿,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往日看分明不起眼的人,如今稍一细想,才恍然发觉,边缘人才是矛盾根由?

瞿子英凛然,陈援国想对付悦儿,真的只是出于因为张圆出事,而生出的怨恨吗?

如果陈援国也知道那些信,或者是同谋、更甚至是策划者...

为什么呢?

瞿子英本意是来给姜悦他们‘解惑’的,最后却揣着满肚子疑问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姜悦跟贺景颐。

温馨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反而凝重。

贺景颐找出吹风机,“湿着头发对身体不好,过来我先给你把头发吹干。”

“嗯。”

吹风机嗡鸣,此时都没有入姜悦的耳朵。

假设陈援国才是一切事件的策划者,他的最终目的究竟是什么?

身为大院子弟,又为什么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要知道,从明面上看,贺家如果被打成间谍,曾经为贺家平反出过力的陈家,又能落到什么好下场不成?

在这个问题上,姜悦想不通。

所以,当头发吹干的时候,她也决定不想了。

或许人永远不能对别人的事情感同身受。

“阿景,明天咱们给爸妈打个电话。”

姜悦并没有跟贺景颐卖关子,“爸以前当大队长的时候,对知青的情况都非常了解,也许能获得一些有用的线索。”

她眸色幽深,“大领导说过,大胆假设,小心求证,陈援国,真的还是陈援国吗?”

这个疑问,曾经放在张圆身上,如今,又放在陈援国身上。

他们还是夫妻,竟然一点都不突兀。

贺景颐最开始惊讶她的想法大胆,但接受良好。

敌人无处不在,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贺景颐看了眼阳台位置,“雪停了,明儿咱们去西长街那边邮电局打电话。”

家里的电话不能用,军区打出去的电话,绝对会被‘接线员’重点关注。

他可不信陈大头在通讯部那样关键的部门,会没有眼线。

这个道理,姜悦也懂。

事情还没开始办,哪里就能打草惊蛇呢。

“嗯。”

姜悦提出个想法,“咱们明天顺带把四合院那边收拾收拾,尽快搬过去住吧。”

贺景颐倒是高兴,“好啊。”

姜悦嗔他一眼,“你这家伙,要不是这几天下雪,怕是早就迫不及待了吧?”

贺景颐坦荡承认,“是的,我想跟你过二人世界,比在这清净。”

“我也是想清净清净,一个个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敌意,都冲我来了。”

姜悦唏嘘,然后又狡黠的笑起来,“眼下事态不明,陈援国跟祝双又对我敌意颇大,我这时离开大院,绝对会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任他们有千百种谋算,我人没在这里,他们也只是在做无用功。”

贺景颐竖起大拇指,“釜底抽薪,我媳妇儿就是聪明。”

姜悦挺起胸膛,“那当然~”

贺景颐被那颤巍巍的动静吸引视线,眼神都变了。

伸出长臂将人抱起,“媳妇儿,正事谈完,咱们也该做点爱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