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往左侧迈了一步,轻松躲开了虞芫的飞踢。
就这种操作她都不用看清脸就知道是谁了!
虞芫气得抄起床头放着的大刀,没有拔出来,直接连着刀鞘一起劈他,她动作极快,一息间就朝他挥刀三四次。
他几次躲闪,但终于被虞芫一刀鞘打中腹部,捂着肚子踉跄几步靠在墙壁上。
外面的微光透进来照在他身上。
果然是那张做了贱事但毫不知错的脸。
“佘局长,大晚上的闯进别人房间是违法行为吧。”
虞芫咬牙切齿道。
佘狣语气平静到显出几分无辜,“我想看你。”
好贱。
虞芫用刀鞘毫不犹豫抽了他一巴掌。
她平时没有起床气的,但不管是谁遇到她这种情况都很难不发火吧。
佘狣倒是没躲,冷白的皮肤上迅速浮现红痕。但虞芫抽完之后仍不解气,又给了他一脚,小腿踢在他腰上,直接将人踢翻。
他倒在地上,发丝披散一地,墨色的长发被窗外微白的光亮照得像是覆了一层薄霜,美丽的面孔是多么有杀伤力的武器,他抿唇一言不发,仅用那双眼睛看着虞芫,她肚子里的火气就蹭蹭往上涨。
多无辜,多可怜。
好像犯了错的人是她一样。
虞芫用刀鞘撑着地,一脚踩在他肚子上,非常认真的考虑要不要用力踩下去。
“你半夜闯进来就是为了看我?”
虞芫觉得很荒谬,她冷笑道:“你是真不怕死啊。”
佘狣垂了垂眸,伸出手握住虞芫的脚踝,她刚才床上起来,没有来得及穿鞋,脚踝形状干净漂亮,皮肤微微泛凉,是夜风吹散了她被褥里的余温。
虞芫鸡皮疙瘩从脚踝一路蹿到头顶。
她毫不犹豫用力踩了下去,同时刀鞘打在他手背上,骂了一连串的脏话,然后道:“你变态啊!我弄死你信不信!”
佘狣被踩得“唔”了一声,但手还是没从她脚踝上挪开,反而眼神痴迷,顺着光洁的弧线向上攀去,在几乎要摸到她大腿时,虞芫就像被蟑螂爬上腿一样膈应。
很明显佘狣神经病又犯了。
虞芫迅速把腿收回了,弯下腰左右开弓给了他两巴掌。
骂了他一句后,厉声问他道:“清醒没有?!”
佘狣脸颊泛红,掌痕在他面上似胭脂一般,反倒衬得他有几分娇柔美艳,跟他往日形象大相径庭。
他凝望着她,被扇了几个耳光也没有丝毫怨恨,目光水波般潋滟,因为疼痛而微微启唇呼气,不稳重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蒙上一层古怪的意味。
虞芫:“……”
她又扇了他一巴掌。
佘狣脸颊更红了,这次他终于有了点委屈的意思,眼神有些湿润,但喘息变得更粗重凌乱了。
虞芫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稀奇的事情,用刀鞘拍了拍他的脸,嘲讽道:“不会给你爽到了吧,贱狗。”
也是遇到抖m了。
佘狣没有吭声,他对疼痛的感知是正常的,不会将其误当做愉悦,他只是……虞芫俯下身打他的时候,会迎面扑来一阵馨香温热的气息。
是她沐浴时香波的味道。
虞芫没空跟脑子有病的人纠缠,人的睡眠时间是很宝贵的,她明天还得早起跟张决继续参观白塔试验地。
今晚独自睡觉就已经是个很错误的决定了,她明天绝不会落单。
虞芫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用刀尖指着他的嘴巴,道:“要么说话,要么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你今晚到底来干什么的?”
佘狣对她的罪行罄竹难书,虞芫根本就不相信他只是来看她的。
而且没有邀请就半夜闯入来看别人睡觉也很有问题,异世界要是有流氓罪的话,佘狣这个行为都够被拉出去枪毙了。
佘狣开口道:“……想见你。”
虞芫给他气笑了,真想拿刀捅死他。
“半夜闯入来见我?”
“白天……你会生气。”
好强悍的逻辑,一场深夜私闯民宅就变成了单纯的择期见人。
虞芫又给了他一耳光,清脆的响声让她心里的怒火勉强压下去一些,佘狣老老实实不躲是个正确的决定,如果又要她一番追逐才能打到他,她下手可就不会这么轻了。
“晚上我也会生气!”
“你个傻逼赶紧滚行不行,别在我面前犯病!”
佘狣被香气迷得眼神都恍惚了,他两颊生疼,还是忍不住用舌尖舔了舔唇角,总感觉能尝到一些空气中的甜味。
“我听说你在考虑要不要加入暮城……你考虑好了吗?”
他目光期待的望着她。
虞芫哽得要死。
她才刚从酒吧回来,连一个整觉都没有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