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原野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大夏军队西进的步伐已踏过百里焦土。
沈烈率五万大军抵达塔尔苏斯城东三十里处时,已是深秋。美索不达米亚平原的秋日,天空高远,风沙渐起,枯黄的草叶在风中瑟瑟作响,仿佛预兆着即将到来的肃杀。
塔尔苏斯,罗马东方行省最后的要塞。城墙虽不及安条克高大,但背靠托罗斯山脉支脉,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卢修斯败退至此,收拢残兵,加上城中原有守军,兵力恢复至五万,虽士气低落,但据险而守,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大夏军营,中军大帐。
“国公,塔尔苏斯地形图已绘制完毕。”张辽摊开一卷新绘的羊皮地图,“城西、北两面靠山,悬崖峭壁,难以攀爬。城东、南两面为平原,但护城河宽达五丈,引山涧之水,水流湍急。城墙高四丈,有箭塔二十四座,床弩百余架。”
沈烈俯身细看:“卢修斯新败,必不敢出城野战。强攻伤亡必大,围困耗时太久……况且,我们没有时间了。”
“国公是指罗马援军?”张远问。
“不止援军。”沈烈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长安八百里加急。罗马皇帝塞普蒂米乌斯·塞维鲁,已率二十万大军离开罗马,预计两个月内抵达东方。同时,罗马海军舰队已从亚历山大港出发,意图绕过阿拉伯半岛,袭击我红海沿岸。”
帐内一片寂静。
二十万大军,加上卢修斯的五万,总计二十五万。而大夏在西域的总兵力,满打满算不过十万,还要分兵驻守安条克、铁壁堡、泰西封等地。真正能机动作战的,只有沈烈手中的四万八千人。
兵力对比,近乎一比五。
“他娘的!二十万?”王小虎瞪大眼睛,“罗马皇帝疯了吗?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不是疯,是赌。”沈烈淡淡道,“西域之战,已不仅是边境冲突,而是帝国尊严之战。塞维鲁若不能击败我们,他在罗马的统治将岌岌可危。所以,他必须亲征,必须赢。”
赵风皱眉:“国公,那我们……是否暂避锋芒,退回河东,依托幼发拉底河防线固守?”
“退回河东,等于将整个东方行省拱手让出。”沈烈摇头,“而且,塞维鲁二十万大军渡河追击,我们无险可守,败得更快。”
“那怎么办?”石开握紧刀柄,“打又打不过,守又守不住……”
“打不过,也要打。”沈烈眼中闪过锐光,“但不是硬打,是巧打。”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塔尔苏斯城西的群山:“这里,托罗斯山脉支脉,山势险峻,道路崎岖。但据斥候探查,有一条隐秘小路,可绕到塔尔苏斯城后。”
“国公想奇袭?”张辽眼睛一亮。
“不完全是。”沈烈道,“卢修斯必在城中囤积大量粮草军械,以应对长期围困。我们的目标,不是攻城,而是——焚其粮仓,毁其军械,逼他出城决战。”
他顿了顿,开始部署:
“张辽,你率一万五千人,明日开始,大张旗鼓打造攻城器械,在城东列阵,摆出强攻姿态。每日佯攻,消耗守军箭矢体力,但不要真攻。”
“张远,你率一万人,在城南扎营,与张辽形成夹击之势。同样,每日袭扰,但不强攻。”
“石开,你的骑兵分成两队。一队三千,由你率领,游弋于战场外围,防备罗马援军小股部队。另一队两千,交给王小虎。”
王小虎一愣:“俺带骑兵?可俺是骁骑兵啊……”
“这次不用骁骑兵。”沈勒马,“小虎,你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率两千轻骑,携带火油、火药,从隐秘小路绕到塔尔苏斯城后。三日后子时,在城中粮仓、军械库位置,同时放火。”
王小虎眼睛一亮:“放火?这个俺在行!”
