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兽吼,周身日月二气暴涨,金辉如烈日焚天,银辉如寒月噬地,两道气流交织成一颗巨大的日月流星,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白沐春轰然撞去。沿途虚空被流星撕裂,时光气流疯狂外泄,连日月星辰都为之震颤。
白沐春眸色一冷,大声讽刺道 :“好狗不挡道”
他并无半分惧色。
反而身形微动,瞬间避开日月流星的轰击,夕晨剑轻轻一振,“呛啷” 一声剑鸣,响彻混沌,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极道剑气破空而出,径直朝着天狗刺去。
剑气凌厉,裹挟着混沌本源之力,所过之处,日月二气纷纷消融,连虚空都被刺出一道万丈沟壑。
天狗神色微变,没想到这白衣修士竟有如此实力,连忙摆动身躯,周身日月二气再度汇聚,形成一道坚实的防护屏障。
“轰 ——”
剑气撞在屏障之上,巨响震彻混沌,屏障应声开裂,日月二气溃散,天狗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四足踏碎数颗太古碎星,嘴角溢出一丝金色血液。
它眼中的怒意更甚,彻底被激怒,身形暴涨,化作万丈巨犬,遮天蔽日,日月二气在它周身流转,连混沌之海都为之翻涌。
“不知死活的后生,本君今日便吞了你,炼化你的剑意,助我突破桎梏!”
天狗怒吼着,张开巨口,口中凝聚起日月本源之力,形成一道璀璨的日月光柱,朝着白沐春喷射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天地法则紊乱,时空扭曲,连岁月都仿佛要被吞噬。
白沐春神色凝重,却依旧从容。他周身极道剑意彻底爆发,混沌本源与剑意交织,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极道剑影,剑影之上,光阴纹路流转,带着超脱天地的威势。他抬手挥剑,剑影轰然落下,与日月光柱碰撞在一起。
刹那间,金辉、银辉与莹白剑光交织,巨响震彻整个混沌之海,圣兽驻地的屏障都为之震颤,远处的圣兽们纷纷侧目,感知到这边的惊天大战。白沐春白衣翻飞,身形在剑光与日月二气中穿梭,夕晨剑起落间,每一剑都带着碾压性的威势,天狗虽强悍,却渐渐落入下风,周身毛发被剑气割裂,日月二气愈发稀薄。
它死死盯着白沐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 —— 它乃上古天君,镇守圣兽驻地万古,从未有人能将它逼到这般境地,可眼前这白衣修士,竟有着远超它的实力,那股极道剑意,更是让它从心底生出敬畏与忌惮。
白沐春抬手,夕晨剑直指天狗眉心,剑光凌厉,寒意刺骨:“死畜生,再拦我,我定让你修为大跌!”
天狗浑身震颤,看着眉心的剑光,知晓自己绝非对手,却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仍旧外强中干的,嘶吼道:“就算你是极道剑修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敢违背太古圣战时就定下的规矩。”
“圣人不可再度伤害圣兽。”天狗似乎觉得不够,继续说道,声音蕴含浓浓的威胁之意,“你难不成想要再度挑起影响天地人间的圣战?!!!”
话音落,它再度催动全身本源,日月二气疯狂汇聚,天狗似乎知道自己若是不狠下心来,就一定会败给极道剑修,于是欲与白沐春同归于尽。
白沐春眸色一沉,不再废话,极道剑意微动,一道更加强劲的剑气破空而出,直逼天狗本源 —— 他不愿多做耽搁,必须尽快赶往圣兽驻地,寻回岁月史书下册,耽误不起半分时间。
白沐春望着天狗浑身暴涨的日月本源,看着它眼底那股同归于尽的疯狂,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无意赶尽杀绝,只想尽快穿过领地,奔赴圣兽驻地寻回岁月史书下册,可这日月天君桀骜不驯,油盐不进,听不懂道理,反倒执意要以死相拼。
既然如此,他便不必再留半分情面,唯有以剑明理,以杀止战 —— 这,便是他的剑理。
“冥顽不灵。” 白沐春轻声吐出四字,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彻骨的淡漠。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翻,玄青色的长剑剑骤然敛去清辉,化作一道流光,收入体内。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通体漆黑、周身萦绕着滔天血光与凶煞之气的长剑,剑刃之上,布满细密的血纹,每一道纹路都在隐隐搏动,似在贪婪地渴求鲜血,一股足以震慑万古仙魔的杀戮之气,瞬间席卷整片天地,连圣兽威压都为之凝滞,日月星辰都为之失色。
仙屠。
那是白沐春以百万仙魔之血滋养而成的杀戮之剑,是他手中所有顶级法器之中,杀力最猛、戾气最重的一柄。
昔日他踏平仙魔两域,斩杀百万仙魔,将所有杀戮之气与魔煞本源,尽数注入此剑,使仙屠剑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剑出之时,仙魔震颤,万物匍匐。
白沐春手握仙屠剑,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似在回应他的心意。
他抬剑直指天狗,漆黑的剑刃对准其眉心,周身极道剑意与仙屠剑的杀戮之气交织,形成一股无匹的威压,压得天狗浑身紧绷,日月二气都难以顺畅流转。
“既然你不听道理,那我便以剑告诉你,什么是强弱,什么是取舍。”
白沐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话音落,他不再犹豫,浑身力量尽数灌注于仙屠剑上,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天狗身前,第一剑,轰然劈出!
