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在地面上疯狂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吱”声,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火焰燎过他的手臂,烧着他的衣袍,但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起!”
李修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他的双臂肌肉瞬间坟起,青筋暴突,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巨力,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辆燃烧的,重达数千斤的巨大木车,竟被他……硬生生地,从地面上举了起来!
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雪停歇,喧嚣消失。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举起了一辆正在燃烧的马车?
这是神话吗?
这是天神下凡吗?
那个站在火光中,高举着烈焰的男人,身影被拉得无比巨大,宛如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神!
“给我……滚下去!”
李修怒吼着,手臂猛地发力,将那辆巨大的燃烧马车,朝着旁边一个方向,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那辆马车在空中划过一道骇人的抛物线,最后“轰隆”一声,精准地砸进了长街旁,一条早已挖空,用来排放积雪的巨大石沟之中。
火焰和浓烟,在石沟中冲天而起,却没有伤到任何一个百姓。
整个午门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推车的几名死士,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石沟里的火焰,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刚才……推的是什么?
是车?还是稻草?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惊叹!
“神力!陛下神力啊!”
“天佑我大周!陛下是天神下凡!”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些原本还对李修心存疑虑的百姓和士兵,此刻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李修缓缓放下手臂,拍了拍衣袍上被烧出的几个破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体内的气血,因为项羽霸王之力的爆发,而微微有些翻涌,但很快就被他平复了下去。
他抬起眼,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已经彻底傻掉的刺客身上。
“现在,轮到你们了。”
这句平淡的话,却像死神的宣判,让所有刺客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
“杀!”
典韦此刻也反应了过来,他看着自家主子这惊世骇俗的表现,兴奋得满脸通红,嗷嗷叫着就冲了上去。
“小的们!保护陛下!杀光这群逆贼!”
他身后的大雪龙骑,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震天的呐喊,结成锋矢阵,朝着那群刺客发起了冲锋。
刺客们终于惊醒,他们想要结阵抵抗,但他们的士气,早已在李修举起火燎车的那一刻,就彻底崩溃了。
面对如狼似虎的大雪龙骑,他们所谓的盾阵,就像纸糊的一样,被典韦的双铁戟一招就轰得粉碎。
李修没有再动用那股霸王之力。
对付这些杂鱼,还用不着。
他踏着火光,身形如电,冲入了敌阵之中。
手中的制式佩刀,在他手里,却舞出了一片死亡的刀光。
每一刀挥出,都必然有一名刺客倒下。
刺客头领看着大势已去,心知今日绝无幸免的可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嘶吼一声,举起手中代表着前朝禁军身份的战旗,朝着李修猛扑过来,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昏君!拿命来!”
李修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甚至没有用刀。
在那面战旗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他身形一侧,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旗杆。
然后,猛地向下一拉,同时抬起了右脚。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由坚硬铁木制成的战旗旗杆,竟被他硬生生地一脚踩断!
刺客头领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李修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后心之上,将他整个人,死死地踩在了午门的石阶之下。
那面沾染着污秽的旧禁军战旗,掉落在一旁,被无数只脚踩过,碾入泥泞的雪水之中。
一个时代,就此落幕。
刺客头领被李修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绝望,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狞笑。
“呵呵……李修……你赢了……但是,你也输了……”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
李修脚下微微用力,踩得他胸骨“咯咯”作响。
“哦?说来听听。”李修饶有兴致地问道。
就在这时,午门一侧,一道不起眼的角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了。
那里,正是铜鱼符对应的内应通道。
残余的几十名刺客,看到那扇打开的门,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脸上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退路!退路开了!”
“快走!从这边走!”
他们再也顾不上和-大雪龙骑缠斗,纷纷舍弃了对手,争先恐后地朝着那个狭窄的门洞涌去。
他们以为,那是通往生天的希望之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扇门的背后,等待他们的,是真正的地狱。
李修看着他们争先恐后涌入的样子,嘴角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刺客头领,淡淡地说道:“你说的退路,就是这里吗?”
刺客头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冲进了那个门洞。
就在最后一个人也挤进去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
门洞的前后两端,两道厚达千斤的巨型闸门,同时从天而降,将整个狭窄的通道,彻底封死!
“啊!”
“是陷阱!”
“我们中计了!”
被困在狭窄通道里的刺客们,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他们拼命地砍着那厚重的铁闸,却只能留下一道道白印。
下一刻,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突然翻开无数个黑洞洞的射击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