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是纯正的蠢货。
他们以身饲虎，损人害己，犯下诸多罪行。
其中最骇人听闻，也是使得他们被各国政府联手清剿的一桩案件，便是他们将即将要孵化的异兽卵带进黑水研究院。
上百枚异兽卵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当时核心区域正在进行一个重要实验，灰黑色的异兽幼年体就像兔子一样从窗外跳了进来。
研究院里的学者死亡人数超过三分之二，几乎把高级知识分子全灭了，侥幸逃出去的大部分是在研究院外围整理数据的助手和学生。
他们没有资历去观摩实验，因此也不在蠢货们给异神的献祭名单上。
救援的火焰把整个黑水研究院烧得只余部分残骸，仅有少量基础数据保存在了公共网络，大量的机密文件十不存一，人类对异兽的研究在这一场人祸后倒退十年。
……不过这件事并非全无好处。
伊甸园继承了黑水研究院的剩余资料，并在往后的几十年里，用尽一切手段完善了研究的空白。
可以说暮城能有今日成就，至少有一半的功劳要归于那群胆大包天的蠢才。
“黑水研究院事件后，当局就开始严格管控民间对异兽的舆论，吓得那些蠢猪不敢在明面上继续跳，但暗地里认为异兽是天罚的声音仍然不小。”
常骄将酒水饮尽，与虞芫对视时眸中含着点醉意，她不再掩饰了。
高智人群天生的优越感和对普通人的不屑在她扩大的笑容中展露得淋漓尽致，“你觉得是天罚吗？”
她又问了一遍。
此时再不回答就成了默认了，因此虞芫不得不开口。
但虞芫不太想按照她的节奏走，于是笑了下道：“这种情况，我好像只能有一个答案了。”
“如果眼镜王蛇、捕鸟蛛之类的动物全部灭绝，蜈蚣也会认为鸡的存在是天罚。”
常骄态度轻蔑。
虞芫却骤然坐直了身子，她看着常骄，对今晚的谈话终于生出兴趣。
“教授是说，它们本来就和我们在同一条食物链上？”
常骄挑眉，眼神流露出“你还不算太笨”的赞赏。
虞芫本来想问既然同在食物链上，那异兽的天敌是什么，但转念一想，相生相克是对整个生态圈而言的，单个物种战力高超以至于不受其它物种威胁的情况并不是个例。
比如异兽降临前的现代人类。
比如成年后的大象。
“那人类为什么在异兽降临后就有了异能？”
如果不是人类突然有了超能力，异兽是外星生物这个观点估计也不会流传这么广，按照常规科幻片的解释就是天降陨石带来灾难，但陨石辐射同样为人类谋划出生路。
这个世界在异兽降临前的历史进程与她原本的世界差不多。
这套理论经过各大影视剧的传播同样深入人心。
“不是突然有的。”
常骄说道：“从古至今的记载中多得是有特殊本事的奇人，比如百年以前有位宣称可以消化金属的男性，一生吃掉了九吨金属。”
“还有历史上多次出现的人体自燃，仅有逝者本人被火焰燃烧成灰烬，身旁的家具却没有被点燃。”
“这些案例在当时虽然稀奇，但仍然有很多科学解释，放到如今来看，你不觉得他们像是在进化吗？”
虞芫听得愣神。
进化是这么解释的吗……
“当然这只是简单的说法，如果我用专业术语跟你讲基因调控、减数分裂重组，热点区域变异速率和聚合酶校对，你不会有耐心听的。”
常骄用简而又简的话语对她道：“人体的奥秘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