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灯光很强,雨点砸在枪管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在夜色中看得清晰无比。
张逸负在身后的手缓缓扬起,手掌翻转,掌心感受点点雨滴,而老李和何捷对这漫天大雨毫不在乎,一人看着表,一人指节捏得咯咯轻响——不是怕,是气血翻涌的兴奋。
“计时。”
话音刚落,他双掌扬起,十指不断弹出,尔后,双掌飞舞起来,只见张逸身形未动,而前方却传来道道痛喊及枪械落地之声。
早被击落手中枪械的文峰和赖永强此时双眼睁得斗大,一脸见了鬼的恐惧之色,他们就离张逸两三米之距,只见那丝丝落下的漫天雨滴在张逸手中化作点点利刃,每弹一指,就十数滴雨点化珠如箭飞出,这时双掌翻飞,这化成珠的雨点不计其数砸向那举枪的百余军警,几息之后,张逸负手于后,站立原地。
“十秒。”
老李兴奋大喊。
“唉,还是慢了,比之百米冠军,慢了很多!”
文峰和赖永强哪里见过这种只能出现在番茄小说描写中的神乎其技,文峰脚一软,被吓得就要瘫坐下来,被张逸一步跨前,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我说了,越此线者,非死即残。很幸运,你中奖了。”
张逸说完把文峰往空中一抛,文峰被抛高到十余米空中,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这种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残废。
文峰离地还有三米,他眼一闭,打算听天由命,哪料,身子在空中一轻,双腿传来一阵巨痛,他“啊”的一声痛叫,随即就晕了过去。
张逸抬头把人接住,单手往文峰手臂一拍,巨痛晕过去的文峰又被痛醒,随后,全身一阵巨痛传来,人被张逸掼在泥地之上。
赖永强脸现骇色,他举腿就跑,张逸轻哼一下,手掌转腕向外一拂,数百雨珠击穿雨雾,飞射他双腿,雨中只听得“扑扑”闷响,赖永强双腿已是被击得有如梅花鹿,双腿数百血洞,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啪”的一声闷响,赖永强趴在泥泞地上,一动不动。
张逸欲过去再踩双手,抬起脚却放了下来。
“留你的手片刻。”
张逸站回原地,和老李,何捷并肩而立。
“老板,不废他的手?”
“小何,留着他的手,老板自然有他的深意。”
“老李,我又有何深意?”
老李怀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点了,有些人应该还没睡!”
老李意味深长看了眼张逸,把手机塞入怀中,这手机可不防水。
“你这神棍猜对了!奖励你一套衣服。”
“那我呢,老板,我的衣服也湿了。”
“嗯,内裤一条,不能再多了。”
三人谈笑风生,而山坳口己是雨血相混,腥红遍地。
张逸看向夜空,朗声说道:“你们听着,念你们只是听令的战士,警员,不知其中内情,你们伤在皮肉,不在筋骨,限你们半小时内离开,不得有误!”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色,却冲不散那股子的腥气。
半小时内,山坳口只剩下了压抑的喘息和车辆发动的轰鸣。没有人去扶文峰和赖永强,夜幕尽头,整个山坳重归死寂。
“老板,这帮人走得倒是挺快。”何捷甩了甩头上的雨水,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神迹”带来的灼热,“接下来怎么办?这将军县,怕是要翻天了。”
“翻天?”
张逸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十点二十八分。
“这才哪到哪。反正我们在这等着。”
“还有人来?”
张逸敝了眼文峰和赖永强。
“没人来,就打到他们叫人来。如果这俩货不怕死的话。”
雨水冰凉,十分钟后,雨水把文峰和赖永强两人打醒,醒来之后,四顾却一脸茫然。
“别看了,这里就你们两人,你们就发扬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去断案吧!”
说完,像稻草一样提起两人,走回至董家设立的灵堂前把两人丢下。
“好好看看墙上挂着的遗像,这到底是事故,还是纵火杀人案。”
文峰及赖永强此刻瑟瑟发抖,这短短几百米的进村之路,宛如修罗场,灵前二十余人,他们都认识,但这刻,他们怕了,因为这跪得直挺的人,都已经没了气息,经过雨水的浸淋,脸色发白,让人看着头皮炸裂。
张逸丢下人,就走。
赖永强挣扎坐起,手中颤颤巍巍从怀中掏出手机,慌乱拨着号码,而董浩看着他的所有动作,冷眼旁观,此刻己快至深夜,董家村依旧灯火通明,一众村民都走出家门,默不作声守在灵堂周围。
赖永强此刻忍住疼痛,心急如焚把手机贴在耳旁。
电话“嘟——嘟——”响了四声,终于被接通。
“又干嘛?”对面传来一个沙哑且带着浓重睡意的中年男声,背景里隐约还能听到麻将碰撞的哗啦声。
赖永强牙齿打颤,嘴唇青紫,他用尽力气嘶吼道:“李……李局!我是赖永强!出大事了!文支重伤,我也……我也伤了!人没抓着,整个行动队全完了!就在董家村山坳!而且,荣少的人死了。”
“什么?死了?你tm胡说八道什么?两百多人,你说人死了?”
“不……不,不是,是光头青和麻杆死了,死了二十多人。”
电话另一边手机掉落在地,在红冈市郊外一会所,红冈市公安局长李少辉心里一惊,手一松,电话掉在地上。
二百余恶汉,一百余装备齐全的军警,不但无功而返,支队长和副支双双身受重伤,且还有二十余人死亡。
这可是天大的事,李少辉头上冒着冷汗,他叫停牌局,连招呼也不打,走进一间房间,电话拔了出去。
电话足足响了半分钟,终是接通。
“荣少,出事了,出大事了。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