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确定里找确定】
题记:不确定的事情太多,她都可以接受,最怕会弄丢了他。
他也记不清了,可能是事情太多了,一件重复的事情,无数种不同的折磨方式,他也没法说,好像也没什么必要说。
少年很想知道少女那六年的经历,在没有他的那个故事里,她是怎么度过的。
他不能问她,因为看出来,并不愉快,才会导致她身上的忧伤那么沉重,她没有以前的轻盈,
好不容易重逢后渐渐变得开朗,一场病痛,她身上的沉闷竟比之前还要压抑。
“不是你想的那样,”少女柔声细语:“是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不够清楚,好像有什么阻挡,我看不清,”
看不清吗?少年也能感觉到,她看不到的也是他看不到的吗?是同一样东西吗?
“但没事,”少女宽慰道:“我会找到的,就算是找不到,我也不会让它变成我们分开的原因,我们不会分开,”
“阿因,”少年恳求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不要我,好不好?”
少年说这种话时,从来不敢看她的眼神,说实话,她是有点瘆人的,尤其是冷冷地看他,让他浑身都发抖。
在生气冷脸时,少女自带一种地狱阎罗的气场,仿佛她是从千军万马的尸体里杀出来的战士。
他不怕她把他变成尸体,只怕她会不要他,当她冷着看他,他感觉头顶有把刀,随时都要抛弃他了。
“嗯,”少女垂了垂眸,笑容消失一瞬,随即重新笑了笑:“不会,要你,永远都要你,”
不会有那一天的,少女在心里想着,她最是喜新,但不厌旧,可少年是永远都是她的新。
“明轻,”少年轻轻应一声“嗯”,少女甜美一笑:“你想不想知道,我刚才想起了什么?”
少年抬眸看她的眼睛,确定是他想的意思,他嗖的一下弹跳起身,捞出正在烘干的篮球服。
真的有他的名字,旁边还有一行字:“不会再假装了,很喜欢你,以后,我也会给你,你所有想要的,都会实现。”
字是用红线绣上去的,字体是他喜欢的小楷,明显是刚才他洗澡的时候她偷偷绣上去的。
少年感动得热泪盈眶:“阿…因…我…好…喜…欢…你…真…好…”
少女轻轻一笑,这人什么时候能在感动的时候不是哭得稀里哗啦,她真的感觉有点撕心裂肺的痛。
他怎么这么让人心痛,就只是哭一哭,她就心痛难耐。
少女踮脚搂住他的脖子,迅速靠近他的唇,轻轻触碰唇瓣,随即快速攻占城池。
少年呆愣一下,手中的篮球服落地,眼睛一亮,微微一笑,将少女抱起来。
少女的余光不经意看到他直接把她抱起来,是她经常赖他身上的袋鼠抱,
她发觉,他以前不会这样抱她,他都是公主抱,连抱小孩的单手抱都很少,
她知道,他就是注意这些细节,他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们的关系他觉得不适合靠得那么近,
可此刻,他就这样抱她了,过往都是她这样靠近他,
关于亲密,他们很亲近,但都是她在主动,他不会拒绝,却从不会主动去做。
少女知道,他想要的是一个她确定的承诺,只要她给了,他就会亲近她。
可他想要的,她如何给他,他想要的是结婚,但他们不能结婚,他明知却硬要,究竟是为何。
少女也想过要和他说开,可她是怕的,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少女想要糊涂一点,若是问他原因,那就是承认自己违背伦理道德,她就不能再装下去。
少女知道他们是错的,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没那么简单,
但她就是不承认,就是自我欺骗,仿佛只要不承认,那就不存在,她就没错,
她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她不能失去他,这远比心里的原则重要。
“别怕我,我不会不要你的,”少女轻抚少年的脸庞:“我只是没有安全感,性格就是这样的,喜欢把一切握在手里,你要习惯,”
少年点头。
少女静静地趴在少年身上,身心都轻松愉悦。
这是她的卧室,是他给她的,这里是他们的家,也是他给的。
“阿因,”少年费劲地往下看她:“你怎么喜欢枕屁股睡,不嫌臭吗?”
少年的语气里已经没了自卑与恐惧,他已经适应少女的行为,她碰了,就代表她是喜欢的,他也不需要害怕。
“因为,”少女笑脸吟吟:“这里软软弹弹的,你很香,一点都不臭,”
少女说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她总像个小孩,说话做事都是天真无邪的模样,他就没法和她说大人的话题。
“但要是我放屁,”少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会不会嫌弃我?”