“记住,放火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沈烈叮嘱,“卢修斯发现粮草被焚,必会出城追击。届时,张辽、张远正面迎击,石开骑兵侧翼包抄,我在中路设伏,一举歼灭其主力。”
众将领命,但张远仍有疑虑:“国公,那条小路,卢修斯会不会也知道?万一有伏兵……”
“他知道,但不会重视。”沈烈自信道,“那条路狭窄险峻,大军难以通行,只适合小股部队。卢修斯新败,谨慎过度,必会将主力集中于城墙防御,不会在山中浪费兵力。况且——”
他看向提图斯:“提图斯将军,我说的对吗?”
提图斯苦笑:“国公料事如神。那条小路,我也知道,但确实如国公所说,只适合小股部队渗透。卢修斯将军……现在应该正忙于加固城防,无暇顾及山中。”
“那就这么定了。”沈烈拍板,“三日后,决战塔尔苏斯!”
......
三日后,子夜。
塔尔苏斯城西,群山之中。
王小虎率两千轻骑,人衔枚,马摘铃,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行进。山路宽仅容两马并行,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渊,稍有不慎便会坠崖。士兵们牵着马,小心翼翼前行。
“虎哥,还有五里就到山口了。”斥候低声禀报。
王小虎抬头望去,月光下,山口隐约可见。过了山口,就是塔尔苏斯城后的山谷,粮仓和军械库就在那里。
“加快速度!必须在子时前赶到!”王小虎下令。
队伍加速,但山路难行,速度有限。
与此同时,塔尔苏斯城内。
卢修斯站在城主府了望塔上,望着城外连绵的大夏营火,眉头紧锁。三天了,大夏军队每日佯攻,消耗箭矢,却从不真正攻城。这不符合沈烈一贯的作风。
“将军,东门敌军又在打造攻城塔了。”副将禀报,“看规模,至少二十架。”
“虚张声势。”卢修斯冷笑,“沈烈兵力不足,不敢强攻。他想困死我们,等我们粮尽自溃。可惜,城中粮草足够支撑半年,军械充足,箭矢百万。看谁耗得过谁。”
“可是……”副将犹豫,“陛下亲征大军,两个月后才到。这期间,万一沈烈有什么诡计……”
“他能有什么诡计?”卢修斯不以为然,“塔尔苏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除非他能飞进来,否则……”
话音未落,城西突然火光冲天!
“将军!粮仓……粮仓起火了!”士兵惊恐来报。
卢修斯脸色大变,冲到西侧窗前。只见城中粮仓方向,烈焰腾空,浓烟滚滚!几乎同时,军械库方向也燃起大火!
“怎么回事?!”卢修斯嘶声怒吼。
“不……不知道!突然就起火了!火势太大,救不了!”
卢修斯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那条小路!沈烈派小股部队绕后纵火!
“传令!西城守军,立刻出城搜山!务必抓住纵火者!”他急令。
“将军,不可!”幕僚急劝,“深夜出城,恐中埋伏!”
“粮草被焚,军械被毁,不抓住纵火者,我们撑不过一个月!”卢修斯咬牙,“派五千人出城!其余部队,加强城防,防止沈烈趁乱攻城!”
命令传达,西城门打开,五千罗马士兵举着火把,冲出城门,涌入山中。
......
山口处,王小虎看着城中冲天火光,咧嘴笑了:“烧得真旺!弟兄们,撤!”
两千轻骑调转方向,沿原路返回。但没走多远,后方传来喊杀声。
“追兵来了!”斥候急报。
王小虎回头望去,只见山路上火把如龙,罗马追兵正快速逼近。
“他娘的,来得真快!”王小虎啐了一口,“传令:前队加速,后队断后!弓弩手,射马腿!”
