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少……董家村那边,出事了。不是小事。”
手机听筒此时传来阵阵喘息和声声娇啼:“tm的李少辉,这时候打什么电话,说,出了多大的事,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
“是死人了,但这次死的是咱们的人。”
“什么?”听筒那边惊声传来,喘息声和声声娇啼戛然而止。
“我们的人……折了。文峰和赖永强重伤,行动队……基本失去战斗力。一百多号兄弟撤回来了,带去的装备全扔在山坳口了。”李少辉深吸一口气,“光头青、麻杆,还有你派去的那几个好手,都没了。现场……伤亡不小。”
电话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这沉默比怒吼更令人窒息。
“谁干的。就tm那三个京城来的人?”荣少的声音既怒且惊,但温度骤降。
“我还真tm的小看那三个人了。”
李少辉背后冷汗涔涔:“荣少,现在不是小看不小看的问题。这三人太邪门,而且他摆明了在董家村等着。文峰他们现在就在村口灵堂前跪着……这口气,我们得缓一缓,从长计议。对方根本不怕把事情闹大,甚至……就是在等我们闹大!恐怕来头很大!”
“从长计议?来头很大?那是你们废物!”荣少的语调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被冒犯的暴戾,“我的人死了,你的人废了,现在跟我说从长计议?李少辉,你是不是被吓破胆了?”
“荣少,我的意思是,对方既然敢明着来,肯定是有所倚仗的。那三人来历不明,这种身手,我们现在冲动过去,只会再添伤亡。不如先上报,让上面……”
“上报?”荣少打断他,冷笑道:“李少辉,我告诉你,这事你必须给我平了。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董浩手上的东西,至于那三个京城人,你看着办,死的残的都可以!你办不到,我就换能办到的人来办。”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李少辉握着手机,站在房内,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透了。他知道,这个荣少绝不只是说说而已。天亮之前,要么他办成,要么……他就要成炮灰。
李少辉很焦急,在屋里来回走动,约十分钟之后,他再次拿起手机。把电话拨给了省政法委书记王兴。
“王书记,我是陈少辉……”
……
与此同时,董家村口。
雨势渐歇,但寒意更甚。
张逸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看着远处黑暗中偶尔闪烁的红蓝警灯,以及隐约传来的引擎轰鸣。老李递给他一支烟,被他摆手拒绝。
“老板,鱼饵撒下去了,大鱼会不会游过来。”老李眯着眼,像是在看戏。
“不来,咱就不钓,把水抽干,硬抓!咱要的是结果,过程不重要。”
而这时何捷和董浩走了过来,董浩手里拿着几包厚厚的文件袋。
“老板,这些都是老赵给我的一些证据和材料,这一份是在猪圈里刚挖出来的。您看看。”董浩精神不好,双眼通红。
张逸接过文件袋,随手掂了掂,封口处还沾着新鲜的湿泥,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猪屎味。
张逸并未打开,顺手递给了老李。
“老李,你认真看看,如果觉得有必要,立即通知鄂省有关部门,事不过夜。启动程序,干他们该干的事情,我们也闲不下来,中管的干部,还得我们出手。”
一个多小时后。
老李看完最后一份文件,随手把文件袋封好,紧紧抱在怀中。
“老板,这玩意儿要是捅出去,鄂省官场得塌半边天。这事要通知鄂省省委书记荣子归同志吗?”
张逸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盯着远处山道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要通知,但还是明天一早吧!今晚,还得有人跪这里,让他明天来看个仔细。”
“老板,今晚他们一定会来的,是吗?而且,阵仗会更大?”何捷有点小兴奋。
“大不大我不知道,应该会学聪明点了。”
……
凌晨两点。
何捷和老李在车上休息,除了董浩依然守在灵堂里面,村子里早就寂静无声,除了微风掠过,白幡飘飘的响声。
在槐树下闭目打坐的张逸突然双目睁开,他看了一眼周围,脚尖一蹬,人往董家村后山晃去。
董家村的后山是一座不高的石山,植被甚少,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棵松树,越过这座石山,就是另一个村子。
张逸一进入这座小石林,速度快了起来,在暗夜中,如鬼魅飘动,几分钟之后,他从后山走出,但手里多了两个人,确切地说是他手里提着两个军人,看那装束,是陆军特种部队的标配。
张逸把人丢在槐树下,这动作有点大,惊动了摇摇欲睡的董浩和在越野车上睡着了的老李及何捷。
本已经晕迷的两名特种兵被一甩惊醒,想站起来却是浑身酸软无力。
“你们是什么人?”
醒来的军人一脸茫然,但脸色坚毅,毫不畏惧。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来干什么?为什么潜在后山?”
说完,对老李吩咐了一句。
“老李,给证件让他们瞧瞧,我不想误杀了他们。”
老李没说话,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皮夹,走到两人面前,弯腰摊开。
两名特种兵的目光落在那证件上,原本绷紧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其中一人喉结滚动,声音低了几分:“……你们是央纪委的?不是恐怖分子?”
张逸负手而立,目光淡得像在看两块石头。
老李笑了笑,把皮夹收回,语气却冷了下来:“我们怎么恐怖了?是谁告诉你们,这里有恐怖分子?”
“那他们是怎么回事?怎么死的?那一路的人,跪的跪,倒的倒,浑身是伤,是不是你们动的手吗?”
“没错,人是我杀的,也是我打的,你现在看清楚了,我们是什么人,那证件假不了,你应该分得清。说吧,你们三十人,来干什么?谁的命令?别一脸的坚毅,我真要杀你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张逸眉头一皱,清冷声音字字吐出,浑身气势和威压倾泻而出。
顿了一下,张逸又字字如刀。
“我们确实是恐怖分子。”
“啊,你真的是恐怖分子?”其中一名特种兵惊叫了起来。
“对于那些贪腐者,涉黑者,违法乱纪的官员,我们就是恐怖分子。我不想再废口舌,第一:你们来干嘛?第二:谁派你们来的。”
“别想着硬气,不回答问题。我不介意把你们三十人捆起来,去问问中部军区司令员徐震伟。”
“你,你认识我们司令?”
老李淡然一笑:“他是我们央纪委常务副书记。你只要答问题即可,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那两名特种部队战士瞪大双眼看着张逸,没想到这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高官,而且还拥有神鬼莫测的手段。
“首长,我们是中部陆军特战队的,这次的任务是配合鄂省公安厅,前来剿灭恐怖分子。队里下的命令是:全力配合,坚决歼灭。”
“如果得手了,后续如何?”
“发信号,解救被困群众。”
张逸冷笑一声,没有说话,一踮脚尖,淡入后山,几个来回后,三十名特种部队战士被他全部提了出来,全部丢在了老槐树下。
接着掏出电话,在响了几响后,电话被接通。
“俆伯伯,我是小逸。我现在把你们特种部队小队的三十人干倒了,现在要需要您老下一道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