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好了,收收情绪。”儒圣温和的哂笑,“我那老朋友,若是见你这般,怕是又要伤心了。况且你一直以来做的都很好,遇不公斩不公,遇欺压灭欺压者......种种,无不表明你是最为纯粹的人。”
“孔先生,我知道了。”白沐春声音渐渐平静,委实是他与老先生气质近似,再加上许久未见,以及这熟悉的背影。这才让白沐春下意识的把儒圣当做了自己的老先生,而后倾述心底的压抑。
“敢问孔先生,那岁月史书所在何处?晚辈急切的需要,我想救先生,也想救自己的爱人。”
白沐春深吸一口气,而后沉声道:“这样的结局,这样的归途,我绝不接受。所以我要改变它,改变这一切。”
儒圣没有进行劝说,他淡淡道:“太古时期的圣战,致使岁月史书分为了上下两册。上册管理过去,下册记录未来,二者合一便是现在。如今诸子百家各有上册其数页,圣兽驻地,则有岁月史书的下册。”
白沐春闻言,立马起身,而后行礼告别。
转身一刹那。
儒圣再度开口:“不久后,我便会坐化于此。神魂去往其它宇宙进行轮回,在我坐化后,一身修为将会回馈天地,并将此地残缺的壁垒补全。后生,快些成长吧,这方宇宙还需要你来拯救。而我们这些老家伙,只能为你挡个一时半刻。”
白沐春闻言,顿时僵在原地,浑身的气息骤然停滞,方才的决绝与急切,瞬间被巨大的震撼与酸涩取代。
他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望向石台上的白发老者。
阳光透过混沌气流,洒在儒圣身上,白发如霜,布衣素净,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那话语里的重量,却压得白沐春心头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
坐化?
这位万古独尊、执掌儒道、曾与自家先生并肩看过太古兴衰的儒家初祖,竟然要坐化于此?
他想起方才并肩而坐的温暖,想起老者温和打趣的语气,想起那句 “我们这些老家伙,只能为你挡个一时半刻”,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湿意,再无半分剑圣的从容与凌厉,只剩少年人般的怅然与不甘。
他快步折返,重新站在儒圣身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想劝一句 “儒圣三思”,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知晓,儒圣这般人物,早已勘破生死,看透轮回,坐化绝非一时冲动,而是早已定下的抉择 —— 以自身神魂轮回,以毕生修为补全壁垒、回馈天地,为这方宇宙,为他,争取成长的时间。
就像昔日老先生坐化前,拼尽最后气力,与天道做斗争,强行从天谴中庇佑自己,为他铺就前路一般。
这些万古以来的老家伙,从来都在默默守护,以自身为炬,照亮后辈前行的路,哪怕燃尽自己,也毫无怨言。
白沐春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与震动,缓缓屈膝,对着儒圣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大礼,额头几乎触碰到虚空石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儒圣放心,晚辈定不辱使命。必寻回岁月史书,安定诸天,守护好这方宇宙,不辜负您,不辜负老先生,也不辜负所有守护这方天地的先辈。”
儒圣看着他,眼底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轻轻颔首,周身古圣文韵缓缓流转,愈发柔和:“好,好后生。去吧,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你自有混沌本源,自有极道剑意,更有心中牵挂,这些都将是你前行的动力。”
白沐春起身,再没有半分迟疑,深深看了儒圣一眼,将这份嘱托、这份传承,牢牢刻在心底。
他转身,白衣身影毅然决然,裹挟着一身极道剑意,朝着天外天深处疾驰而去。
身后,儒圣依旧端坐于壁垒之旁,目光重新投向混沌之海,神色淡然,仿佛在静静等待那一天的到来,等待着以自身之力,为这方宇宙,画上最后一笔守护的印记。
而白沐春的身影,在苍茫天外天中愈发挺拔,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白沐春身影如一道流光,划破天外天,周身极道剑意收敛却未消散,如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利刃,所过之处,诸圣府的护道法则纷纷俯首,连虚空都为之震颤。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 —— 集齐岁月史书上册残页,再寻下册,改写因果,拯救老先生,拯救洛子衿。
首站,儒家圣域。
儒家圣域悬浮于天外天东侧,琼楼玉宇间萦绕着浓郁的圣文气息,礼圣携一众半圣立于圣域门前,神色凝重。见白沐春白衣临空,礼圣上前一步,圣威暴涨,沉声呵斥:“白沐春,你虽为极道剑圣,却也不可擅闯儒家圣域,更不可觊觎岁月史书残页!”