命令执行,后队数百弓弩手张弓搭箭,专射追兵前队的马腿。山路狭窄,马匹中箭倒地,堵塞道路,追兵速度大减。
但罗马士兵悍不畏死,弃马步行,继续追击。
双方在山路上展开追逐战。大夏轻骑熟悉地形,且轻装简从,速度较快;罗马士兵负重较多,但人数占优,紧追不舍。
追逐持续半个时辰,已至山中腹地。
突然,前方山路变宽,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
王小虎眼睛一亮:“就是这里!弟兄们,按计划行事!”
两千轻骑迅速分成两队。一队千人,继续向前,吸引追兵。另一队千人,由王小虎率领,隐蔽到谷地两侧的岩石后。
罗马追兵五千人,在将领催促下,涌入谷地。见前方大夏骑兵“仓皇逃窜”,更是兴奋,全力追击。
就在五千追兵完全进入谷地时,两侧岩石后,突然箭如雨下!
“有埋伏!”罗马将领惊呼。
但已经晚了。狭窄的谷地,五千人拥挤不堪,成为活靶子。箭矢从两侧倾泻而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更致命的是,王小虎率骁骑兵(他特意带了一百骁骑兵)从侧翼杀出!
“罗马蛮子!吃俺一拳!”王小虎如同猛虎下山,双拳挥舞,所向披靡。骁骑兵紧随其后,马刀闪烁,专杀军官。
罗马追兵大乱,试图撤退,但退路已被自己堵塞,自相践踏,死伤惨重。
战斗持续一刻钟,五千罗马追兵,阵亡两千,被俘一千,溃散两千。主将被王小虎一拳轰杀。
“清点伤亡,立刻撤离!”王小虎下令。
此战,大夏轻骑伤亡不足三百,大获全胜。
......
塔尔苏斯城内,卢修斯接到追兵全军覆没的消息时,脸色惨白。
粮草被焚大半,军械库毁,五千追兵覆灭……一夜之间,局势逆转。
“将军,粮草……只够支撑一个月了。”幕僚声音颤抖,“箭矢损失三成,攻城器械全毁。我们……我们守不住了。”
卢修斯颓然坐下。他知道,自己又中了沈烈的计。纵火是诱饵,伏击是杀招。如今粮草短缺,军心动摇,再守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传令……”他艰难开口,“明日黎明,出城……决战。”
“将军,不可啊!”众将急劝,“敌军兵力占优,士气正盛,出城决战,必败无疑!”
“守也是死,战也是死。”卢修斯眼中闪过决绝,“不如战死,至少死得像个罗马军人。”
众将沉默。
卢修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白的天色:“传令全军:饱餐一顿,检查兵甲,黎明出城,与沈烈决一死战!”
......
黎明,晨雾弥漫。
塔尔苏斯城门缓缓打开,卢修斯亲率四万罗马军队出城列阵(留一万老弱守城)。虽然粮草短缺,但决死一战的气势,反而让士兵们暂时抛开了恐惧。
对面,大夏军队早已严阵以待。
沈烈亲率四万大军列阵。张辽居左,张远居右,石开骑兵游弋两翼,王小虎骁骑兵居中。阵型严密,杀气森然。
“卢修斯将军,别来无恙。”沈烈策马出阵,朗声道。
卢修斯也策马出阵,与沈烈相距百步:“沈国公,好手段。一夜之间,焚我粮草,歼我追兵,逼我决战。”
“兵者,诡道也。”沈烈淡淡道,“将军若肯投降,我可保证你和部下生命安全。”
“罗马将军,只有战死,没有投降。”卢修斯拔剑,“来吧,让我领教一下东方军神的真正实力!”
沈烈点头:“既然如此,成全你。”
他退回阵中,令旗挥下。
“进攻!”
大夏军队全线出击!
张辽率左翼一万五千人,直扑罗马军阵右翼。张远率右翼一万五千人,攻击罗马左翼。沈烈亲率中军一万,正面推进。石开骑兵两翼包抄,王小虎骁骑兵待命。
罗马军队也发起冲锋。双方在塔尔苏斯城外的平原上,轰然相撞!