小心翼翼又出现了,这段关系里,都是少年卑微地祈求,他被动被她拥有,最后做的最多是他。
若不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挽留,他们早就结束了。
她看似很坚强勇敢,能够有勇气说在一起,却没有勇气坚持下去,
少年以为,他没有过任何的关系,特别是亲密关系,他就更是从来没有过,他处理不好长期关系。
其实,她才是最怕长久关系的人,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走下去。
他才是那个最能坚持和忍耐的人,他们之间,若不是他能忍,根本走不到现在。
少女知道,她的脾气真的很差,尽管每次被母亲指责这个缺点时,她都不承认,但她是知道的。
她的脾气确实如母亲所说,没有人受得了。
谁知道,她这辈子还有走进亲密关系的机会,能够有一个人无尽地忍耐她,还觉得她很好。
“不会,”少女提醒道:“但你要是想放屁,告诉我,不许憋着,”
不是少女自信,是他真的什么都会为她考虑,很多时候,只是为博她一笑,他就可以无视生理问题,什么都能憋着。
要不是她警告他,要是他憋坏了身体,他自己又觉得一个残缺的身体配不上她,他绝对会强行忍着。
“那倒不用,”少年解释道:“我从来没有放过屁,”
少女回想和他的点点滴滴,这段时间他们日夜相对,他几乎没有单独待过,她还真的没有看到过。
就算是他偷偷挑时间排放,这是生理问题,他也需要严格控制时间才能完成,而且总会被她撞上,却没有一次。
少年见她不信,说起原因:“放屁是肠道里积攒的气体,我让它少产生气体,自然就没有………”
少年又说了一堆原理,他的知识渊博,可以随便就出口成章,就没有见他提到什么会说不出来其中的原理,他似乎无所不知。
“我信你,只是怕你又亏待自己,”少女坏坏地笑着:“你要知道,你亏待的是我的个人财产,”
少女特别喜欢调戏他,经常一边嘴上说挑逗的话,手上还故意逗弄,他都不知道怎么控制,难以控制。
少女除了初次青涩以外,只要让她发现新视角,她就会乐此不疲地调戏他,
少年无奈又欢喜,他怕自己会出丑,也怕会吓着她,但她的靠近,他是期待且欣喜的。
“嗯,我会保护好的,”少年羞怯地说道:“你的个人财产,一定会是最好的状态,”
少年很容易害羞,以前和她稍微靠近一点就脸红,
现在都亲密无间这么久,还时容易羞涩,碰还是不碰,都会脸红,一听心跳就跟打鼓似的,又快又响。
“明轻,”少女陡然问道:“你要这样和我过一辈子,会不会觉得无聊?”
少年吓得身体一抖,迷离涣散的眼神蓦然清澈,他盯着她看了一会,确定她只是随便问问,才放下心来。
他把她的话当做圣旨,是最重要的,这是他能够清楚了解她需求的最好的通道。
“不会无聊,我也不觉得,”少年认真说道:“你还那么有趣,只会越来越有趣,很幸福,很期待,”
少女笑了笑,很满意他的回答,他还说他不会说话,明明就是很会说话,每次都说到她心尖上。
“明轻,”少女语气郑重:“要是以后我弄丢了你,你一定要让我找回你,好吗?”
少年想起少女时光胶囊里的话,她也是这样说的,十五岁的要求以后的她必须要抓住他,不能弄丢他。
“你不会弄丢我的,”少年眼眸闪烁泪花,笃定认真地说道:“我也不会走,永远不会,”
“那,”少女试探性问道:“要是我逼你走呢?”
“我也不走,我就赖着你,”少年边说边用脸蹭着少女的手:“你说的,你不会真的不要,多重的话都是假的,只有想要我才是真的,”
少女看他轻轻蹭着她的手背,像一个眷恋主人的小狗,温顺可爱的同时还充满了可怜无助,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其实希望他能够和她更近一点,像她平时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可他始终抓着分寸,不会有半点越矩。
“那,”少女再次问道:“要是我非要你走,怎么也留不住呢?”
少女不是非要一个答案,只是想要他能够一直留她,她不能确定以后,
她也不知道未来他们会面临什么考验,她也没有信心能够走过所有的困难,
她怕她做不到在每个分岔路口都能坚定选择他,不会失去他。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她就越觉得她才会是说结束的那个人,他怎么都不会离开的。
“那我就赖着你,”少年软软地撒娇:“一直赖着,黏着你,让你甩不掉我,”
“狗皮膏药吗?”
“嗯,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就行,”少年话锋一转,落寞地说道:“但要是你不喜欢我,我才不会阻止你的幸福,”
只有你爱上别人,只有我变烂了,我才会放你走。
这是医院那晚,少年被少女拥有后,他就想清楚的。
他们走进亲密关系里,他就没打算出来,他想的是一辈子,只要他还活着,还有意识,他就要爱她,要和她相守相伴。
“不会,”少女斩钉截铁地说道:“别的我不能保证,但我告诉你,我不会不喜欢你的,”
少女别的不肯定,这还是很确定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自己会爱他一辈子,活多久就想爱多久。
“那我就放心了,”少年眼尾上挑:“只要你还喜欢我,我就会跟着你,努力改变成你喜欢的样子,直到你重新接纳我,”
臭屁傲娇的少年最喜欢挑眉了,还喜欢上扬下巴,可爱又呆萌,简直萌化了。
少女忍不住就啃他一口,看着他的唇瓣水润嫣红,她十分满意,很美味。
“那说好了,”少女窝进少年怀里,手轻轻握住:“你要一直找我,我走了,要用尽一切方法留住我,别让我走,”
我那么傲娇,想留下来也要台阶的,我还是很怕自己因为所谓的骄傲和面子失去了你。
少女很怕,她因为面子失去了很多,她一点点改变,却还是怕仅剩的一点傲气会失去他。
他太重要了。
“我会的,”少年欣然一笑:“我知道,阿因骄傲,但我不需要,我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只要你给我机会缠你,”
南烟窃笑,这人确实很不要脸,那脸皮厚得比城墙的拐角还要厚,比厉鬼还要会缠人。
“下雨了,”
少女语调高亢,兴奋从少年怀里起身,来到阳台的窗边,伸手接雨水,
没有等到雨珠落入手心,却被少年一个公主抱就抱回房里。
少女不满地哼一声,脸埋进少年胸膛里,看到他的胸口,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弧度,瞅准就是一口。
少年吃痛,闷哼一声,胸膛的起伏跌宕,她就松了点力道,绵绵悠悠地吮吸。
少年无奈地笑了笑,小姑娘真是可爱,不给就咬他,但又心疼他。
“明轻,雨下大了,”少女咯咯地笑着:“我们亲近一下吧,”
少女眼眸闪烁着亢奋的光芒,还没有等他把她放进被窝里,就把他推倒,又是惯用的跨坐,急不可耐地扒他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