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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愁涧的血腥气,在秋风中弥漫了整整七日。

大夏军队在涧口外扎营,清点战果,救治伤员,收押俘虏。八万罗马战俘被分成数十队,由伤愈的大夏士兵看管,在临时搭建的营地里等待处置。塞维鲁被单独关押在一顶帐篷中,有骁骑兵日夜看守,这位罗马皇帝虽然败了,但气度犹存,每日读书写字,静待命运安排。

沈烈站在营地高处,望着西方逐渐暗淡的天际线。那里是罗马的方向,也是这场战争开始的地方。如今战争结束了,至少表面如此。但他心中清楚,和平从来不是一纸和约就能换来的。

“国公,伤亡统计完毕。”张辽走上山坡,手中拿着最新的文书,“我军阵亡一万九千三百二十一人,伤三万四千五百余人。其中重伤八千,需长期休养;轻伤两万六千,经救治后大多可归队。”

沈烈接过文书,手指在阵亡数字上停顿良久。一万九千……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个鲜活的生命。他们从大夏各地来到西域,最终埋骨他乡。

“厚葬。”他声音低沉,“所有阵亡将士,无论官职高低,一律记录姓名籍贯,立碑纪念。抚恤金加倍发放,由朝廷和安西都护府共同承担。若有遗孤,都护府负责抚养至成年。”

“是。”张辽点头,又补充道,“俘虏方面,八万罗马士兵中,有三万愿意加入我军,经过审查后可收编;两万想回家,我们按约定发路费遣返;剩余三万……态度不明,既不愿降,也不愿走。”

沈勒马:“那三万,单独关押,严加看管,但不得虐待。待和约签订后,再作处置。”

“明白。”张辽顿了顿,“国公,塞维鲁那边……他要求见您。”

“让他等着。”沈烈转身,“先处理完阵亡将士的后事,再谈其他。”

张辽欲言又止,最终点头离去。

沈烈独自站在山坡上,直到夜幕完全降临。星光点点,秋风萧瑟,远处营火如豆,映照着士兵们疲惫的脸庞。战争赢了,但代价太大。这一万九千条性命,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烙印。

三日后,沈烈在帅帐接见塞维鲁。

罗马皇帝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罗马长袍,虽然被俘,但仪态依旧威严。他走进帐篷,与沈烈对视片刻,率先开口:“沈国公,我代表罗马帝国,请求和谈。”

“不是请求,是必须。”沈烈示意他坐下,“条件我之前已经说了:罗马退出东方行省,承认大夏对西域的主权,赔偿战争损失,开放商路,互不侵犯。你签,我送你回罗马;不签,你就留在西域做客。”

塞维鲁苦笑:“我有的选吗?”

“没有。”沈烈直言,“但你可以选择签得痛快些,或者签得难看些。”

塞维鲁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我签。但有个条件——罗马战俘,至少一半要随我回国。否则我回去无法交代。”

“可以。”沈烈爽快答应,“愿意跟你走的,都可以走。但那些愿意留下的,你不能强迫。”

“成交。”

和约在当天下午签订。羊皮纸上,拉丁文与汉文并列,塞维鲁盖上了皇帝金印,沈烈盖上了镇国公印。和约内容除了上述条款,还规定罗马需赔偿黄金一百万两,战马五万匹,工匠一千人;大夏则承诺释放塞维鲁及愿意回国的战俘,并保证商路安全。

签约仪式简单而肃穆。结束后,塞维鲁看着沈烈,突然问道:“沈国公,这一战,你赢了。但你想过吗?罗马帝国疆域万里,人口千万,这次败了,下次还会再来。战争,永远不会真正结束。”

沈烈平静回应:“我知道。但至少,这次战争结束了。至于下次……等下次来了再说。”

塞维鲁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十日后,塞维鲁带着四万愿意回国的罗马战俘,向西出发。沈烈派张辽率五千骑兵护送,直至幼发拉底河西岸。临别时,塞维鲁对张辽说:“告诉沈国公,我敬佩他的才能,但罗马与东方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消息传回,沈烈只是淡淡一笑。

又过十日,大夏军队开始分批撤离。伤员和阵亡将士灵柩先行,由赵风率一万兵马护送,沿来路返回安西。主力部队随后,沈烈亲自率领,计划经塔尔苏斯、安条克、铁壁堡,最后渡河回泰西封。

归途本该平静,但战争从未真正远离。

......

