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后背一阵发凉。
细思极恐。
那位万古布印者,心思恐怖到极致。
他等于专门设了一个思维陷阱。
所有得到天书的修士,都会下意识以修士思维破解禁制。
越努力,越无解。
越推演,越死得快。
亿万年,无数天骄、无数大能、无数天书携带者,全部困死在这一条错误的死路上。
“所以……前人全部是被套路死的?”吴德低声问。
“对。”
小道干脆利落。
“他们不是不够强,不是不够聪明。”
“他们是从第一步开始,就被万古布局锁死了结局。”
“唯独主人,是亿万年以来,唯一一例——携带活天书、带意识、可共振、能真正破局的人。”
这句话落下,彻底敲定吴德独一无二的价值。
别人的必死局。
唯独他,是天赐翻盘局。
死寂十年囚笼,瞬间变成专属机缘地。
吴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积压数月的压抑、恐慌、迷茫,一扫而空。
通透了。
彻底通透了。
十年期限,看似限时死刑。
实则,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破局缓冲期。
凤族给他资源、给他宝地、给他自由、不限制修炼、不折磨禁锢。
不是仁慈。
是因为历代耗材都需要养着,才能勉强尝试解印。
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养出来的,是唯一能真正破局的天命之人。
“小道,那真正的破印方法是什么?”
吴德压下激动,冷静询问:
小道缓缓道来,字字清晰:
“很简单。”
“不用推演阵法,不用参悟火道,不用强行破禁。”
“只需要让天书本源,与封印本源,达成同源共振。”
“封印不是被打碎的,是被‘唤醒解锁’的。”
“那位万古大佬当年布印,本就不想彻底灭绝凤族火种,只是镇压、封禁、制衡。所以留下温柔解锁通道,只认活天书。”
“主人只需慢慢养天书、养本源、养大道灵性。”
“等天书复苏足够,轻轻共振,层层封印会自行松动、自行退散、自行解开。”
“无反噬、无风险、不会伤及生命火种。”
吴德听得心头大定。
这才是真正的生路。
前人累死累活、神魂耗尽、疯狂推演、强行冲击。
他只需要——
苟住。
养好天书。
静静共振。
温水煮青蛙,磨开万古封印。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吴德目光深邃,沉声道。
“你之前说,你是觉醒,不是诞生灵性。你带着记忆?”
这是他最在意的隐秘。
小道沉默片刻,稚嫩的声音带上一丝悠远沧桑。
“是。”
“小道不是混沌界诞生,也不是鸿蒙界诞生。”
“小道是跟随天书万古长存的伴生意识,自带万古记忆、诸天见闻、大道根基。”
“之前在混沌界天道残缺,一直被压制沉睡。”
“来到鸿蒙界,规则圆满,才得以逐步苏醒。”
吴德彻底呆住。
原来。
自己的系统,根本不是普通新手系统。
是天书伴生万古灵。
他一路苟活、一路隐忍、一路谨慎。
到头来发现,自己身上藏着的,是诸天万古最顶级的隐秘机缘。
凤族争破头的火种、亿万年无解的封印、万古大佬的布局。
全部,只为等他一人。
洞府寂静,结界封天。
外界依旧人人视他为待死枯骨、废物工具人。
无人知晓。
这具看似卑微弱小的圣人初期修士身躯里。
藏着能颠覆凤族万古格局、解开万古大局的唯一密钥。
吴德缓缓抬眼,眼底再无半分焦虑恐惧。
吴德盘膝端坐灵玉地面,心神彻底沉入幽深识海。
压在心底许久、层层叠叠的疑云,此刻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尽数翻涌上来。
他沉默良久,稳住纷乱的心绪,才在识海之中沉声开口。
“小道,你如今已然觉醒万古记忆。”
“我问你三件事。”
“第一,布下凤族万古封印的那位大佬,究竟是谁?”
“第二,他耗尽万古光阴、布下这般惊天大局,层层算计、步步设局,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第三,也是我最在意的一点——无字天书既然出自他手,那他算不算你的原主人?”
话音一顿,吴德目光彻底沉凝,抛出最后、最刺骨的终极一问。
“还有。苏醒万古记忆之后,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三问落地,句句沉重,字字戳心。
这是他自从踏入鸿蒙界、得知天书秘密、看见谷中枯骨之后,压在心底最深、最不敢触碰的隐秘。
如果连自己最大的底牌、朝夕相伴的系统来路都摸不透,那他所谓的苟命、所谓的翻盘、所谓的修炼,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棋盘里的笑话。
识海深处,那团朦胧剔透的小小光影轻轻晃动。
原本软糯天真的奶气声线,此刻缓缓褪去稚气,染上一层横跨万古岁月的苍茫与厚重。
小道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翻阅沉睡了无数纪元的本源记忆碎片,梳理那些被尘封、被掩埋、几乎断绝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过往。
良久,悠远的声音缓缓响起。
“主人,所有谜团的根源,我先给你厘清第一件最关键的事。”
“无字天书,并非那位封印凤族火种的大佬所创。”
轰!
吴德心神狠狠一震,眉头骤然死死皱紧。
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答案。
在他的推测里,能利用天书规则布下万古封印、拿捏天书本源道韵、设置唯有天书可解的禁制,此人必然是天书的缔造者。
可现在,答案彻底推翻他所有猜想。
“天书,是诸天初开、混沌衍生的先天至宝。”
“天生地养,无始无终,不属道、不属法、不属任何人掌控。”
小道的声音缓缓回荡识海,字字清晰。
“自太古之初,诸天万界便流传着一句无人验证、却人人笃信的滔天传言——得无字天书者,可跳脱三界、不入五行,执掌天道权柄,纵横诸天,无敌世间。”
“这句话骗了万古天骄,骗了诸天大能。”
“没人见过完整天书的真正神威,可所有人,都为之疯魔。”
“那位布下封印的万古强者,便是无数追逐天书之人里,最接近成功的一个。”
吴德屏息凝神,静静听着。
“他当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过完整的无字天书。”
“他参悟天书道韵,借天书本源悟道,一步登临诸天最巅,成为鸿蒙界数一数二的恐怖巨擘。”
“可他和所有贪心强者一样,不满足于‘借用’天书之力。”
“他想要掌控、想要独占、想要彻底炼化无字天书,想要真正执掌天道,超脱万古轮回。”
为了这个目标,他不择手段。
“那段岁月,他疯狂极致,掠夺诸天至宝、强夺各族道基、逆天篡改修行法则。”
“为了推演天书最深层的秘密,他得罪了鸿蒙界九成以上的顶尖大族与上古大能。”
“杀伐无尽,血债累累,最终彻底沦为诸天公敌。”
吴德心底微微发寒。
能让整个鸿蒙界九成势力同仇敌忾,此人的野心与实力,已然恐怖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后来,他持有完整无字天书的消息,被有心人刻意散播出去。”
“无数觊觎天书、忌惮他实力的老怪物,瞬间达成一致。”
“群雄结网,天地围杀。”
“最终,在他一次盗取终极本源至宝的途中,遭诸天强者联手埋伏。”
“那一战,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星河崩碎,大道哀嚎。”
“无数巅峰大能倾尽毕生道行、倾尽本命法则,打出绝杀偷袭,只为镇杀他、夺取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