“第一剑,破你圣兽本源!”
仙屠剑裹挟着滔天杀戮之气,径直劈向天狗周身的日月二气屏障。
剑刃落下的刹那,血光暴涨,杀戮之气瞬间碾压日月二气,屏障应声破碎,日月二气如潮水般溃散,天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周身毛发大量脱落,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混沌虚空。
它眼中的疯狂尚未褪去,却多了几分恐惧 —— 它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杀戮之力,这柄剑,仿佛是它的克星,每一寸剑气,都在侵蚀它的本源。
可白沐春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身形未停,仙屠剑再度挥出,第二剑,直逼天狗的四肢!
“第二剑,废你圣兽之躯!”
剑光如电,血影穿梭,仙屠剑精准劈在天狗的四足之上,凌厉的杀戮剑气瞬间侵入其骨骼经脉,天狗的四肢传来 “咔嚓” 的碎裂声,日月本源在体内疯狂溃散,它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砸在太古碎星之上,碎星瞬间崩解,化作漫天尘埃。
此刻的天狗,早已没了往日日月天君的威严,浑身是血,四肢断裂,日月二气微弱如烛火,却依旧桀骜,一双金瞳银眸死死盯着白沐春,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还在试图催动残存本源,做最后的挣扎。
白沐春立于虚空,白衣被血光映得泛着淡淡的猩红,神色依旧淡漠,没有半点心慈手软。他缓缓抬手,仙屠剑高高举起,周身所有极道剑意与杀戮之气,尽数汇聚于剑刃之上,剑刃血光暴涨,几乎要吞噬整片混沌。
“第三剑,断你天君命格,贬你为地狗,不可再度成圣!”
一声低喝,白沐春猛地挥剑,第三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劈向天狗的头颅!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剑意与仙屠剑的全部杀力,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凌厉的杀戮。
剑光落下,天狗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头颅被瞬间劈碎,日月本源彻底溃散,庞大的身躯在杀戮剑气的侵蚀下,迅速缩水、衰败,原本遮天蔽日的天君之躯,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小、浑身是伤、毫无威势的小黄狗,瘫软在虚空之中,气息微弱,连站都站不起来 —— 昔日威慑万古的日月天君,终究被白沐春三剑劈成了一只卑微的地狗。
此刻,地狗如同白痴一般。
它瘫软在破碎的太古碎星残骸上,脑袋歪向一边,被劈成两半的头颅勉强黏合在一起,裂痕清晰可见,还在缓缓渗着血。
浑浊的灰白瞳孔呆呆地望着虚空,没有任何焦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既没有往日的桀骜,也没有临死前的怨毒,只剩下一片空洞的茫然。
嘴角挂着涎水,混着血污,顺着嘴角缓缓滴落,滴在冰冷的碎星上,发出细微的 “嗒嗒” 声,它却毫无察觉。
偶尔会无意识地歪一下脑袋,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毫无意义的呜咽声,声音微弱又沙哑,没有半分天君的雄浑,只剩卑微的、痴傻的哼唧。
它会下意识地用沾满血污的小短腿,胡乱蹬踏几下,却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好,蹬踏间还会不小心翻个跟头,摔在碎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可它依旧毫无反应,翻倒后就那样四脚朝天,呆呆地躺着,瞳孔依旧涣散,嘴角的涎水依旧不停滴落。
