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筛选的,是能与天书共生、本心自主、唤醒本源灵性的唯一载体。”
而这个人。
就是他吴德。
亿万年唯一合格者。
想通这终极一层,吴德头皮阵阵发麻,心底拔凉拔凉的。。
这哪里是什么秘境机缘。
这哪里是什么绝境翻盘。
这就是一场横跨万古、无人能逃的顶级养蛊!
无数残页是蛊虫。
无数携带者是养料。
凤族封印是筛子。
十年死期是试炼。
所有一切,层层铺垫、环环相扣,只为最后筛出他这一只“最终蛊王”。
“主人,你猜到了结局,对不对?”
小道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吴德闭着眼,缓缓点头。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
那位活了万古、算计诸天、连鸿蒙九成大族都敢硬刚的巅峰老怪物。
不惜打碎天书、不惜布局万古、不惜养蛊无尽岁月。
耗费这么大代价,只为找到天书本源持有者。
怎么可能是好心?
怎么可能是为了成全后人?
唯一的目的,血淋淋、赤裸裸,残酷到极致。
“他要找的,不是解印之人。”
“他要找的,是天书本源容器。”
吴德睁开眼,眸底一片寒彻。
“他当年没能掌控完整天书。”
“天书破碎,他无法收集残页。”
“所以他布局万古,筛选出唯一本源载体。”
“等我解开凤族封印的那一刻,就是天书本源彻底复苏、气息彻底暴露、位置彻底锁定的一刻。”
“到时候,他会直接寻来。”
“他要夺天书、吞本源、融残页、重炼完整先天至宝!”
“而我……就是那个最后要被他活生生炼化、夺舍、吞掉的容器养料!”
一字一句,落地成冰。
不破封印,十年之后被凤族处死,化作禁地枯骨。
破开封印,万古执道者现世,被强行炼化神魂、剥夺天书、身死道消。
前是死路,后是绝途!
两头都是死!
这一刻,吴德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万古死局。
之前的十年期限、凤族压迫,和这位执道者的终极算计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凤族要的,只是他解印的利用价值。
可那位万古大佬,要的是他的命、他的神魂、他的本源、他的一切。
“所以这就是他留下破局之法的真正原因。”
吴德声音干涩,缓缓复盘全局。
“他不想封印永远无解。”
“封印永久锁死,天书本源永远沉睡,他永远找不到我。”
“他必须留下一条生路、一条破局路。”
“引诱本源持有者自己苏醒、自己成长、自己破印、自己暴露。”
“我解印之日,就是他布局收官、收割成果之时。”
亿万载隐忍布局。
亿万载撒种养蛊。
只为等待最后这一刻的完美收割。
何其恐怖的心性。
何其变态的算计。
从头到尾,所有人都在他股掌之间。
凤族、历代携带者、诸天大族、包括此刻的吴德。
无一例外。
“主人,应该就是这样。”
小道声音低沉。
“这就是万古以来,所有真相的全貌。”
洞府之内,死寂无声。
吴德静坐原地,浑身冰冷,冷汗浸透层层衣袍,顺着脊背不断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原本理顺一切、以为自己手握翻盘底牌的欣喜,此刻彻底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惊悚。
苟了一辈子,谨慎了一辈子,隐忍了一辈子。
步步小心,处处藏拙,从不冒进,从不逞强。
到头来才发现——
自己从穿越重生、得到天书残页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别人万古布局的死局里。
从一开始,他就是别人养在蛊罐里,最后成熟待宰的那只蛊王。
“不破印,凤族杀我。”
“破了印,执道者杀我。”
吴德低声苦笑,心底一片沉重。
“好家伙……真是好大一盘棋。”
“万古光阴,层层筛选,步步拿捏。”
“连我苟道隐忍、暗中发育、不骄不躁的心性,都被他精准算进布局里。”
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这位执道者,算尽人心、算尽岁月、算尽天道、算尽轮回。
所有变数,所有可能,尽数被他锁死。
良久,吴德压下心底滔天波澜,强行逼自己冷静。
慌没用。
怕没用。
崩溃更没用。
“小道。”
吴德沉声开口,眼神重新凝定。
“现在重新梳理局势。”
“第一,执道者重伤隐世,亿万年未曾现世,说明他自身必然存在巨大桎梏,无法随意现身,否则他根本不需要布局养蛊,直接横扫诸天收残页即可。”
“第二,他需要我主动破印、主动暴露本源,说明他无法自主探查天书本源位置,存在天地规则限制。”
“第三,他需要完整复苏的天书本源,说明他如今依旧无法掌控至宝,缺最核心的本源根基。”
三条线索,瞬间让死局透出微不可查的生机。
他不是无敌。
他不是无缺。
他有局限,有桎梏,有无法逾越的规则枷锁。
所以他才只能布局、只能等待、只能养蛊。
“既然他能布局万古。”
吴德眼底闪过一丝极致隐忍的寒芒。
“那我便能苟藏万古。”
“他想等我成熟收割。”
“那我便拖、便藏、便磨、便熬。”
“十年破局必死,那我就十年不破局。”
“我苟在凤族祖地,借凤族资源养天书、养神魂、养实力、养底蕴。”
“我慢慢磨封印、慢慢控共振、一点点松动、一点点拖延。”
“既不让凤族杀我,也不让执道者锁定我。”
“他布万古大局想收我。”
“我便借他的万古大局,悄悄逆天改命。”
别人看见两头必死。
他看见——夹缝苟活,逆势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