白沐春立于虚空,白衣猎猎,神色淡漠,无半分废话:“岁月史书残页,我必集齐。识相的,自行交出,免得伤及无辜。”
“狂妄!” 一众儒家圣人怒不可遏,纷纷催动圣道文韵,无数古圣文字汇聚成网,朝着白沐春席卷而去,圣威浩瀚,欲将这位不请自来的剑圣拦下。
白沐春眸色一冷,抬手握住夕晨剑,轻轻一振。“呛啷” 一声剑鸣,响彻儒家圣域,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极道剑气破空而出,瞬间撕裂圣文之网,余波横扫,将一众儒圣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
礼圣脸色惨白,拼尽全力催动毕生修为,却只在白沐春周身剑意下撑了三息,便被剑气震飞,重重砸在圣域山门之上,山门轰然开裂。
白沐春缓步踏入儒家圣域,径直走向圣库,无视身后儒圣们怨毒的目光,随手取走存放其中的岁月史书上册两页残页。
残页入手,泛着淡淡的光阴光晕,记载着太古圣战的零星片段。他转身离去,礼圣咬牙切齿,怒视着他的背影,却无能为力,只能颓然垂手,一声长叹:“百万年以来,竟出了这般无法无天的极道剑圣,我儒家…… 竟无一人能挡!”
离开儒家圣域,白沐春马不停蹄,直奔法家圣域。
法家圣域壁垒森严,周身萦绕着冰冷的秩序之力,法圣端坐于执法殿上,周身律法符文流转,见白沐春闯入,当即起身,律法之剑直指虚空:“白沐春,擅闯法家圣域,抢夺至宝,当以律法论处,你要被共斩!”
话音未落,无数律法符文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律法之剑,带着镇压万物的威势,朝着白沐春劈去。
白沐春不闪不避,夕晨剑斜挥,剑光闪过,律法之剑应声而断,符文溃散。
他身形一闪,便已抵达执法殿,法圣见状,亲自出手,却被白沐春一剑点在眉心,圣道本源震颤,动弹不得。
“岁月史书残页,拿来。” 白沐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法圣满脸屈辱,却深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沐春取走残页,待白沐春离去,法圣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此子太过霸道,我法家倾尽全力,竟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此后,白沐春踏遍诸子百家圣域,墨家、名家、阴阳家、纵横家…… 无一例外。
墨家圣域中,墨圣携一众墨家弟子,以机关术布下天罗地网,机关箭雨、傀儡军团轮番上阵,却被白沐春一剑横扫,机关破碎,傀儡成灰,墨圣被剑气震得重伤,只能眼睁睁看着残页被夺;各家圣域,名圣以言出法随之力试图束缚白沐春,却被白沐春剑意破去言灵,连开口都成奢望,最终无奈交出血脉守护的残页;阴阳家圣域,阴阳圣催动阴阳二气,布下生死大阵,却被白沐春以混沌本源之力碾压,大阵溃散,阴阳圣长叹一声,束手无策。
每一处圣域,都有圣威碰撞,每一次抢夺,都伴随着诸圣的怒吼与不甘。白沐春如入无人之境,夕晨剑起落间,诸圣皆被击退,无人能挡其锋芒。百万年以来,从未有修士敢如此挑衅诸子百家,更从未有圣人被这般碾压式击败,诸圣咬牙切齿地怒视着白沐春的背影,眼底满是怨毒与无力,一个个唉声叹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夺走残页,扬长而去。
有几位不甘的圣人心生一计,连夜赶往道家圣域 —— 道家与白沐春颇有渊源,列圣、庄圣更是曾为他护道,想必道家会出手阻拦,替他们讨回公道,甚至夺回残页。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当他们抵达道家圣域时,白沐春已然立于道家圣府之中,列圣、庄圣并肩而立,神色复杂,却并未出手阻拦。
