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和你男朋友一样，已经死了，你眼前的我只是一具空壳。”
韩悦兮翻了个白眼。
我幼稚就算了，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幼稚什么？
“你是不是白痴啊？”
林洛没想到自己会被骂，愣在原地。
“你骂我干嘛？”
“阿飘是死去的灵魂好吧，你算什么灵魂？你就是个死掉的空壳，充其量就是个僵尸。”
韩悦兮说完还撇了撇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洛想了想。
还真是这么回事。
按照韩悦兮先前那套理论，灵魂已经被她囚禁在记忆里了，留在现实世界的确实只有一具空壳。
空壳在外面蹦跶，可不就是僵尸嘛。
但说归说，阿飘听起来好歹还有点仙气，僵尸这称呼……怎么听怎么掉价。
“我比较特殊。”林洛清了清嗓子，“你可以叫我僵尸先生，也可以叫我阿飘先生。”
韩悦兮抬眼瞟了林洛一下。
那眼神写满了四个字——不屑一顾。
“那你作为僵尸和阿飘的结合体，有什么特异功能没有？”
“特异功能？”
“对啊，电视剧和小说里面的僵尸和阿飘，哪个不是金刚不坏，要么风驰电掣，要么呼风唤雨的，你不会是个小卡拉米吧？什么都不会？”
林洛沉默了两秒。
“你说的这些……我确实都不会。”
“切。”
韩悦兮直接低头扒饭，连看都不看林洛了。
“冒牌货。”
这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林洛也不急。
等韩悦兮刚把一口饭送进嘴里，林洛才慢悠悠地开口。
“虽然金刚不坏和呼风唤雨我都不会，但并不代表我没有特异功能。”
韩悦兮咀嚼的动作停了。
抬头。
“你真有？”
“那当然。”
林洛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异常认真，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韩悦兮放下筷子。
“什么特异功能？”
“读心术。”
韩悦兮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不是不屑。
是慌。
正儿八经的慌。
韩悦兮脑子飞速运转，回忆这段时间和林洛在一起的画面。
那些她偷偷看林洛的时刻。
那些她在心里暗搓搓想东想西的时刻。
那些她脑子里冒出各种不可描述念头的时刻。
如果林洛真的会读心……
完了。
社死程度直接拉满。
韩悦兮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你吹牛的吧？”
韩悦兮声音都有点发虚。
林洛看出韩悦兮是真的紧张了，赶紧摆了摆手。
“别怕别怕，没有表面那么夸张。”
林洛一脸无害的样子。
“读心术耗费功力很大的，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施展。”
韩悦兮长长地吐了口气。
吓死个人了。
但紧接着，韩悦兮就反应过来了。
等等。
自己是被唬住了？
一股被人耍了的恼怒直冲脑门。
韩悦兮决定反击。
“那我还说我会记忆消除呢。”
韩悦兮抱起手臂，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
“只不过消耗太大，每次只能消除几秒钟的记忆，而且每次发功之后你都会忘掉我发功这件事，所以我没办法当面展示。”
韩悦兮说完，挑衅地看着林洛。
怎么样？
我编得也不差吧？
林洛没有拆穿，反而顺着韩悦兮的话往下接。
“那咱俩可厉害了。”
林洛放下刀叉，一脸兴奋。
“以后咱俩搭伙去抢富豪，我用读心术套保险柜密码，你在旁边不停消除记忆，咱们两个直接财富自由哇。”
“咱们再将抢来的钱捐给穷困家庭，劫富济贫，咱们两个功德无量啊。”
韩悦兮瞪大眼看着林洛。
这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跟她有得一拼。
“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韩悦兮翻了个白眼。
“可是我真的会读心啊。”
林洛一脸无辜。
“那你展示啊。”
韩悦兮直接摊牌。
有本事你就展示，没本事就老实承认吹牛。
“展示可以。”
林洛竖起一根手指。
“但是需要支付报酬。”
韩悦兮就知道有这一出。
“说吧，多少钱？”
韩悦兮拍了拍自己的口袋，一副大姐头的派头。
“姐有的是钱，花不完那种。”
韩悦兮倒要看看，林洛打算怎么把这个牛皮圆下去。
林洛摇头。
“谈钱就俗了。”
韩悦兮翻了个白眼。
果然。
“骗子。”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
“那你倒是说，要什么报酬？”
林洛没有马上回答。
林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动作不急不慢。
韩悦兮等着。
“如果我真的会读心......”
林洛看着韩悦兮的眼睛。
“从今天起，一个月的时间，你以陪玩加导游的身份，带着我一起环游世界。”
韩悦兮没说话。
林洛继续。
“期间不得寻找任何借口脱离我。”
韩悦兮眉头一挑。
还有这好事？
她差点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是给林洛的报酬吗？
怕不是给她的报酬吧？
既然报酬是这个，待会他表演读心术的时候，她要顺着林洛的节奏来，让他赢吗？
哎呀，好难抉择啊。
不对不对。
韩悦兮赶紧刹车。
冷静。
必须冷静。
韩悦兮咳了一声，把差点跑出来的笑意压回去。
“这个报酬有点过分了。”
韩悦兮故意皱了皱眉，装出勉为其难的表情。
“但是勉强能接受吧。”
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卖艺不卖身，陪玩不陪睡。”
林洛笑了。
“当然，我是君子。”
韩悦兮在心里嗤了一声。
君子？
你要是君子，这世界上就没有小人了。
不过嘴上没说。
韩悦兮转了转眼珠子。
“那你要是不会读心术呢？”
林洛挑了挑眉。
“你说。”
“假一赔十。”
韩悦兮竖起十根手指。
“消费者权益，天经地义。”
林洛没有一丝犹豫。
“可以。”
林洛放下水杯，身体往前倾了倾。
“如果我不会读心术，那我今生任你差遣。”
韩悦兮愣了。
今生。
任你差遣。
这八个字砸在韩悦兮脑子里，炸开了。
韩悦兮开始算账。
林洛赢了，林洛陪自己一个月。
林洛输了，林洛陪自己一辈子。
等等。
所以不管输赢，都是林洛陪她？
韩悦兮看着林洛的脸。
林洛也在看韩悦兮。
韩悦兮读不懂林洛此刻的表情。
但韩悦兮读得懂自己的心跳。
在加速。
不受控制地加速。
韩悦兮把脸别到一边，不去看林洛。
深呼吸。
再深呼吸。
韩悦兮转回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所谓一点。
“条件还行。”
韩悦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
“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