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江疏的两只小胖手紧紧攥住记号笔,一笔一画,无比认真的在日历上勾勒起来。
四个成年人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好奇心全被他挑起。
而随着他最后一笔落下。
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最终出现在众人面前。
老式日历上是印有金童玉女的。
江疏写完字后又拿起笔。
戳了戳日历上那个女孩子的脸。
别说温天成了。
就连一向不着调的江煦安也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扒开眼皮,凑到江疏写的那个字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看了个遍。
这是个栀字,虽然歪歪扭扭,宛若云篆,但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众人一下子都明白了。
江疏是想告诉众人,秦丽肚子里的是个女孩。
加上他写的栀字,女孩的名字已经定了。
就叫温栀。
“我嘞娘哎,我儿简直是个神童,一岁不到竟然就会写字了,还是个挺复杂的字呢。”
“梓璇,这是你教他的?”
秦丽眨了眨眼。
林梓璇猛猛亲了好几口江疏的脸蛋。
“他连妈妈到现在都不会叫,又怎么会教他写字。”
随后她又催促起江疏。
问他还会不会写其他的字。
要是会,就快展示给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看一下。
只要他多写一个字,今晚就给他多加一勺奶粉。
江疏黑玻璃一样的俩眼珠子在眼眶里滚动了两下。
说实在的,他不怎么想过多展示。
就他现在脑瓜子里的字要是都写出来。
今晚奶瓶子里的奶,恐怕要比当初戚家十三口那碗糖水还要稠了。
干脆把笔一扔,趴在秦丽怀里呼呼装睡。
“老温呐,你找的那个大师有没有告诉你,咱孩子到底是男是女?”
秦丽转身询问身后站着的温天成。
彼时的他还没有养成后来的大胃袋。
倒是让江疏有些不适应。
温天成还没开口,江煦安抢先说道:
“信那个什么狗屁大师还不如信我儿子呢,那可是整整三千块啊,梓璇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多,我不管嗷,要是我儿子说对了,你得给他包双份!”
江煦安对着温天成伸出两根手指。
态度那叫一个蛮横。
温天成皱眉拍开江煦安在他眼前晃悠的手指,轻蔑一笑。
“不好意思,某人的圈钱计划估计要泡汤了。”
他双手环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找的那位,可是我们顺昌本地最灵的道长,每天找他算命的,能从上城区排到下城区,从来都是算无遗漏,他算出我今年必得麒麟儿,连名字都给我起好了,可不是你儿子写的温栀。”
“哦?”
江煦安顿时来了兴致。
“那位大师给你的宝贝儿子起的什么名字?”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大师说了,孩子没出生前,我不能乱说,否则就不灵了。”
他瞥了一眼江煦安,“不过到时候你要是给我儿子包个大红包,我倒是可以第一个告诉你。”
“想要红包,可以啊,把你的狗头伸过来,我现在就送你!”
见俩人三句话不到就要吵起来。
林梓璇和秦丽全都倍感无奈。
本来就是个图个乐而已。
没想到这俩人却当真了。
便想用开饭为借口试图让他们分开。
可却根本劝不动。
最后的结果就是,江煦安对温天成撂下狠话,如果秦丽生的真是闺女,一定让江疏把她泡回家,并让温天成哭着把女儿送进来。
温天成也不甘示弱,表示除非江煦安死,不然绝无可能。
随后拽着秦丽气呼呼回家。
“来都来了,好歹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啊温老板。”
“吃个屁!”
“呦,没给您预备这道菜,不好意思了您嘞。”
“滚!”
看着被自己气跑的温天成。
江煦安顿时捧腹大笑。
但他也没落得个什么好,被林梓璇连揪耳朵带踹屁股追得满院子跑。
给坐在地上的江疏看得直拍手,咯咯乐。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江疏放下记号笔,望着被他打勾的二十五号,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今天就是温栀出生的日子。
他隐约记得秦丽曾经提起过,当时她羊水破的时候好像是下午,且没有任何征兆。
最要命的是温栀胎位还不正。
在医院折腾了快半天都没生出来。
最后只能剖腹产,好悬没把温栀给憋死。
即便最后还是选择了剖腹产。
温栀被拽出来的时候也已经被憋得浑身青紫,差点一尸两命。
所以温天成才把她当宝贝似的捧在手心,生怕她出任何闪失,这才把她养成了个无法无天的魔丸性格。
他抬眸看了眼墙上的电子表。
现在是早上的八点四十。
老妈早早去了学校。
看来只能提醒一下自己那个心眼子比起皮燕子大不了多少的老爹了。
吵架归吵架,不爽归不爽。
老婆可容不得一点失误。
他叹了口气。
自己现在只是个连走路都走不稳的小豆丁。
又有谁在意他的话。
最后还是得靠自己。
想到这,江疏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嗷一嗓子哭了起来,动静那叫一个震天响。
吓得在床上睡回笼觉的江煦安垂死梦中惊坐起,惊恐地看着江疏。
随后长叹一声,不情不愿的从床上起身,行尸走肉般来到江疏面前,准备解他的尿不湿。
可江疏却不管他愿不愿意,四驱车一样的手脚并用,以极快的速度爬出房间。
给江煦安都看傻了,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卧槽我儿子呢,刚才还在这里的!”
他赶紧趴床底看了一眼。
又在床上乱翻一通。
最后才连滚带爬的追出房间,在二楼客厅里喊江疏的名字。
可彼时的江疏早爬到了一楼。
暗骂一声老爸速度真慢后,又是嗷一嗓子,提醒他自己在楼下,又继续往外爬。
等江煦安来到一楼的时候。
小江疏已经爬到外面的院子,当着他的面,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这奶粉是真没白吃啊。
嗓门大到给隔壁正在房间里挑选宝宝服的秦丽都听见了。
她走到阳台,打开窗户向外看,正巧看到江煦安从房子里出来准备去把江疏抱起来。
“江煦安!你怎么看的孩子,孩子怎么在外面!”
听到秦丽在喊,江疏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随即当着秦丽的面,嘎巴一下躺在地上。
紧接着四肢开始抽搐,嘴里倒白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