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吓得秦丽腿一软,脸一白,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心脏整整停跳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忙靠在阳台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这才重新调整好呼吸节奏,朝楼下大喊,让自家的女仆们赶紧去隔壁。
与此同时,她也拖着沉重的身体准备下楼。
等她扶着肚子,来到楼下时。
江煦安已经抱着满嘴吐奶沫子的江疏来到她家。
二话不说把江疏放进车里,拧动钥匙发动车子。
秦丽也跟着上了车,抱起江疏,眼尾挂红地不断替江疏擦嘴边的沫子。
江煦安来不及多想,一脚油门冲出别墅。
“宝贝,你别吓唬阿姨,你醒醒啊。”
秦丽不断拍打江疏红润的脸蛋。
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江煦安,你快点,江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
“我已经是全速前进了!”
江煦安也急。
但车里还有个孕妇。
他不得不慎重。
好在鎏金雅墅的地段很好,距离医院不远,凭借高超的车技,江煦安终于顺利到达。
可就在他把江疏从秦丽怀中抱起。
嘱咐她待在车里别乱动时。
晕车的江疏再也没忍住。
一口奶直接喷在江煦安脸上。
随后真的晕了过去。
收到消息的林梓璇。
紧跟着也火急火燎赶到医院。
薅住江煦安的衣领。
疯了一样的追问江疏的情况。
因为秦丽给她打电话时。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让接到电话的她差点没晕过去。
当从医生口中得知江疏只是吃多了不消化,有些积食,休息一会就没事时。
三人悬着的心这才终于放下。
醒过来的江疏一直在不住的打奶嗝。
几乎把胃里的东西全给吐了出来,心中更是暗骂这副躯体还是太弱了,竟然会晕车。
正当秦丽拍着胸脯,想追问江煦安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江疏会从二楼跑到院子里时。
她突然感觉子宫一阵剧烈的收缩。
立马死死抓住一旁的林梓璇。
动都不敢动了。
下一秒,她的羊水毫无征兆的破了。
面色更是变得无比难看。
她要生了!
“医生!医生!”
江煦安立马冲出病房大喊。
林梓璇则在一旁陪着她。
不断提醒她调整呼吸节奏。
医生和护士很快来到病房。
林梓璇趁着他们抬人的间隙,赶紧给温天成打去电话,让他迅速带东西来医院,并询问他是要顺产还是剖腹产。
温天成不假思索道:
“顺!我和丽丽都商量过了,顺!”
此时秦丽已经疼得不行了,嘴里妈妈奶奶祖奶奶,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不是说下个星期才……来的吗……奶奶的,怎么现在就要生了……庸医……啊!!”
仅仅过去一分多钟的时间。
秦丽的汗水便打湿了她全身。
江煦安听到这话,突然下意识看向江疏。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产生了幻觉。
他好像看到江疏朝他眨了眨右眼。
“今天几号?”
江煦安突然鬼使神差的开口问林梓璇。
目送着哀嚎不止的秦丽被推进产房后。
林梓璇没好气地骂道:“二十五号!你怎么……”
可下一秒,她也愣住了。
转头看向一旁的江疏,眼底闪过不可思议。
“咱儿子猜对了,他该不会真的半仙吧,算这么准?”
江煦安向来不太相信这些东西的。
但今天发生的事,着实有些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了。
医生说秦丽下个星期才是预产期。
结果今天羊水就破了。
“你们谁是产妇的直系亲属?”
一名护士焦急跑来。
“我是她朋友,她老公就快到了。”
虽然她是建议剖腹产的,但人家夫妻两个决定的事,她也不好做主。
“你们是顺,还是剖,快点做决定,我们好准备。”
护士一脸的不耐烦。
就在林梓璇即将把那个顺字说出口的时候。
江疏突然剧烈咳嗽了两声。
小手不断在自己的肚子上比划,意思是剖。
护士也在一旁劝。
毕竟孕妇剖腹产对医院有利,时间也可控。
万一遇上难产,不光婴儿遭罪,她们也遭罪,生一天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反正不是她生。
可即便江疏都快真的把他小肚子划开了。
护士在一旁说的唾沫横飞。
林梓璇也没把那个剖字说出口。
她是顺产的,虽然开指的时候的确疼得她想撞墙,但基本第二天就能下床了。
剖腹产卸货是快,但毕竟是开刀,总归有风险。
“顺,他老公同意了的,我做不了这个主,你有什么话等她老公来了再说。”
林梓璇抬手止住想要开口的江煦安。
用眼神将他的话给瞪了回去。
这种情况,他们终究是外人。
护士翻了个白眼,说了句浪费时间后匆匆离去。
“你什么态度啊!”
江煦安早看她不爽了,张嘴就骂。
江疏敢打赌,这小护士一定不知道被推进产房的那位什么身份。
不然她绝对不敢态度如此之差。
没过多久,温天成一头汗的跑来,身后跟着一帮女仆,拎着大包小包。
刚一进来就往那位护士的口袋里塞了好几个厚红包。
对方那张臭脸,立马有了笑模样。说话那叫一个轻声细语,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即便温天成坚持顺产,她也没有反驳,立马带着他去办手续。
江煦安和林梓璇全都看在眼里,但却没说什么。
这个社会就这样,有钱你就是对的,有钱你就是爷。
……
产房外,江煦安抱着江疏,难得没有和温天成斗嘴。
因为里时不时会传出秦丽痛苦的哀嚎,光是听着就让人止不住的跟着一起浑身用力。
双拳攥紧的温天成急得原地直转圈。
恨不得拿脑袋撞碎玻璃探头进去看看。
林梓璇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敢哭出来。
可里面宛若人间炼狱的嘶喊还是不断传进她的耳朵里。
就这么等待了两个小时后。
秦丽的哭喊声,愈来愈小,也愈来愈无力。
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怎么回事,是不是生了,丽丽!”
温天成松开已经被他手汗攥湿的衣角,不断拍打产房的门。
江煦安也跟着站起了身,从兜里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红包攥在手里,方便随时塞给温天成。
只有江疏知道,这哪是生了,这分明是秦丽因为胎位不正导致难产而消耗光了体力。
等会出来的,只会是劝他赶紧剖腹产的医生,而不是喜讯。
果然,当产房门被打开,迎接温天成的不是母子平安。
而是秦丽因为难产脱力昏死过去的消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