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两道身影在空中剧烈碰撞,又各自倒飞出去。
符狸喘着粗气,身形在空中后退数米才堪堪稳住。
她身上挂满冰碴,那些细碎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寒芒,发梢、眉睫、甚至睫毛上都凝着一层薄霜。那
但她依旧死死盯着对面那道身影。
余霜的状态比她更糟。
全身多处焦黑,那是被符狸的火焰灼烧后留下的痕迹。
她的呼吸粗重得像漏气的风箱,原本高傲的面容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那双眼睛已经彻底变成猩红色,在眼眶中疯狂闪烁着。
“没想到——”
符狸开口,声音里带着喘息,却依旧平稳:
“沙海之地没能干掉你,结果你变得更强了。”
“那个时候只是没恢复实力!”
余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真刀真枪,还怕你不成?”
“是吗?”
符狸的嘴角微微扬起,那弧度很冷:
“可惜,国内没给你留地方埋。”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
“只好委屈你,留在这了。”
“你这个噬主的失败实验体。”
余霜的脸彻底扭曲,猩红的眼眸里涌动着疯狂的杀意:
“好意思大言不惭?!”
“多少年过去了,还当自己是皇族?”
符狸的身形缓缓站直,那些挂在她身上的冰碴开始融化、滴落、蒸发。红色的火焰与蓝色的火焰在她周身交织升腾,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
“你没听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余霜的瞳孔微微收缩。
“别忘了!”
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某种疯狂的、想要抓住最后一点优越感的歇斯底里:“灵族是怎么来的!你是怎么诞生的!”
她向前迈出一步,周身猩红的光芒暴涨:
“没有我!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那你是怎么对他们的?”
符狸的身形纹丝不动,那双异色瞳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审视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光芒:
“让他们成为你勾结外部势力的筹码?”
“用他们的身体去满足你那个填不满的野心?”
余霜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可不会忘记——”
符狸向前迈出一步。
红蓝双色的火焰在她身后凝聚成两道巨大的光翼,缓缓展开,遮天蔽日。
“那个阴冷的地牢。”
第二步。
“那个实验场所。”
第三步。
火焰的温度骤然攀升,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沸腾。
“你从来没把我们……”
她停在余霜面前三丈处。
那双异色瞳眸里,倒映着余霜那张扭曲的脸。
“当过……人看。”
余霜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
想说“你们本来就不是人”,想说“是我创造了你们”,想说“你们应该感谢我”,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因为符狸已经出手了。
赤红的狐火与幽蓝的灵火同时爆发。
狐火化作咆哮的火龙,直扑余霜。
火焰所过之处,冰墙融化,护盾崩碎,现实的防御层层瓦解。
灵火化作无形的利刃,直刺余霜的灵魂,让余霜的意识深处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双重打击。
现实与精神,同时沦陷。
余霜疯狂后退,双手连连挥动,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冰墙,但那些冰墙在狐火面前,一层层融化、蒸发。
她调动体内残存的能量,试图用猩红的光芒反击,但那光芒刚触及灵火的边缘,她的意识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眩晕。
退无可退。
挡无可挡。
余霜的身形被逼到绝境。
她抬起头,看向那道正在逼近的身影。
符狸悬浮在她面前,周身赤红与幽蓝交织翻涌,那双异色瞳眸里,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尘埃落定的光芒。
“你……”
余霜的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不甘:
“你杀不死我……我是不死的……”
符狸看着她。
良久。
“不死?”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某种让人心底发寒的东西。
“那今天——”
她抬起双手。
右掌,赤红的狐火熊熊燃烧,那是焚烧现实的力量。
左掌,幽蓝的灵火静静跃动,那是灼烧灵魂的力量。
“就让你死一次试试。”
双掌同时推出。
赤红与幽蓝交织成一道旋转的光旋,朝着余霜呼啸而去。
余霜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张嘴想嘶吼光旋已经将她吞没。
现实层面,狐火焚烧着她的肉身。那些焦黑的皮肤层层剥落,露出的血肉在火焰中消融,骨骼在高温下碎裂、化为灰烬。
精神层面,灵火灼烧着她的灵魂。那些疯狂嘶吼的意识在火焰中扭曲、挣扎、一点点被抹去。
余霜在双重火焰中挣扎。
她的肉身在消融。
她的灵魂在消散。
她想嘶吼,但喉咙已经化为灰烬;她想诅咒,但意识已经支离破碎。
最后一眼,她看见的是符狸那双平静的眼睛。
没有仇恨。
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终于结束了的、漫长的疲惫。
光芒散去。
原地,空无一物。
没有焦黑的痕迹,没有残留的灰烬,狐火将肉身焚烧殆尽,灵火将灵魂灼烧成空。
只有几缕尚未散尽的猩红雾气,在风中轻轻飘散,随即彻底消失。
符狸悬停在空中,周身火焰缓缓收敛。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很久。
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空。
那里,元凤的身影正在与麒麟并肩而立,紫金色的光芒与金色的符文交相辉映。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