昔日执掌日月时序、威慑万古的日月天君,此刻彻底没了神智,成了一只痴傻的土狗 —— 不会思考,不会愤怒,不会挣扎,甚至连自身的伤痛都感知不到,只有空洞的眼神、无意识的呜咽,以及浑身的狼狈与血污,与路边随处可见的、痴傻懵懂的野狗,没有丝毫区别。
白沐春抬手,仙屠剑敛去血光与杀戮之气,化作一道流光收入体内。他低头,淡淡瞥了一眼瘫软在虚空的地狗,语气淡漠:“念你守护圣兽驻地万古,留你一命,从今往后,再无日月天君,只有地狗,若再敢拦我去路,定斩不饶。”
说完,他不再多看,白衣身影再度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圣兽驻地深处疾驰而去,身后,只留下那只瑟瑟发抖、满心恐惧与不甘的地狗,以及一片狼藉、混沌翻涌的战场。
沿途,圣兽驻地的诸多上古圣兽,感知到日月天君的本源溃散,又感受到白沐春那股滔天的剑意与杀戮之气,纷纷蛰伏不出,无人再敢贸然阻拦 —— 这位极道剑圣的狠辣与实力,已然震慑了住了绝大部分圣兽,极小部分还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
当然,圣兽是井水,白沐春则是滔滔江河。
此刻,这只名为日月天君,在人间享有传说“天狗食日月,白天黑夜颠”俗名为天狗的圣兽,就这样被白沐春三剑当场劈成了白痴,三剑劈成了地狗。
其余坐观此斗,甚至想要合乎规矩约定准备上来围殴白沐春的圣兽,齐齐止步,不再有所动作。
谁都不想变成天狗的下场。
三剑将其劈成一个白痴,位格从天狗降至地狗……这样的下场太过可怕。
杀鸡儆猴,震慑群兽。
白沐春化作光阴水滴穿梭,一路所过,万兽蛰伏,万籁俱寂。
没有嘶吼,没有阻拦,没有半分异动,唯有白沐春的身影畅通无阻,如入无人之境。先前桀骜难驯的圣兽领地,此刻在他面前,形同坦途。
不过半柱香功夫,白沐春便已抵达圣兽驻地最核心之地。
眼前悬浮着四座巍峨古殿,横贯混沌,接天连地,殿身由太古神玉铸就,刻满世界初开时的原始道纹,四殿分立四方,彼此呼应,镇守着诸天最古老的秩序。
殿门之上,四个古字横贯长空,威压万古——天之四殿。
此地,便是世界之初,天之四圣的居所,是诸天圣兽共尊的圣地,寻常圣人连靠近都不敢,更别说擅自踏入。
殿外广场之上,数位镇守此地的顶级圣兽早已现身,青龙后裔、白虎旁支、朱雀灵禽、玄武玄龟,个个身形庞大,圣威滔天,死死盯着闯入的白沐春,目露怒色与忌惮,周身灵力涌动,却无一人敢率先出手。
他们亲眼见过日月天君的下场,亲眼感受过那柄杀戮之剑的恐怖,更清楚眼前这位白衣剑圣,是连诸子百家都敢踏平、连诸圣都敢碾压的极道存在。
怒视归怒视,忌惮归忌惮,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半步。
它们也只能这样了。
毕竟,它们的老祖,至今都是大残状态,真要打起来那就是灭族了!
白沐春目光平静扫过众圣兽,脚步不停,白衣从容,径直从他们眼前走过,一步步踏上天阶,朝着四殿最中央的主殿走去。
众圣兽牙关紧咬,浑身紧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踏入殿门,连一声呵斥都不敢发出,只能咬牙切齿,满心无力。
殿门缓缓开启,一股源自世界初开、古老到极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空旷肃穆,四方各立一道顶天立地的庞大身影。
东方青龙,身长万丈,鳞甲泛着苍青神光,龙目开合间,有生机与天道流转;
西方白虎,通体雪白,虎啸震彻殿宇,爪牙带着杀伐与镇世之威;
南方朱雀,赤羽燃着不灭神火,双翼展开,焚尽虚妄,涅盘不灭;
北方玄武,龟蛇缠绕,身披玄甲,背负万古星辰,沉稳如天地根基。
世界之初便已诞生、执掌四方天道、与天地同寿的天之四灵,齐齐睁眼,四道目光同时落在踏入殿中的白衣身影上。
古老、浩瀚、威严、漠然,四道目光交织,足以压碎圣人道基,却未能让白沐春身形半分晃动。
他立于殿中,白衣不染尘埃,抬眸平视四方四灵,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白沐春,前来求见天之四圣,取岁月史书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