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勇掏出手机，扔给他。阿坤接住，直接关机，扔到一边。
“跟我来。”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阿坤推开，赵大勇走进去。
苏雅晴被绑在椅子上，嘴上的胶带已经被撕掉了。她看到赵大勇，眼睛猛地睁大，拼命摇头，惊慌失措地喊：
“大勇！你疯了！他们想要杀你，快走…”
“我不会让你有事。”
赵大勇的声音很平静，目光迅速扫过房间。苏雅晴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只是脸色苍白。房间里有三个人，加上阿坤和阿坤身后的两个人，一共六个。
“赵大勇，你还真敢来。”阿坤冷笑，“昌哥说得没错，你这种当过兵的人，就是讲什么狗屁义气。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搭进来。”
赵大勇看着他：“陈永昌呢？他绑人，自己不来？”
“昌哥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阿坤嗤笑，“你还不配让昌哥亲自来。”
赵大勇看到众人竟然他围了过去，苏雅晴身边没有人，这是发动突然袭击的好机会。于是他冷哼一声：
“那就不用等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第一个动作是侧身，避开阿坤身后那个男人挥来的钢管。钢管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火星四溅。
赵大勇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腕，一拧，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第二个动作是肘击。身后扑上来的人被他一肘砸在太阳穴上，直接晕了过去。
阿坤脸色大变，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但赵大勇比他快，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阿坤踉跄着撞在墙上。
“你…”阿坤举着匕首乱刺。
赵大勇侧身躲过，抓住阿坤持刀的手腕，反方向一拧。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匕首落地。
赵大勇接着一拳砸在阿坤脸上，阿坤倒在地上，鼻血直流。
剩下的三个人见状，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扑上来。赵大勇后退一步，顺手抄起一把铁椅，抡圆了砸过去。两个人被砸翻，第三个人转身就跑。
赵大勇没有追。他跑到苏雅晴身边，迅速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能走吗？”
“能。”苏雅晴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咬着牙。
赵大勇拉着她的手，往门口走。刚到走廊，就听到楼下传来嘈杂的脚步声。阿坤带了不止六个人。
“走通风管道。”赵大勇拉着苏雅晴往回跑，推开房间尽头一扇生锈的小门，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管道口，“你先进，往前爬，到底就是锅炉房。”
“你呢？”
“我断后。快走。”
苏雅晴看着他，眼眶发红。但她没有犹豫，弯身钻进了管道。
赵大勇转身，走廊那头已经冲上来七八个人。他深吸一口气，摆出格斗姿势。
第一个人冲上来，被他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第二个人挥刀砍来，他侧身避开，反手夺刀，一刀柄砸在对方后脑。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赵大勇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走廊里躺着十几个人，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他自己的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
他转身钻进通风管道，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管道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苏雅晴爬行的声音。
爬了大约五分钟，前方透出光亮。赵大勇从管道口跳出来，落在锅炉房的水泥地上。苏雅晴已经在等他了。
“大勇！”她看到他胳膊上的血，脸色煞白。
“皮外伤。”赵大勇拉起她，“走，从后门出去。李志强在外面接应。”
两人刚跑出锅炉房，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子弹打在铁皮墙上，溅起一串火星。
赵大勇猛地扑倒苏雅晴，同时掏出折叠刀。他回头看去——阿坤不知什么时候追了上来，手里举着一把手枪，满脸是血。
“赵大勇！你今天走不了！”阿坤嘶吼着，枪口对准他们。
赵大勇把苏雅晴推到墙后，自己闪到一根柱子后面。第二声枪响，子弹擦着柱子飞过。
就在这时候，造船厂东面的海面上，传来快艇引擎的轰鸣声。李志强带着人从水上包抄过来了。
