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湖人112比98获胜。
记者第一时间冲向苏盘。
“你兑现了承诺吗？”
苏盘喝水，咽下一口。“差不多。”
“霍姆格伦看起来很沮丧，你会安慰他吗？”
“安慰？”他放下水瓶，“联盟不是幼儿园。要么变强，要么滚蛋。”
更衣室门口，霍姆格伦独自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苏盘走近。
两人沉默对视。
“你很强。”霍姆格伦终于开口，“但我不会一直这么弱。”
苏盘点头。“记住今晚的感觉。下次见面，我会更狠。”
他走进更衣室。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谢谢”。
苏盘脚步未停。他知道，这小子活下来了。不是所有新秀都能扛住这种羞辱而不崩溃。
淋浴间水声哗哗。
苏盘靠在瓷砖墙上，任热水冲刷身体。手机又震了一下。母亲发来新消息：“听说你又隔扣了？小心膝盖。”
他回复：“没事，妈。我还能打十年。”
其实他知道，膝盖的磨损每天都在加剧。mRI报告显示软骨厚度只剩正常人的60%。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意味着被淘汰。
门外传来敲门声。
“苏，老板找你。”工作人员说。
邓恩在办公室等他，手里拿着香槟。
“干得漂亮！”他满脸红光，“门票卖光了，转播权价格涨了20%！”
苏盘站在门口，没进去。“有事说事。”
邓恩笑容僵了一下。“那个……联盟可能要对你罚款。技术犯规加上不当言论。”
“多少？”
“五万。”
“从工资里扣。”
邓恩搓着手。“还有件事……耐克想请你拍新广告，主打‘老将不死’主题。”
苏盘冷笑。“他们上周还在推霍姆格伦的新鞋。”
“所以才要你压他一头啊！”邓恩急切地说，“你是传奇！他是流星！”
苏盘盯着他看了几秒。“我不拍。”
“为什么？”
“我不想靠踩新人赚钱。”他转身离开，“我要的是球场上的尊重，不是营销噱头。”
回到公寓已是凌晨。
苏盘煮了碗面，坐在阳台看城市夜景。手机自动跳出新闻推送：【苏盘摧毁新星之夜，湖人重返西部前三】
他关掉屏幕。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SUV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霍姆格伦的脸。
苏盘眯起眼。
年轻人没下车，只是抬头望向阳台。两人隔空对视。
十秒后，霍姆格伦发动车子离开。
苏盘回到屋内，打开电脑。搜索栏输入“切特·霍姆格伦 训练视频”。点开一段凌晨三点的偷拍照——他在空荡荡的球馆练习后仰跳投，一遍又一遍。
“有点意思。”苏盘喃喃。
他调出自己的训练计划表，在备注栏加了一行字：“增加三分训练，每周三次。”
第二天上午，球队训练。
苏盘提前两小时到场。教练组惊讶地看着他在三分线外连续出手。
“你疯了？”汤姆跑过来，“你可是中锋！”
“时代变了。”苏盘命中第十个三分，“如果他能投，我也能。”
下午，媒体发布会。
记者问：“听说你在练三分？是不是因为霍姆格伦的威胁？”
苏盘系着鞋带，语气平淡：“我只是不想输给未来。”
发布会结束，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苏盘先生？”对方声音年轻，“我是切特·霍姆格伦。”
苏盘握紧手机。“什么事？”
“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霍姆格伦顿了顿，“怎么在对抗后保持出手稳定性？”
苏盘沉默片刻。“你配问这个问题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我知道昨晚我很菜。但我不想一直这样。”
苏盘走到窗边。阳光刺眼。
“每天加练五百次对抗后投篮。”他说，“先做到再说。”
挂断电话，他看向训练馆方向。那里，霍姆格伦正独自加练。汗水湿透球衣，动作依然笨拙。
苏盘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或许真能成长起来。
但他不会手下留情。下一次交手，他会更强。因为真正的强者，从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夜幕再次降临。
苏盘站在训练馆中央，面对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他运球到三分线，后撤步，出手。
篮球空心入网。
“来吧。”他对着空气说，“让我看看你能变得多强。”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动记分牌。上面显示着下一场比赛日期——两周后，客场对阵雷霆。
复仇之战，即将上演。
训练馆的灯光在凌晨四点准时亮起。
苏盘踩着地板发出沉闷回响。他没开音乐，也没叫人陪练，只拎着一袋球走向三分线外。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木地板上砸出深色圆点。他抬手就投，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那不是三分线，而是罚球线。
命中。再命中。又命中。
记分器没人按，但他心里有数——三十七连中。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捡起滚远的球，“还不够。”
他退到logo区边缘，那是整个球馆最远的投篮点。脚尖踩在线外，膝盖微屈，出手瞬间手腕一抖。篮球划出高弧线，撞上篮板后沿，弹框而出。
苏盘皱眉。
不是力气问题，是节奏乱了。他闭眼回想霍姆格伦那晚的动作——年轻人对抗后身体失衡，却仍能稳住核心完成出手。那种稳定性，不是靠蛮力，而是肌肉记忆和重心控制。
他重新站定，这次刻意放慢动作。屈膝、沉肩、举球、拨腕。一遍。两遍。十遍。
直到肩膀发酸，小腿抽筋，才停下。
手机震动。邓恩发来消息：“明天赛前发布会，别迟到。”
苏盘没回。他盯着记分牌上的日期：雷霆主场，复仇战。
***
洛杉矶飞往俄克拉荷马城的航班延误了两小时。
湖人全队坐在候机厅，气氛压抑。浓眉靠在椅背上打盹，里夫斯戴着耳机刷短视频，詹姆斯翘着二郎腿翻杂志。没人说话。都知道这场比赛意味着什么。
苏盘坐在角落，膝盖上摊着战术板。他在画霍姆格伦的防守习惯——喜欢绕掩护切内线，协防时脚步偏快但容易失位。弱点在右侧底角。
“你真打算投三分？”浓眉忽然睁眼，声音沙哑。
“看机会。”苏盘头也不抬。
“对面会包夹你。一旦你拉出去，内线就空了。”
“那就让他们包。”苏盘笔尖一顿，“我传给谁，他们就得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