塔尔苏斯以西百里,一处名为“灰狼谷”的险要地带。

这里地势比鹰愁涧更为复杂,山谷呈葫芦形,入口狭窄,内部宽阔,出口又是一处狭窄通道。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是绝佳的伏击之地。

此刻,山谷两侧的隐蔽处,潜伏着上万名士兵。他们不是罗马人,也不是大夏人,而是一支特殊的部队——罗马“影子军团”残部,加上从各地招募的雇佣兵、山贼、逃亡奴隶组成的混合武装。

首领名叫卡西乌斯,原罗马“影子军团”副将,一个四十出头、面容阴鸷的男人。鹰愁涧之战时,他率三千“影子”士兵执行侧翼侦察任务,侥幸逃过一劫。战后,他没有随塞维鲁投降,而是收拢溃兵,招募亡命之徒,集结了这支一万五千人的部队。

他的目标很简单:伏击沈烈,为罗马雪耻,也为自己的前途搏一把——若能击杀沈烈,他在罗马将成为英雄,甚至可能取代塞维鲁。

“将军,斥候回报,大夏主力已过塔尔苏斯,正向灰狼谷行进。”副手低声禀报,“前锋约五千骑兵,由石开率领;中军三万,沈烈亲自坐镇;后军一万五千,负责辎重。”

卡西乌斯眼中闪过兴奋:“好!传令:所有人隐蔽,没有我的信号,不许暴露。等大夏中军完全进入山谷,再发动攻击!”

“是!”

“还有,”卡西乌斯补充,“把那些‘希腊火’罐准备好,关键时刻用。我要让沈烈,葬身火海!”

......

与此同时,大夏军队正在向灰狼谷行进。

沈烈骑在火龙驹上,与王小虎、张远并辔而行。秋风渐凉,沿途草木枯黄,远处山峦如黛,本该是宁静的归途,但他心中却隐隐不安。

“国公,前面就是灰狼谷了。”张远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口,“地势险要,需加倍小心。”

沈烈点头:“传令:前锋石开,在谷口停下,派斥候入谷侦查。中军放缓速度,保持阵型。后军加强警戒,防止偷袭。”

命令传达,大军速度减缓。

半个时辰后,石开派斥候回报:“将军,谷内侦查完毕,未发现异常。但……太安静了,连鸟兽声都没有。”

沈烈眉头微皱。山野之中,鸟兽绝迹,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有大规模军队潜伏,要么近期发生过屠杀。

“再探。”他下令,“重点侦查两侧山崖,看有无踩踏痕迹、丢弃物品。另外,派一队人上山顶,俯瞰全谷。”

“是!”

斥候再次入谷。这次他们更加仔细,果然在山崖隐蔽处发现了新鲜的马粪、折断的树枝,甚至几处岩石后有凌乱的脚印。

消息传回,沈烈冷笑:“果然有埋伏。传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列防御阵型。弓弩手上弦,骑兵两翼展开。”

大军迅速变阵。三万中军结成三个巨大的圆阵,盾牌向外,长矛如林。弓弩手在内,张弓搭箭。两翼骑兵游弋警戒。

灰狼谷内,卡西乌斯见大夏军队突然停下列阵,心中一惊:“被发现了?不可能!我们隐藏得很好!”

副手急道:“将军,怎么办?他们不进谷,我们的埋伏就白费了!”

卡西乌斯咬牙:“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强攻!传令:全军出击,从两侧山崖杀下去!目标——沈烈中军大旗!”

“是!”

命令下达,山谷两侧,上万伏兵突然现身!他们嚎叫着从山崖上冲下,如同决堤的洪水,扑向大夏军阵!

“敌袭——!”哨兵凄厉尖叫。

沈烈面色不变,冷静下令:“弓弩手,仰角抛射,覆盖山崖!步兵,举盾防御,长矛准备!骑兵,两翼包抄,截断敌军退路!”

命令如风般传遍军阵。

“嗡——!”

数千弓弩手同时放箭,箭矢如乌云般升空,划出抛物线,落入冲锋的敌群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但后续者踩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

这些伏兵虽是乌合之众,但悍不畏死,且占据地利,从高处冲下,冲击力极强。

“轰——!”

第一波伏兵撞上大夏盾墙!盾牌剧烈震动,持盾士兵咬牙硬扛。长矛从盾牌缝隙刺出,将冲来的敌人捅穿。但敌人太多了,前仆后继,盾墙开始后退。

“顶住!”军官嘶声大吼。

沈烈在中军看得真切。这些伏兵战术混乱,但人数众多,且从两侧同时进攻,大夏军阵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

“小虎!”他厉声喝道。

“在!”王小虎早已按捺不住。

“率骁骑兵,攻击敌军左翼指挥旗!打乱他们的指挥!”

“是!”

