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扛住诸天联手的致命一击,护住自身不灭。”
“他别无选择,只能祭出完整无字天书,以天书本体为盾,硬撼万道绝杀。”
“那一战的结局——诸天大能的合力一击,直接将先天至宝无字天书,当场震碎。”
听到这里,吴德心脏狠狠一缩。
先天至宝,诸天本源,竟然被硬生生打碎!
“天书碎的那一刻,我随之刚刚诞生的灵智,也随之彻底沉眠。”
小道语气带着万古沉寂的沧桑。
“我是天书伴生灵,天书存,我存;天书碎,我隐。”
“当年那一战过后,天地道韵大乱,时空崩裂无尽缝隙。”
“无数天书残页如同种子一般,散落诸天万界、混沌鸿蒙、各个维度。”
“而那位诸天公敌、后来布下凤族封印的强者,虽然借天书挡下绝杀、保住一命,却也身受不可逆的重创,道基崩裂、本源残破、修为大跌。”
“后续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彻底断层,无从探查。”
讲到这里,小道微微停顿。
光影轻轻震颤,带着一丝不解与疑惑。
“但有一点,是我苏醒之后,百思不得其解的诡异之处。”
“按照天地规则,先天至宝破碎,残页皆为死物,无灵无智,只会随岁月慢慢腐朽消散。”
“可如今散落诸天的所有天书残页,全部都在自主寻找生灵载体,主动寄生修士神魂。”
“它们在蓄养、在沉淀、在等待。”
“这本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听完小道所有记忆碎片,吴德脑海中纷乱繁杂的线索,如同蛛网一般,瞬间尽数串联。
破碎的天书、散落的残页、自主寄生的特性、历代被抓捕的携带者、凤族无解的万古封印、十年必死的死局、唯独自己可以解锁的本源资格……
一桩桩,一件件。
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巧合,全部变成了刻意为之的布局。
吴德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极致冰冷、极致深沉。
一个大胆、恐怖、细思极恐、贯穿万古的猜测,在他心底轰然成型。
“我懂了。”
他喉结滚动,嗓音微微发哑。
“那场诸天大战,天书破碎,他重伤遁走。”
“但他没死。”
“不仅没死,他还借着天书破碎、残页散落的契机,布下了一场横跨万古的养蛊大局。”
吴德每说一句,心底就凉一分。
“他很清楚,破碎的残页无用,散落在诸天各处,永远无法重聚完整天书。”
“可他也发现了一个秘密——唯有本源主残页,可以承载完整灵性,可以复苏天书意识,可以牵引所有碎片共鸣。”
“所以,他做了一个局。”
“他故意将无数天书残页,如同播种一般,撒遍诸天万界。”
“让所有残页自主寄生修士,一代代流转、一代代蓄养。”
“普通残页,寄生凡人、寄生修士、寄生天骄,当做养料、当做试验。”
“而真正的目的,是借着无尽岁月的筛选,逼出唯一的本源主残页持有者。”
吴德说到这里,后背冷汗轰然炸开。
浑身衣衫瞬间被浸透,黏在皮肉之上,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一切都通了。
凤族的封印,从来不是为了镇压火种。
、所谓封印,全部都是幌子!
封印,是筛选器!
“他故意在凤族祖地布下无解封印。”
“故意定下规则——普通残页、无灵残页、后天携带者,终生无解,耗死神魂、枯骨收场。”
“唯独觉醒灵性、本源完整、与天书同源共生的持有者,才能触发共振、解开万古封印。”
“凤族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镇锁的一族。”
“可笑。”
“凤族亿万年来,从头到尾,只是他筛选本源持有者的工具。”
吴德心底彻彻底底一片冰凉。
凤族老祖、凤族全族、历代天骄、十几代枯骨携带者……
所有人,都活在那位万古执道者的算计里。
凤族苦苦求解封印、渴求复兴、执念亿万载。
殊不知,他们越是疯狂抓捕天书携带者、越是逼迫解印、越是执着破局,就越是在帮那位老怪物筛选真正的天书本源。
前代所有携带者,被抓、被囚禁、被逼解印、十年耗尽、神魂枯竭、化作枯骨。
不是他们天资不够。
不是他们推演不精。
是他们本就是被淘汰的废蛊。
用来铺路、用来试错、用来消耗、用来衬托最后那唯一的本源真身。
“难怪……难怪只有我能解。”
吴德低声喃喃,声音发颤。
“难怪所有前人尽数失败。”
“难怪封印自带反噬,胁迫之人必死、强求之人必亡。”
“因为他要筛选的,不是会破阵的人,不是悟性高的人,不是修为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