“轰——!”
巨响震天!盾牌撞击,长矛互刺,马刀挥舞,箭矢如雨!方圆十里的平原,瞬间变成血肉磨坊!
大夏士兵悍勇,罗马士兵顽强。双方都是百战精锐,这一战,比金色原野更加惨烈。
张辽左翼,与罗马右翼绞杀在一起。大夏步兵方阵稳步推进,罗马重步兵拼死抵抗。每一寸土地的争夺,都要付出数十条人命。
张远右翼,遭遇罗马“不朽者”方阵。这些重步兵身披重甲,手持巨盾长矛,如同移动的堡垒。大夏士兵多次冲锋,都被击退,伤亡惨重。
沈烈中军,与卢修斯亲卫队正面碰撞。卢修斯亲率三千精锐,战力强悍,竟一度将大夏中军逼退。
石开骑兵试图包抄,但罗马两翼也有骑兵,双方骑兵缠斗,难分胜负。
战斗从黎明持续到午时,双方伤亡都已超过万人,但胜负未分。
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濒死的士兵哀嚎不绝。秃鹫在空中盘旋,等待盛宴。
沈烈在中军看得真切。罗马军队虽处劣势,但抵抗顽强,一时难以击溃。若拖延下去,即便获胜,也是惨胜,无力应对塞维鲁的二十万大军。
必须速战速决。
“小虎!”他厉声喝道。
“在!”王小虎浑身是血,但战意昂扬。
“骁骑兵,随我冲阵!目标——卢修斯中军大旗!”
“是!”
沈烈一马当先,率三百骁骑兵,直扑罗马中军!虎魄刀出鞘,金色气血轰然爆发!
“挡我者死!”
刀光如龙,在敌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王小虎紧随其后,双拳挥舞,砸碎一个又一个敌人的头颅。
三百骁骑兵如同尖刀,硬生生在罗马军阵中撕开一道缺口,直插中军!
卢修斯见状,脸色大变:“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沈烈!”
罗马亲卫队拼死阻拦,但沈烈太强了。武神境修为全力爆发,金色刀气纵横,所向披靡。短短片刻,已杀到卢修斯面前!
“卢修斯,受死!”沈烈一刀斩下。
卢修斯举剑格挡。
“铛——!”
长剑断裂,虎魄刀余势未衰,斩向卢修斯脖颈。
但就在刀锋触及皮肤的瞬间,沈烈收刀了。
“你……”卢修斯愣住。
“我不杀你。”沈烈淡淡道,“带着你的残兵,退回城中,开城投降。这是最后的机会。”
卢修斯咬牙:“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给我机会?”
“因为你是军人,不是屠夫。”沈勒马,“战争该结束了。再多死人,毫无意义。”
卢修斯看着周围惨烈的战场,看着倒下的士兵,看着远处燃烧的塔尔苏斯城,最终长叹一声:“我……投降。”
他丢下断剑,单膝跪地。
主将投降,罗马军阵彻底崩溃。士兵们丢下武器,跪地乞降。
战斗结束。
......
午时三刻,塔尔苏斯城门打开,守军投降。
沈烈率军入城,清点战果。
此战,大夏阵亡八千,伤一万二千。罗马阵亡一万五千,被俘两万五千(包括卢修斯),溃散数千。
惨胜,但确实是胜利。
城主府内,沈烈接见卢修斯。
“卢修斯将军,我说话算话。”沈烈道,“你和你的部下,生命安全有保障。愿意留下的,可加入大夏军队;想回家的,发路费遣返。”
卢修斯苦笑:“败军之将,有何颜面回家?我……愿留下,但不为大夏作战,只求一隅之地,了此残生。”
“可以。”沈烈点头,“塔尔苏斯需要人管理,你可暂代城主,安抚百姓,维持秩序。待局势稳定,再作安排。”
卢修斯一愣:“国公……信我?”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沈勒马,“你虽是敌人,但也是君子。君子一诺,重于千金。”
卢修斯沉默良久,最终深深鞠躬:“谢国公信任。卢修斯……必不负所托。”
......