王小虎率三百骁骑兵,如同黑色旋风,直扑敌军左翼。那里有一面显眼的红色旗帜,显然是伏兵的指挥中枢。

“罗马蛮子!吃俺一拳!”王小虎一马当先,双拳挥舞,所向披靡。骁骑兵紧随其后,马刀闪烁,专杀军官。

左翼伏兵指挥被突袭,阵型大乱。但右翼伏兵仍在猛攻。

更糟糕的是,山谷入口方向,突然烟尘滚滚!一支约五千人的骑兵杀出,直扑大夏后军!那是卡西乌斯预留的预备队,由雇佣骑兵组成,战力不俗。

后军负责辎重,兵力一万五,但多是步兵,且阵型松散,突然遭袭,顿时陷入混乱。

“后军危急!”张远急报。

沈烈眼神一冷:“张远,你率中军五千步兵,支援后军!记住,结阵推进,不要分散!”

“遵命!”

张远率军离去。沈烈身边只剩两万五千人,面对上万伏兵和两侧山崖的持续压力,局势危急。

但他依旧冷静。观察片刻后,他发现伏兵虽然凶猛,但缺乏统一指挥,左右两翼配合生疏,中间衔接处有明显空当。

“传令:中军圆阵,向中央收缩,诱敌深入。弓弩手,集中射击敌军衔接处!”

命令执行,大夏圆阵缓缓向中央收缩,看似被压缩,实则让出了更多空间。伏兵见状,以为大夏军力不支,更加疯狂地涌向中央。

就在这时,弓弩手万箭齐发,全部射向敌军左右两翼的衔接处!那里兵力薄弱,突然遭袭,死伤惨重,左右两翼被硬生生切断联系!

“就是现在!”沈烈眼中精光一闪,“全军,反击!左翼攻敌右翼,右翼攻敌左翼,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大夏军阵突然爆发!左右两翼同时向外扩张,如同张开的巨钳,将伏兵分割成两半,然后分别包围,绞杀!

战术瞬间逆转。伏兵被分割,首尾不能相顾,指挥彻底混乱。大夏士兵则士气大振,奋勇杀敌。

与此同时,后军方向,张远率援军赶到,与辎重部队合力,稳住了阵脚。雇佣骑兵虽然勇猛,但面对结阵的步兵,难以突破,渐渐陷入僵持。

王小虎那边,已击溃左翼指挥,正率骁骑兵来回冲杀,扩大战果。

战局开始向大夏倾斜。

但卡西乌斯不甘失败。他站在山崖上,看着战场局势,眼中闪过疯狂:“用‘希腊火’!全部用上!我要让这片山谷,变成火海!”

数十名士兵抬出几十个陶罐,罐内装满粘稠的黑色液体——希腊火。他们点燃引信,将陶罐奋力抛向大夏军阵!

“轰!轰!轰!”

陶罐落地炸裂,黑色液体四溅,遇火即燃!火焰瞬间升腾,粘附在士兵身上、盾牌上、地面上,难以扑灭!

“啊——!”惨叫声凄厉响起。被希腊火沾身的士兵,瞬间变成火人,痛苦翻滚,却无法熄灭火焰。

大夏军阵出现混乱。这种恐怖的火焰,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沈烈脸色一变:“是希腊火!传令:所有士兵,远离火场!用沙土掩埋火焰,不要用水!”

但命令传达需要时间,火焰已在军阵中蔓延,造成大量伤亡。

卡西乌斯见状狂笑:“烧!烧死他们!”

更多希腊火罐被抛出,火焰连成一片,大夏军阵被火海分割,阵型大乱。

危急关头,沈烈深吸一口气,体内明煌雷诀全力运转,金色气血轰然爆发!

他纵身跃起,踏着士兵的肩膀,几个起落冲到火场中央,虎魄刀出鞘,一刀斩向地面!

“开——!”

金色刀气迸发,将地面斩出一道深沟!泥土翻飞,沙石溅起,暂时阻断了火焰蔓延。

但希腊火太多,火焰从两侧继续涌来。

沈烈眼神一凝,双手握刀,将金色气血灌注刀身,然后猛地插向地面!

“震!”

以刀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震荡波扩散开来!地面剧烈震动,沙石飞扬,将大部分火焰震灭,剩余的也被沙土掩埋。

这一击消耗巨大,沈烈脸色微白,但火焰威胁暂时解除。

“国公神威!”士兵们欢呼。

沈烈拔刀,望向山崖上的卡西乌斯,眼中杀机毕露:“擒贼先擒王。小虎,随我来!”

他率王小虎及百余骁骑兵,避开正面战场,绕向山崖侧后,寻找上山路径。

卡西乌斯见火焰被破,又见沈烈率小队绕后,心中一惊:“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拦住沈烈!”

