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告诉温天成。
胎儿太大,加上胎位不正。
顺产将会非常困难。
他强烈建议剖腹产。
不然时间长了,孩子和秦丽都会有危险。
说着还拿出手术同意通知书,希望温天成能赶紧签字。
看着医生递过来的单子,温天成陷入纠结。
迟迟没伸手去接。
给一旁的江疏和江煦安看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签啊,还犹豫啥呢,秦丽顺不出来,你没听医生说吗!”
江疏也在一旁伸手,隔老远对着医生手里的手术同意书抓来抓去。
“可是大师说我这胎必须顺产,动刀子会对我儿子的前途不利……”
温天成咬了咬牙,又往医生兜里塞了好几个红包。
“我还是想顺产,无论如何一定要生出来,我要母子平安,务必办到!”
此话一出,江煦安听得那叫一个气啊。
“姓温的,你是人啊,你老婆都难产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还想着那个什么狗屁大师的说法,要是生不出来,还哪来的前途!”
“你闭嘴,这是我家的事!”
温天成也恼了,冲江煦安吼道。
下一秒,产房里再次传来秦丽的嘶喊。
红包的厚度,终究是盖过了医生的良心。
“我没办法保证一定会顺出来,但我们会尽力。”
说完,他收起手术同意单,再次回到产房。
而这一进去,就是五个多小时。
外面的太阳已经落山。
走廊的灯全部亮起。
却驱散不了萦绕在产房外三人头的绝望气息。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秦丽的动静了。
温天成抓着头发,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对面的江煦安正在给江疏喂奶。
他已经骂够了。
封建迷信真害死人。
偏偏这个温天成还特信。
“你那大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你那好儿子是哪吒转世,生7个多小时还生不出来啊?”
“要不你打个电话让他来在产房外面烧个符,念个经试试呢,说不定马上就生出来了?”
“哎,看来我这准备的红包是用不上喽,还不如给我儿子多买罐奶粉。”
江煦安还在碎碎念着,不断给温天成上压力。
林梓璇也懒得劝了。
温天成哪都好,就是太迷信。
但这也是这帮有钱老板的通病。
越有钱越迷信。
至于江疏,他就更没办法了,只能安心吃奶。
但凡他会说话,早跟他老子一起合伙开喷了。
不过他也没必要担心。
因为最后温天成还是会妥协。
这不,当产房的门第二次被打开。
医生空手出来时。
温天成立马冲过去,啥也不管了,主动要求剖腹产。
尽管如此,医生还是提前告知了他许多动刀的风险,听得温天成一张脸越来越黑。
但他最终还是在江煦安的压力下签了字。
当护士和医生分别推着昏迷的秦丽,抱着出生的孩子最终走出产房,乐得跟要咬人时。
温天成这位当地刀枪炮,终是忍不住流下悔恨的泪水。
他看都没看温栀一眼,忙和林梓璇一同来到面色惨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秦丽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护士将温栀交到女仆们的手中放进婴儿车里。
江疏也被犯懒的江煦安一同交给女仆,也被放了进去。
他刚一转头,好家伙,眼前出现的是一张皱皱巴巴,满脸青紫的脸。
活脱一恐怖片里的鬼娃娃。
哪里像是正常小孩。
他被吓得浑身一激灵,以为是另一个温栀找过来了,顿时哇哇大哭。
哭声顿时引来三个人的注意。
护士赶紧解释说是因为生产过程中被憋时间太久缺氧导致的,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
江疏这才不哭了。
可他还是不敢看,只能转过头去。
“男孩女孩,快看看!”
江煦安像是才想起来,赶紧追问道。
女仆们掀开襁褓看了一眼。
“恭喜先生,是个小公主。”
温天成眼睛瞪得老大。
“真假的是个女孩,啊哈!”
江煦安畅快大笑。
温天成不信邪,一把推开江煦安,看了一眼婴儿车里的温栀,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
“这……这不可能……大师怎么会算错……”
“你那狗屎大师,还不如我儿子一根脚趾头算的准呢,给钱给钱,别想赖账。”
江煦安勾住温天成的脖子,伸手进他裤兜里掏红包。
“你大爷的江煦安,那不是红包,哎呦!”
看着互相掏鸟窝的两个男人。
林梓璇无奈扶额,帮还没从麻醉中苏醒的秦丽擦汗,一脸的心疼。
温栀被送去检查身体状况,秦丽则被推进病房等待苏醒。
而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起孩子的去向。
她想看看折腾了她将近十个多小时的小家伙,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等女仆把温栀抱给她看时,好悬没给她吓得再度晕过去。
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么个蓝娃娃就是她的孩子,转过头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你家老温,要不是他迷信执意顺产,孩子能成这个样子!”
江煦安骂道。
“老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被他给骗了,待会我就让人把那个欺世盗名的家伙招牌给拆了!”
温天成抱住秦丽,哭得像个孩子。
“男孩女孩……”
秦丽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终究是她亲生的。
“这就有意思了,你大侄子不仅猜对了日期,还猜对了性别,比那个狗屁大师强多了!”
江煦安抱起江疏,抬起他握着两个大红包的小手冲秦丽晃了晃。
“真是女孩?”
秦丽顿时不哭了,抱起温栀又检查了一遍。
还真是!
不仅如此,她还在温栀的左胸口处,看到一块类似小花一样的粉色胎记。
“名字想好了吗?”林梓璇问道。
“还取什么呀,我家江疏不是早就给取好了吗,温栀,栀子花的栀。”
江煦安立马接过话。
“江疏,温栀,都是两个字,多好听,对不对呀秦丽。”
温天成听后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我闺女当然是我取名字了,叫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叫温栀!”
“那就决定了,就叫温栀好了,我也觉得好听。”
秦丽看了眼怀里无比安静的温栀。
最终将名字确定下来。
“老婆……”
温天成委屈的像个小媳妇。
“你有意见?”
秦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没……没有……”
“啊哈,给钱给钱!”
掉进钱眼儿里的江煦安立马又把手伸进温天成兜里掏红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