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异兽灾难的初期,是由黑水研究院负责这一项目,当年全国的生物学者都在黑水研究院中任职,想要弄清楚异兽的来源。”
“是外星生物,还是不受控制的人造试验品。”
说到这里,常骄嗤笑了一声,饮了一大口绯色酒,然后撩眼看向虞芫,问她道:“你觉得是哪种呢?”
这个问题虞芫还真没想过。
异兽嘛,科幻片和小说里用烂了的设定,她连被系统绑定扔到异世界都接受了,这种司空见惯的设定又有什么好思考的。
不过被人当面问了,她还是略微想了想,而后答道:“外星生物吧。”
“不。”
常骄正色道:“它们是本土生物。”
“第一例受害记录是在海上,渔民打捞到了一只形状怪异的章鱼,他用钩子拨动了看起来病怏怏的章鱼,然后就被对方扑到了脸上,啃掉了五官。”
“同行的伙伴惊恐地将章鱼扯下来丢回海里,在它沉没之前他们看到原本只有巴掌大的章鱼猛地膨胀,长到了六七岁孩童的大小。”
渔民们紧急回航,将伤者送往医院,并向海警报告了此事,可惜的是当时这份报告并没有引起重视。
直到附近的海岸线全部沦陷,异兽从海里爬出来,虱子一样遍布大陆。
人们才意识到他们错过了阻止这场灾难的机会。
虞芫还是第一次听说异兽早期的故事,与异兽互相搏杀的近百年,众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对它们从哪里来不再有讨论的兴趣了。
“为什么说它们是本土生物?”
虞芫表示疑惑。
虽然海洋的确是生命的源头,但它们就不能是什么陨石带来的怪物,恰好落在海里了而已吗。
“因为做了基因检测,它们与我们是同一套遗传密码。”
常骄稍作停顿,补充道:“不过因为异兽的食谱面过分狭窄,以及生长速度的不合理,主流观点认为它们与我们的基因相似,是因为它们与我们的祖先来自同一批陨石所携带的有机分子。”
“换句话说,我们与异兽是不同星球上各自演化而来的生物,它们于我们而言仍属于外星物种。”
虞芫觉得主流观点解释得很顺畅,她比较信服这个观点。
但常骄严肃说道:“这是个很偷懒的观点,将所有无法解释的地方都抛给了外星这个大口袋,像扔垃圾一样。”
为什么异兽只吃人和同类?
为什么异兽的幼年体到成年体之间的生长速度如此之快?
为什么异兽耐寒耐旱,生存能力远超正常物种?
他们把问题都推向了那个不知是否存在的异兽原属星球,然后做出一堆无法验证的假设,留下几个最具噱头的,最符合生物学和物理学的,赢得掌声与喝彩。
在几次国际性的灾难,暴动,战争之后,各国之间合作破裂,推演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常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注视着虞芫,问道:“你认为异兽为什么吃人?”
怎么还有课堂提问的环节?
虞芫思考了一会儿,但是大脑空空的。
于是她试探性的胡说八道:“因为这是它们的饮食爱好?”
常骄露出满意的笑容,道:“某些意义上可以这么说,异兽捕食性强,但受喜好控制的程度也很强。”
同样是人,某种特定类型的人却能因为不受异兽喜好而完全从它们的食谱上剥离。
虞芫没想到自己乱讲还能得分,便好奇追问道:“什么意思?”
常骄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问她道:“你认为异兽对人类而言是天罚吗?”
虞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异兽的确对人充满针对性,但要说是天罚,她觉得这个词太过了……
她没有回应,常骄便明白她的意思。
她的酒劲有点上来了,于是外露出些许性格里的刻薄,她嘲讽道:“总有蠢才自以为参透天机,当年异兽是人类的天罚这个言论沸沸扬扬,信徒众多。”
“他们参拜异神像,在大街上游行宣扬新教,唾骂当局,要求全人类向异神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