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的内丹早被秦辰一把攥进掌心,胆囊也塞进了储藏戒——那可是祛毒圣品,药效炸裂!
更绝的是,他在蟒腹深处翻出一枚晶核——敖天的本源核心!
万年魔尊的毕生精粹,等同于他的第二颗心脏。
谁敢信?堂堂魔族大魔王,竟葬身荒野;这泼天机缘,偏被秦辰撞了个正着!
他指尖一勾,晶核、内丹、蛇胆全数没入戒中。
地上堆着小山似的蟒肉,油光锃亮,沉甸甸压得地面微陷。
“几千斤蛇肉,先塞满你们的储物戒——回部落再分!”
“遵命,族长大人!”
秦辰扫过众人戒指容量,心里门儿清:这点空间,连蛇肉零头都吞不下。
他自己戒指倒是深不见底,但——得先让大伙儿把戒填满。
安全感,不是靠画饼,是靠实打实的“满当当”。
众人手忙脚乱往戒里狂塞,可转眼地上还剩一座肉山,齐刷刷抬头,眼神写满绝望。
“族长大人……全满了。”
“还能咋办?我兜底呗。”秦辰耸肩,“不过我这戒指也快见底了——要不,每人扛几块走?”
“不行不行!”阿鹏急得直摆手,“外头拎着这么大坨肉?回部落还不被围观死?别人眼红不说,指不定背后嚼舌根,嫌分得不公!”
“不如全带回去,统一分配,干净利落!”
秦辰一眼看穿他们的心思——怕的不是重,是人心浮动。
这肉对个人只是口粮,对整个轩辕部落,却是活命的指望。
他轻叹一声:“行,全收了。路上再碰上猎物,见机行事。”
“你们戒里东西已经够多,别硬撑。”
话音未落,整座肉山已消失无踪。
他抬眸环顾四周——只剩一具森然巨骨,和插在地上的天神之剑。
他试过拔剑。
结果?手刚搭上剑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族长大人,这剑……不带了?”
“想啊!”秦辰摊手,“可你瞅瞅——比咱们仨加起来还高,重得能压塌半座山!刚才合力撼它一下,连剑鞘都没晃动半分。”
众人面面相觑,瞬间想起方才四人抬剑、脸憋成猪肝的糗样。
沉默两秒,阿鹏突然低头:“族长大人……我们真太弱了。”
“以前还在部落里沾沾自喜,现在才懂,井底之蛙四个字,就是给我们量身定做的。”
“可不是嘛!”另一人苦笑,“在轩辕算高手,在外面?呵……丢人现眼都嫌词不够用。”
秦辰听着这群人扎堆自省,嘴角无声扬起——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谦卑,而是这股子被现实抽醒后的狠劲。
带他们走这一遭,本就是为了撕开眼界——让他们亲眼看看,山外有峰,人外有人。
如今几人眼里有了光,心里有了忌惮,这就够了。
敬畏心一立,往后管部落才不会横冲直撞、目中无人。
哪像从前?拳头硬了点,尾巴就翘上天,活像整个荒原都该绕着他们转。
“唉——”秦辰摆摆手,嗓音沉而利,“让你们吃这番苦,可不是为了压得你们抬不起头,更不是叫你们看轻自己。就一句话: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落转身,队伍返程。
这几日边走边猎,回程时人人肩扛背驮,兽皮裹着鲜肉,骨箭插满腰间,连靴子都浸透了血气。
最扎眼的,是那股子收了锋芒的沉静——低眉敛目,步子稳了,说话轻了,连眼神都不再咄咄逼人。
这才是秦辰要的。
消息早传遍部落。
远远瞧见一行人踏着夕照归来,个个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秦辰嘴角也悄然扬起。
忽见姜卫佝偻着背,一步一顿挪出寨门。
秦辰心口猛一揪。
“大长老?!”他快步迎上,“这才几天?您怎么……”
“腰,疼得钻心。”老人扶着树干喘了口气,“坐不了半刻,骨头缝里像有针在扎。”
“巫医瞧过了?”
“瞧了,说无大碍……可疼就是疼啊。”
秦辰一把托住他肘弯,搀得极稳,慢慢往里走。
老人腿脚已显滞涩,每迈一步都像拖着千斤石。
“待会儿我给您探探。”
“好,谢了。”姜卫笑得淡,“不行也没事——这把老骨头,能撑几年算几年。”
秦辰垂眸,喉结微动。
眼前这人,当年和他抢过族长之位,可自己坐上高位那天起,他就甘为臂膀,从不争功,从不怨怼。
如今腰弯了,背驼了,他倒先替自己急上了。
从前猎物一到手,甩给姜卫就万事大吉。
可今天看着他咬牙忍痛的模样,秦辰竟觉得那堆血淋淋的兽肉,烫手得厉害。
“秦辰?”
“没事儿。”他晃了晃肩上沉甸甸的猎物,“本来全该您来分派,我图个清闲。可现在……您瞅瞅,我该塞给谁?”
