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翠屏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早就知道皇上会晋您的位份？”
清欢没有回答，重新拿起书，“去准备一下，明天要谢恩。”
“是。”
翠屏退了出去，清欢放下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当然早就知道，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她从气运的变化中看到了端倪。
最近半个月，她身上的气运在缓慢地增强，从金黄色向赤金色转变。
这是“位份晋升”的先兆，当初钮祜禄氏当上皇后也是这样的。
皇贵妃，后宫第一人。
听起来很风光，但清欢心里清楚，这个位置不好坐。
位份越高，盯着你的人就越多。权力越大，想把你拉下来的人就越疯狂。
更何况，现在后宫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乌雅氏，一个随时可能发难的野鸡系统。
……
五月初十，乌雅氏端着熬了一夜的山药粥，兴冲冲地来到慈宁宫门口。
守门的太监拦住了她。
“姑娘，太皇太后有令，慈宁宫闭宫静养，任何人不得入内。”
乌雅氏愣住了，“可是皇上亲口准我来伺候太皇太后的……”
“皇上的命令也不管用，太皇太后的旨意，谁都不能违抗。”太监的态度很客气，但语气很坚定，“姑娘请回吧。”
乌雅氏站在慈宁宫门口，手里端着那碗已经凉了的山药粥，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愤怒，又缓缓变得恐惧。
“系统，”她在心中默念，“我不能接触太皇太后了，怎么办？”
“警告：每日任务尚未完成。若今日无法掠夺气运，将触发惩罚机制。”
想到电击惩罚，乌雅氏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没有其他办法吗？其他目标？佟佳氏？宜嫔？荣嫔？”
“佟佳氏气运屏蔽，无法掠夺。其他目标距离较远，需要宿主在今日内完成接触，建议宿主尽快行动。”
乌雅氏咬了咬牙，转身朝御膳房走去，她需要尽快找到一个新的目标。
但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没有注意到，慈宁宫二层阁楼的窗户后面，苏麻喇姑正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乌雅氏，不是普通人。
苏麻喇姑在宫里待了五十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但像乌雅氏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出现的太过巧合，
巧到让她觉得，好似有人在背后操纵一切。
苏麻喇姑放下窗帘，走回太皇太后的床边。
“主子，那个乌雅氏又来了。”
太皇太后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让她走。”
“奴婢已经让人打发她走了。”
“嗯。”太皇太后顿了顿，忽然说，“苏麻，你觉得佟家那个丫头怎么样？”
苏麻喇姑想了想，“贵妃娘娘稳重，不争不抢，是个聪明的。”
“聪明的？”太皇太后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光芒，
“是很聪明，哀家这次闭宫静养，是那个萨满祭司说的。但那个萨满祭司的话，到底是神明的意思，还是有人在背后借神明之口说话？”
苏麻喇姑心中一凛，“主子的意思是……”
“哀家什么都没说。”太皇太后又闭上了眼睛，“哀家只是觉得，佟佳氏这丫头，有点意思。”
乌雅氏在御膳房找了一个杂役，掠夺了他的气运，勉强完成了当天的任务。
但当天的掠夺质量太低了，只有正常目标的十分之一。
系统运转需要稳定的气运输入，低质量的掠夺只能维持系统不崩溃，无法补充储备。
到了第二天，情况更糟了。
慈宁宫闭宫，皇后已经死了，郭贵人死了，佟佳氏接触不到，荣嫔、宜嫔、惠嫔她们身边更是无法接触。
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各宫的主子忽然都开始注意御膳房送膳的人，不再让送膳的宫女随意进入正殿。
乌雅氏只能找更低级的目标，洒扫的太监、洗衣局的宫女、甚至是御膳房的杂役。
只是这些人的气运太少，掠夺一百个也比不上太皇太后的一个零头。
四月十五，系统发出了严厉的警告。
“警告：连续七日低质量掠夺，系统储备气运已降至危险线以下。若三日内无法获得高质量气运，系统将启动强制惩罚模式。”
乌雅氏彻底慌了，“什么是强制惩罚模式？”
“系统将从宿主自身气运中扣除所需能量。扣除将导致宿主体质下降、容貌衰老、寿命缩短。扣除量不足时，宿主将陷入昏迷。”
乌雅氏的脸刷地白了，她的容貌，是她在这个深宫里唯一的武器。
如果她的脸毁了，她还能拿什么翻身？
“系统，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宿主！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宿主无需激动，系统有备用方案。”
“什么方案？”
“建议宿主掠夺林嬷嬷的气运，她是太皇太后赐给佟佳氏的嬷嬷，身上沾染了不少佟佳氏和太皇太后的气运残余。
虽然不如直接掠夺太皇太后，但质量远高于普通宫女太监。”
乌雅氏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她还有林嬷嬷，那是他们乌雅家埋在佟佳氏身边最深的一颗棋子，也是她藏的最深的底牌。
四月中旬，清欢终于等到了她要等的东西。
翠屏从御膳房那边带回来一个消息，林嬷嬷去御膳房了。
“她去做什么？”清欢问。
“说是去取娘娘要的燕窝。”翠屏压低声音，“但奴婢让小邓子盯着了，林嬷嬷在御膳房的后厨和一个人说了很久的话，是乌雅氏。”
清欢微微一笑，等了这么久终于露出马脚了。
她早就知道林嬷嬷是乌雅家的人，但一直没有证据。
她终于等到林嬷嬷“主动”暴露，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除掉她，又不会沾上太皇太后的因果。
如今她自己背叛主子、与外人有勾结，按宫规处置，谁也说不出什么。
“翠屏，去请林嬷嬷过来，就说本宫有话要问她。”
林嬷嬷很快来了，脸上挂着惯常的慈和笑容，“娘娘找老奴？”
清欢正在喝药，还是周太医开的调理方子，黑漆漆的药碗，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她放下药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对林嬷嬷说：“嬷嬷，这是周太医开的补药。本宫喝了快一个月了，觉得身子确实好了些。嬷嬷帮本宫看看，这药渣里都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