阿坤慌了，转头看向海面。赵大勇抓住这一瞬间，从柱子后冲出来，折叠刀脱手飞出，正中阿坤持枪的手腕。手枪落地，阿坤捂着手腕惨叫。
李志强带着人冲上来，迅速控制住阿坤。更多的保安公司员工从正面冲进来，把厂房里剩余的陈永昌手下全部制服。
赵大勇走到阿坤面前，蹲下身。
“陈永昌在哪儿？”
阿坤咬着牙不说话。
赵大勇掏出手机，拨通孙海兴的电话：“海兴，陈永昌那边怎么样？”
“勇哥！”孙海兴的声音透着兴奋，“他准备逃跑！但是——他跑不了。周班长那边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他正往城北码头，应该是想坐船出海。”
赵大勇站起来，看着远处海面上波光粼粼的阳光。
“通知周班长，收网。”
城北码头。
陈永昌站在一艘白色游艇的甲板上，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金丝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第一次露出慌乱的神色。
他没想到赵大勇真的敢一个人来。更没想到，赵大勇居然能活着出来。
“昌哥，阿坤那边失联了。”手下人跑过来，声音发颤。
“我知道了。”陈永昌咬着牙，“开船。现在就走。”
“可是……潮汐……”
“我让你开船！”陈永昌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到了公海就安全了。快点！”
游艇的引擎发动起来，缓缓离开码头。陈永昌站在船尾，看着越来越远的滨海市海岸线，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但他高兴得太早了。
三艘海警快艇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探照灯打在他的游艇上，扩音器里传来威严的声音：
“船上的人听着，立即停船接受检查！重复，立即停船接受检查！”
陈永昌脸色惨白。
“昌哥，怎么办？”开船的手下惊慌失措地问。
“冲过去！”陈永昌嘶吼，“他们不敢开枪！”
“砰！”
一声枪响，开船的手下中枪坠海。船也随即慢了下来。
海警快艇迅速逼近，一队全副武装的海警队员跳上他的游艇。
陈永昌被按在甲板上的时候，看到的最后一眼，是滨海市的海岸线上，初升的太阳把整片海面染成金色。
赵大勇站在城北码头的栈桥上，看着海警把陈永昌押下船。
周班长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陈永昌的案子，我们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警方已经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沈国兴的证词、孟卡的行动记录、滨海大厦的走私仓库、还有那份‘生意’明细。再加上今天绑架苏雅晴的事——他跑不掉了。”
赵大勇点点头，目光落在陈永昌身上。
陈永昌被押着走过栈桥，经过赵大勇身边时，他停下来，转头看着赵大勇。那双阴冷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愤怒和不甘。
“赵大勇，你不过是个退伍兵。”
赵大勇看着他：“你说得对。我虽然没有你有钱有势，但我行事光明磊落。不像你…所以，你的报应是迟早会来的。”
陈永昌被押上警车。警笛声响起，车队驶离码头。
赵大勇转身，看到苏雅晴站在身后不远处。她的衣服上还沾着造船厂的灰尘，头发有些散乱，但眼神很平静。
“没事了。”赵大勇说。
苏雅晴走过来，看着他胳膊上包扎的绷带，眼眶红红的：
“你疯了。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赵大勇说，“我有你们。”
苏雅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赵大勇。
赵大勇僵了一秒，然后也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背。
“走吧，我送你回家。”
回市区的路上，赵大勇接到了孙海兴的电话。
“勇哥，陈永昌的办公室已经搜查完毕。你猜我们找到了什么？”
“什么？”
“一个保险柜。”孙海兴的声音透着兴奋，“里面除了现金和账本之外，还有一份名单。上面全是陈永昌在各地安插的人，包括三个在滨海市政府部门里的内线。”
赵大勇眼神一凛：“名单上有名字吗？”
“有。而且……勇哥，你绝对想不到第一个人是谁。”
“谁？”
“沈国兴的上司，滨海市工商局副局长，刘志远。”
赵大勇沉默了两秒。沈国兴之前交代的时候，只说他跟陈永昌的生意往来是通过一个中间人。原来这个中间人，就是刘志远。
“名单拍照发给我。原件交给周班长。”
“明白。另外，周班长让我转告你——‘渔夫’的代号查到了。”
“是什么？”
“是陈永昌在东南亚的一条毒品线。‘渔夫’是那条线的负责人，真名叫阮文雄，越南人。
目前人应该在柬埔寨。周班长说，国际刑警那边已经盯上他了，但一直没抓到人。”
赵大勇想起那份“生意”明细上的标注。陈永昌在东南亚的两条线，一条是“渔夫”，另一条没有代号。这说明“渔夫”比另一条线更隐蔽、更重要。
“告诉周班长，“渔夫”这条线我们继续深挖，绝不能让这些毒品流入华夏，我们虽然不是警察，但是我们有义务阻止这些东西毒害我们的同胞。你们马上联系警方，所有东西全部上交…”
挂了电话，赵大勇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中的顾虑并没有放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