族长摊手,语气无奈又实在,“总不能事事自己扛吧?”
姜卫摇头失笑:“您啊,实心眼儿太重。”
“咱部落人少?可活儿一分,人人有岗。您只管往广场一丢——肉有人腌,皮有人硝,骨有人熬汤,连骨头渣子都有人扫进灶膛。”
秦辰一怔,随即朗声一笑,招手唤起所有人。
那几个年轻人也麻利地抖开储物戒,哗啦啦倾出满地雪白肥嫩的兽肉。
全场死寂。
前一秒还嘻嘻哈哈的族人,后一秒全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刚才进门时,谁都没见他们兜里揣着半个铜镚儿!
可眼下这堆肉,白得晃眼,厚得流油,新鲜得仿佛刚从活兽身上剥下来!
“老天爷!族长大人带他们去捅了哪座肉山?!”
“这肉……怎么比云朵还白?!”
哎呀,真想跟族长大人一块儿进山围猎啊!
这一堆肉够咱们啃上小半个月了,回头分几块给隔壁部落,也算结个善缘。
咱这日子,真是撞了大运!
原以为世世代代绑在轩辕一族当奴仆,骨头都得低着长——
结果呢?顿顿有肉、伤了有人治、话能说透、命也攥得稳。
要真天下奴才都这么活,我跪着抢这差事!
秦辰听着满耳雀跃,嘴角微抽,心里直叹气。
这群人啊,表面傻乐,实则拎得清——整座部落里,就他一个姓姜的主子;
剩下全是奴、是帮手、是扛活的脊梁骨,没一个是来镀金的。
“停——都收声!”
“肉已到手,怎么分、怎么煮、怎么腌,你们自己拿主意。我不插手。”
“但记牢了:我用得着时,人得立刻顶上;别跟我玩虚的,听懂没?”
众人齐齐一怔,互相递眼色。
谁心里没数?能在嫡系部落扎下根,靠的可不是运气——是脑子和分寸。
瞥了眼刚随秦辰回来的那批人,便招呼着去歇脚,明后日再排活。
秦辰这才搀起姜卫,慢步踱回那间小屋。
门楣干净,窗棂无尘,连门槛都被磨出了温润包浆——显然是常有人细细打理。
扶他坐下时,秦辰指尖一动,一缕神识已如游丝滑入姜卫掌心,顺经络潜行而下。
腰眼处淤堵如塞,暗伤已缠绵成网。
破淤得靠内劲冲关,养伤则需温火慢煨——十来天,妥了。
“姜卫叔,腰椎瘀滞,旧伤复发,不难治。”
秦辰开门见山,“知情权,您有;疗效,我担。”
“哎哟——族长大人这话可算砸在我心坎上了!”
姜卫一拍大腿,“这腰疼啊,整整熬了一年多!当年我还跟老爷子赌气,带人出走,硬是被这破腰拖垮了,才灰溜溜滚回来……”
“您这一回来,才是真救了我。”
秦辰抬手按上他腰侧,“这些年部落上下,全靠您撑着。”
话音未落,一股暖流已从掌心轰然灌入。
姜卫浑身一震——像冻河乍裂,久滞的气血终于奔涌起来。
不过三五分钟,腰上那根绷了两年的弦,松了。
“嘶……太爽了!”
他腾地起身,左右晃腰、前后抻展,咧嘴笑得像个捡到糖的孩子,
转头盯着秦辰的眼神,烫得能燎原。
秦辰当场招架不住:“哎哎哎——您这眼神收一收!再看我头皮都要发麻了!”
“腰不疼了就赶紧干活去!我困得眼皮打架,真扛不住了!”
话音未落,人已半推半搡把姜卫搡出门外——
不是嫌他,是怕自己下一秒真绷不住,笑场。
姜卫一扭头,瞧见秦辰那副呆样,当场笑出声来。他心里门儿清——刚才那眼神,烫得能煎蛋!
可不是故意吓唬秦辰,纯粹是盯得太狠、太亮、太灼人,活像要把人从里到外看透,看得秦辰后颈发麻,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衣领。
等姜卫挺直腰杆,大步跨出秦辰屋子时,满部落的人全愣住了。
前脚他还佝偻着背,疼得龇牙咧嘴;后脚就昂首阔步,脊梁骨挺得比族里新削的矛杆还直!
这反差太猛,震得人眼皮直跳——连姜卫这种老伤沉疴都能一把拽回来,秦辰的手段,怕是真藏了雷火!
不少人眼底火苗“噌”地窜起,暗中盘算:若真能借他一手,自家部落岂不也能翻身?
姜卫就这么挺着腰,在部落里兜了一圈。
见人人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他嘴角微扬,满意点头。
毕竟秦辰常年在外奔忙,部落实打实是他在撑着——规矩立得铁,活儿分得准,谁也别想躺平混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