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身影,缓缓落在了叶霄炎的身边。
正是叶凌雪。
她一袭白衣,气质清冷绝尘,眉眼如画,周身剑意内敛,却依旧给人一种锋芒毕露、难以直视的感觉。
哪怕只是安静站在那里,也仿佛一柄出鞘不久却寒光凛冽的绝世之剑。
叶霄炎侧过头,看见来人,原本略显凝重的神情顿时柔和了几分,随即露出一抹笑意。
“圣女,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怎么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叶凌雪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看向叶霄炎时,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她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
“我在一个名叫绝渊的地方。”
“被困在那里了。”
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哪怕是回想起那段经历,眼底也不由浮现出一丝凝重之意。
“也正是在那里,我的剑道修为,成功突破到了剑域。”
话音落下,叶霄炎先是一怔,旋即露出一抹由衷的惊讶之色。
饶是叶霄炎早已知道这位圣女天赋惊人,心性坚韧,此刻也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绝渊……”叶霄炎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微微闪烁,“原来如此。”
一旁,天火圣人的虚影静静悬浮在半空,原本神色平淡,可在听到“绝渊”二字时,那虚影的面容却是陡然一变,眼底掠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震惊、恍然、感慨,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帝谷啊。
当年他尚且身为顶尖强者时,曾也对那片区域生出过探查之心,想要弄清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可最终,他连真正踏入其中都做不到。
不是他不想,而是做不到。
那地方太过恐怖,仿佛天地间有某种无形禁制镇压,哪怕以他的实力,稍一靠近便会感受到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压迫感。
可如今,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不但进去了,还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甚至借机突破到了剑域。
这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天火圣人的虚影目光微微闪动,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神情顿时多了几分急切,连语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小辈。”
“你说那帝谷之中,是不是有一道极其强大的剑意留存?”
此话一出,叶凌雪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本就性子冷傲,又极少给外人好脸色,更何况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东西”还用这种语气问她,顿时让她心里升起一股不悦。
那神情,简直和她手中的剑一样,冷得锋利,透着一种“与我何干”的漠然。
她扫了天火圣人的虚影一眼,语气毫不客气。
“你又是哪里蹦出来的老东西?”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叶霄炎在旁边听得嘴角一抽,心中却不由暗暗失笑。
不愧是圣女,这说话的风格,果然和她的剑一样直接——我不会给任何人好脸色!
叶霄炎见状,便笑着开口替二人介绍。
“这位,乃是我们所在这处离火秘境真正的主人,天火圣人。”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至于他说的帝谷,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那个绝渊。”
“按照天火老头的说法,那里曾经有两位帝级强者遗留下来的攻击,威能恐怖无比,哪怕岁月流逝至今,依旧残留着极其可怕的意志。”
“能被称作帝级强者,想来绝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想象的存在。”
说完之后,叶霄炎也下意识看向叶凌雪,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
毕竟绝渊那种地方,光是听描述便知道凶险异常。
若不是身临其境,根本无法体会其中的恐怖。
可想而知,当初叶凌雪在那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此时的叶凌雪,听到“帝级强者”“遗留攻击”这几个字,神色也不由得郑重了起来。
她虽然性情冷傲,但并非不知轻重之人。
恰恰相反,越是出身不凡、天资卓绝的人,越是清楚什么叫做真正的危险。
绝渊那地方,自她踏入以来,便处处透着诡异与死寂,仿佛一座埋葬了无数岁月的凶地。
其间剑意纵横,杀机暗藏,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哪怕是如今想起,她心头仍旧隐隐发紧。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点头,声音比先前低了几分。
“没错。”
“那绝渊之中,确实有一道剑意存在。”
“若不是那道剑意的话,恐怕我也无法安然从里面出来。”
听到叶凌雪亲口承认,叶霄炎的神情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他没有真正进入过绝渊,自然无法完全体会那种恐怖,可从叶凌雪口中听来,便知道那地方绝对不简单。
连自家这位素来高傲、几乎从不服人的圣女,都说“若不是那道剑意,恐怕无法安然出来”,可见当初她在其中到底遇到了怎样的危机。
一时间,叶霄炎心中也生出几分后怕。
还好。
还好她出来了。
也还好,叶家的运气似乎并没有坏到极致。
至少,他们没有失去这位天资惊人的圣女。
而叶凌雪则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微微垂眸,清冷的面容上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是那双眼睛里,仍旧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悸。
显然,那段经历并不轻松。
甚至可以说,是她出道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死亡近在咫尺。
一旁的天火圣人却在此时缓缓点头,虚影之中的面容反倒变得愈发笃定起来。
“没错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感叹。
“能与炎帝战至如此地步的,除了剑帝,再无其他人。”
此言一出,叶霄炎与叶凌雪同时神色微变。
剑帝?
这个名字,哪怕只是听闻,都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古老与浩瀚之意。
天火圣人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虚影微微晃动,语气也变得悠远起来。
“帝谷……或者说你们口中的绝渊,之所以会留下那般可怕的剑意,恐怕正是因为昔年那一战之后,剑帝的力量残留至今不散。”
“那不是寻常剑修能够留下的痕迹,那是真正的帝意。”
他说到这里,眼神愈发深邃,仿佛透过岁月长河,看见了昔年那惊天动地的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