数百伏兵从山崖上冲下,试图拦截。

但沈烈太强了。虎魄刀挥舞,金色刀气纵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王小虎双拳如锤,砸碎一切阻挡。骁骑兵悍勇,马刀所向,血肉横飞。

短短片刻,已杀到山崖下。

“上山!”沈烈率先攀爬。山崖陡峭,但对他来说如履平地。王小虎和骁骑兵紧随其后,虽然速度稍慢,但无人退缩。

卡西乌斯在山顶看得真切,脸色惨白。他知道,一旦沈烈上来,自己必死无疑。

“撤!撤退!”他终于怕了,下令撤退。

但已经晚了。沈烈已攀上山顶,虎魄刀直指卡西乌斯:“现在想走?晚了。”

卡西乌斯咬牙,拔剑迎战。他武功不弱,曾是罗马军中高手,但在沈烈面前,如同孩童。

三招,仅仅三招,长剑断裂,虎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投降,或者死。”沈烈声音冰冷。

卡西乌斯看着周围,伏兵已溃散,战场大势已去。他长叹一声,丢下断剑:“我……投降。”

主将被擒,伏兵彻底崩溃,或降或逃。

战斗结束。

......

清点战果,灰狼谷伏击战,大夏阵亡三千,伤五千;歼敌八千,俘敌四千,溃散三千。缴获希腊火罐百余,其他军械无数。

卡西乌斯被押到沈烈面前。

“谁派你来的?”沈烈问。

“没有人派我。”卡西乌斯昂首,“我是罗马军人,为帝国雪耻,天经地义。”

“塞维鲁已签和约,你的行为,是违抗皇命。”

“塞维鲁是俘虏,他的命令无效。”卡西乌斯冷笑,“真正的罗马军人,不会承认屈辱的和约。”

沈烈盯着他良久,最终摆手:“押下去,严加看管。待回泰西封后,与塞维鲁对质。”

卡西乌斯被押走。张远走过来,低声道:“国公,此战虽胜,但希腊火的出现……说明罗马并未真正放弃。这种武器,未来可能成为大患。”

沈烈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加快步伐了。传令全军:加速撤离,尽快返回泰西封。同时,派人回长安,请求朝廷派遣工匠学者,研究希腊火,研制应对之法。”

“是!”

......

十日后,大夏军队抵达安条克。

这座曾经罗马东方行省的首府,如今已完全在大夏掌控之下。卢修斯(降将)将城市管理得井井有条,百姓生活逐渐恢复。见沈烈归来,卢修斯率众出城迎接。

“国公,一路辛苦了。”卢修斯行礼。

沈烈下马扶起:“卢修斯将军,安条克治理得不错。辛苦了。”

“分内之事。”卢修斯顿了顿,“国公,有件事……需向您禀报。”

“说。”

“三日前,城中抓获几名罗马细作。经审讯,他们来自罗马元老院,任务是煽动百姓暴动,破坏大夏统治。据他们交代,元老院已秘密通过决议,不承认塞维鲁签订的和约,准备组建新军,继续东征。”

沈烈并不意外:“我知道了。细作如何处置?”

“已按律处决。”

“好。”沈勒马,“加强城防,严查细作。同时,贴出安民告示:大夏统治西域,旨在和平繁荣,只要百姓安居乐业,赋税减半,徭役减轻。”

“是。”

在安条克休整三日后,大军继续东行。

经铁壁堡,渡幼发拉底河,终于在一个月后,回到泰西封。

这座大夏在西域的都城,万人空巷,百姓夹道欢迎。赵风、石开等留守将领率众出城十里相迎。

“恭迎国公凯旋!”众将齐声高呼。

沈烈下马,与众人一一见礼。看着熟悉的城池,看着欢呼的百姓,他心中终于有了一丝轻松。

战争,暂时结束了。

但和平,才刚刚开始。

当夜,泰西封皇宫,庆功宴。

美酒佳肴,歌舞升平。将士们开怀畅饮,庆祝胜利,祭奠英灵。

沈烈坐在主位,看着下方欢庆的场面,心中却想着远方。长安的朝廷,西域的百姓,罗马的威胁,未来的道路……

“国公,敬您一杯!”王小虎端着酒碗,满脸通红,“这一仗,打得痛快!”

沈烈举杯,一饮而尽。将士们仍在欢庆,不知危机已近。

沈烈举起酒杯,朗声道:“诸位!”

全场安静。

“这一战,我们赢了!但战争从未真正结束!罗马亡我之心不死,西域安宁,需我等继续守护!今日之庆,既为胜利,亦为誓师!从今往后,西域是我家园,百姓是我亲人!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干!”

“干——!”众将齐声举杯,声震殿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