十日后,塔尔苏斯秩序初定。
但沈烈心中并无喜悦。伤亡统计送来,此战阵亡八千,加上之前金色原野阵亡四千,安条克阵亡八百,铁壁堡阵亡八百……西征以来,大夏已损失一万四千精锐。而塞维鲁的二十万大军,正在路上。
“国公,长安又来急报。”赵风走进书房,面色凝重,“朝廷已调集十万援军,由牛金、张辽(另一个张辽,沈烈的结义兄弟)、张远率领,正在西进。但最快也要三个月才能抵达。”
“三个月……”沈烈走到地图前,“塞维鲁二十万大军,两个月内必到。我们至少要独自抵挡一个月。”
“兵力对比,一比四。”赵风低声道,“而且,我军连续作战,疲惫不堪,伤员众多……”
“我知道。”沈烈手指点向地图上一处,“所以,不能硬拼,要借地利。”
他指的地方,是托罗斯山脉的一处险要隘口,名为“鹰愁涧”。两侧悬崖峭壁,中间通道宽仅百步,长五里,是一处天然的伏击战场。
“在这里,给塞维鲁准备一份‘大礼’。”沈烈眼中闪过冷光。
“国公想用火药?”赵风问。
“不止火药。”沈勒马,“鹰愁涧两侧山崖,可埋设大量滚木礌石。通道内,可挖掘陷阱,铺设铁蒺藜。入口处,可筑土墙,设床弩。出口处,可堆柴草,备火油。”
他顿了顿:“塞维鲁二十万大军,队伍绵延数十里。前锋进入鹰愁涧时,后队还在山外。我们伏击其中段,将其截为两段,首尾不能相顾。届时,围歼其一部,重创其士气。”
赵风倒吸一口凉气:“此计若成,可歼敌数万。但……风险也极大。若塞维鲁识破,或前锋快速通过,伏击可能失败。”
“所以,要有人诱敌。”沈烈看向赵风,“你率五千轻骑,在鹰愁涧外袭扰罗马前锋,且战且退,将其引入涧中。记住,只许败,不许胜,败得要像真的。”
“末将领命!”赵风抱拳。
“石开,你率一万骑兵,埋伏于鹰愁涧出口外。待罗马前锋出涧,突然袭击,将其击溃,然后堵住出口。”
“是!”
“张辽、张远,你们各率一万步兵,埋伏于鹰愁涧两侧山崖。待罗马中段进入,滚木礌石齐下,弓弩覆盖射击。”
“遵命!”
“王小虎,骁骑兵随我行动,作为机动兵力,专攻罗马指挥中枢。”
分派完毕,沈烈最后道:“此战,关乎西域存亡。胜,则塞维鲁胆寒,罗马十年内无力东侵。败,则西域尽失,大夏边境永无宁日。诸位,拜托了!”
众将肃然:“必胜!必胜!必胜!”
......
一个月后,深秋,鹰愁涧。
塞维鲁二十万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东方。队伍绵延三十里,旌旗如林,战鼓如雷。皇帝亲征,士气高昂,士兵们相信,此战必能一雪前耻,将大夏蛮子赶回东方。
前锋五万人,由大将马克西姆斯率领,已抵达鹰愁涧入口。
“将军,前方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副将提醒。
马克西姆斯用千里镜观察片刻,冷笑:“两侧山崖虽高,但树木稀疏,难以藏兵。通道内一览无余,若有伏兵,早被发现了。传令:全军加速通过,日落前走出山谷!”
“是!”
罗马前锋开始进入鹰愁涧。五万人,队伍拉长,前队已入涧一里,后队还在入口。
就在这时,两侧山崖上,突然箭如雨下!