白沐春面对道家诸圣,没有半分情面,神色依旧淡漠,与对待其他百家别无二致:“道家所掌的岁月史书残页,还请交出。”
列圣无奈一笑,轻声开口:“后生,且行且珍重。”
“多谢前辈好意。” 白沐春语气坚定,周身极道剑意微微涌动,“诸子百家一视同仁,道家亦不例外。”
话音落,他不等道家诸圣反应,身形一闪,便已取走道家圣库中存放的残页。道家诸圣哗然,有人欲出手阻拦,却被列圣拦下。庄圣无奈摇头,望着白沐春的背影,轻声叹道:“白小子心意已决,且实力滔天,我们拦不住,也不能拦。他肩上的担子,比我们所有人都重。”
那些前来告状的诸圣,站在一旁,彻底傻眼,脸上的希冀瞬间化为错愕与绝望。
他们万万没想到,白沐春竟真的一视同仁,连曾护他的道家都不放过,这般决绝与霸道,更让他们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 连道家都选择放任其行事,他们又能奈何?
白沐春收起道家的残页,指尖轻抚,数页残页在他掌心汇聚,隐隐有相连之势。他抬眸望向天外天深处,目光坚定,下一站,便是圣兽驻地,寻回岁月史书下册,彻底揭开太古圣战的真相,扛起守护这方宇宙的重任。
而身后,诸子百家的叹息与怒骂,道家的无奈与期许,皆被他抛在身后。
身为极道剑圣,他无需顾忌诸圣颜面,无需纠结人情世故,唯有一往无前,唯有一心出剑。
收尽诸子百家的岁月史书上册残页,白沐春不再耽搁,白衣身影裹挟着极道剑意,径直朝着天外天深处疾驰而去。圣兽驻地位于天外天边缘,近乎靠近边界,沿途圣兽威压愈发强势,天地法则愈发狂暴,寻常圣人踏入此地,都需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会被圣兽煞气侵蚀道基。
可白沐春浑然不惧,混沌本源在体内流转,周身极道剑意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所有圣兽威压通通镇压。
他身形如流星赶月,掠过悬浮的太古碎星,穿过缭绕的混沌迷雾,脚下虚空被剑意踏得微微震颤,每一步都跨越千万里,朝着圣兽驻地稳步前行。
就在他即将抵达圣兽驻地边界之时,一道洪亮的兽吼骤然响彻混沌,震得周遭气流狂乱翻涌,太古碎星簌簌坠落。
“何人擅闯本君领地?”
声音粗粝雄浑,带着睥睨诸天的威严,既有天道神只的凛然,又有上古凶兽的狂烈。
白沐春脚步顿住,抬眸望去,只见前方彩色流光中,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身影通体漆黑如墨,毛发蓬松如钢针,身形似犬,却比山岳还要庞大,一双眼眸一金一银,分别映着日月光辉,正是日月天君,俗名天狗 —— 上古圣兽之一,执掌日月时序,镇守圣兽驻地外围,性情桀骜,护领地如命,向来不许外人擅自踏入。
天狗四足踏在虚空之上,周身萦绕着日月二气,金辉与银辉交织,形成一道厚重的壁垒,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白沐春,眼底满是警惕与怒意:“本君乃日月天君,这片疆域,皆是本君的领地,你这白衣修士,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
白沐春立于虚空,白衣猎猎,神色淡漠,没有半分退让,抬手轻握夕晨剑,语气平静:“我要前往圣兽驻地,寻岁月史书下册,无意与你为敌,还请让路。”
“岁月史书?” 天狗嗤笑一声,金瞳银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贪婪,“那等至宝,岂是你这圣人敢觊觎的?再者,踏入本君领地,不问本君意愿,便想通行?今日,本君要好好教你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