“敌袭!”
罗马士兵惊呼,但箭矢来自高处,难以还击。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马克西姆斯大怒:“弓弩手还击!步兵举盾,加速前进!”
罗马弓弩手仰射还击,但山崖太高,箭矢大多落空。步兵举盾防御,加快步伐,想快速通过险地。
但没走多远,前方通道突然被一道土墙堵住!土墙高两丈,墙上架着数十架床弩!
“放!”
床弩齐发,巨弩箭呼啸而出,洞穿盾牌,将罗马士兵串成糖葫芦!
“有埋伏!撤退!”马克西姆斯急令。
但后路也被堵住——入口处,赵风率五千轻骑突然杀出,用火箭点燃预先堆放的柴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前后被堵,上下受敌!
“不要慌!向前冲!冲破土墙!”马克西姆斯嘶声大吼。
罗马士兵悍不畏死,向土墙发起冲锋。但土墙后,大夏弓弩手万箭齐发,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通道狭窄,罗马士兵拥挤不堪,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鹰愁涧中段,塞维鲁亲率的十万中军,也已进入涧中。
“陛下,前锋遇伏,被困涧中!”斥候急报。
塞维鲁脸色一变:“果然有埋伏!传令:后军停止前进,前军加速,救援前锋!”
但命令未出,两侧山崖上,滚木礌石轰然落下!数以千计的巨石、巨木从高处滚落,砸入罗马军阵中!
惨叫声震天!巨石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骨断筋折。巨木翻滚,碾压一切。狭窄的通道,瞬间变成地狱!
“撤退!撤退!”塞维鲁急令。
但后路已被自己堵塞,二十万大军在狭窄山谷中,进退两难!
更可怕的是,山崖上,大夏弓弩手开始发射火箭。火箭落入涧中,点燃预先铺设的火油和柴草。火焰腾起,浓烟弥漫,罗马士兵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陛下,从出口突围!”亲卫队长急道。
塞维鲁咬牙:“向前冲!冲出山谷!”
罗马中军拼死向前,但出口处,石开率一万骑兵严阵以待。见罗马军涌出,骑兵发起冲锋,马刀挥舞,斩杀溃兵。
与此同时,王小虎率骁骑兵从侧翼杀出,直扑塞维鲁的中军大旗!
“保护陛下!”亲卫队拼死阻拦。
但沈烈也出手了。他率三百骁骑兵,如同尖刀,直插罗马指挥中枢。虎魄刀所向,无人能挡,转眼已杀到塞维鲁面前!
“塞维鲁,投降吧!”沈烈厉喝。
塞维鲁看着周围惨状,看着溃败的军队,看着如魔神般的沈烈,最终长叹一声:“我……投降。”
他丢下权杖,单膝跪地。
皇帝投降,罗马军彻底崩溃。
......
黄昏,鹰愁涧伏击战结束。
清点战果:罗马二十万大军,阵亡五万,被俘八万,溃散七万。大夏伤亡不足两万。
塞维鲁被俘,马克西姆斯战死,卢修斯出面劝降残兵。
西域之战,至此,大夏全胜。
沈烈站在鹰愁涧出口,望着西方渐沉的落日,心中并无多少喜悦。
战争赢了,但死了太多人。大夏儿郎,罗马士兵,都是人命。
“国公,塞维鲁如何处置?”赵风问。
“送回罗马。”沈勒马,“让他签下和约:罗马帝国退出东方行省,承认大夏对西域的主权,赔偿战争损失,开放商路,互不侵犯。”
“他会签吗?”
“他会签的。”沈烈望向被押送的塞维鲁,“因为不签,他就回不了罗马。而罗马,需要皇帝。”
赵风点头,又问:“那西域……今后如何?”
“设立安西都护府,统辖西域诸国。”沈烈道,“屯田戍边,兴修水利,开通商路。让这片土地,不再只有战争和鲜血,还有和平与繁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