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南大陆,风声鹤唳。
李太白夺走灵缘核心的消息,不胫而走。
有人惊叹,有人担忧,也有人,暗自盘算。
玄水门得到消息,当即派了两位结丹长老,护送核心回总宗。
雨璇玑也亲自来信,向李太白道谢。
她在信中说,李道友,大恩大德,玄水门,没齿难忘。
李太白看完信,只是笑了笑,随手收好。
他心中明白,那核心,只是一个引子。
真正的大战,还在后头。
天魔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这一日清晨,李太玄匆匆赶来。
他脸色凝重,说太白,天魔宗,有动静了。
李太白说,什么动静?
李太玄说,探子回报,天魔宗,正在集结人手。
他说,沉渊泽那边,黑云压顶,整日整夜,都有灵舟起落。
他说,看样子,他们是要,大举来犯了。
李太白说,意料之中。
他说,他们丢了核心,又折了面子,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李太玄说,那咱们,怎么办?
李太白说,兵来将挡。
他说,我早已,等着他们了。
他说着,站起身,说太玄,传令下去。
他说,李家坊市,即刻进入戒备。
他说,所有子弟,各就各位。
他说,随时,准备迎战。
李太玄说,好!
他说着,转身,匆匆去了。
不多时,李家坊市,便进入了临战状态。
坊市四周的阵旗,全部升起。
一道道防御阵法,依次开启。
李家子弟,全部披甲执剑,巡守各处。
整个坊市,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
李太白站在坊市最高的塔楼上,望着远方。
他的身后,站着李清月、李清霜、李清清。
李清月说,叔,你说,天魔宗,会来多少人?
李太白说,不知道。
他说,但不管来多少,我都接着。
李清霜说,爹,我们都听你的!
她说,你让我们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李太白说,好。
他说,你们记住,真打起来,你们只要守住坊市就行。
他说,那些元婴修士,交给我。
李清月说,叔,那你,一个人,对付那么多元婴,能行吗?
李太白说,元婴?
他说,他们能有几个元婴?
他说,撑死了,也就三五个。
他说,我应付得来。
他说着,忽然,目光一凝。
他望向远方的天际。
那里,一片黑云,正缓缓,压了过来。
黑云中,隐隐,传来一股强大的气息。
李太白说,来了。
李清月等人,脸色一变,纷纷望去。
只见那黑云,越来越近。
黑云中,隐约可见,数十道身影。
为首一人,正是魔无涯。
他身后,还跟着血手人魔,以及一名陌生的黑袍老者。
那黑袍老者,气息深不可测。
竟也是一位元婴修士!
李太白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说,三个元婴?
他说,天魔宗,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李清月说,叔,三个元婴,你,你行吗?
李太白说,行不行,打了才知道。
他说着,缓缓,拔出长剑。
剑光如水,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黑云,面色,平静如水。
他低声说,天魔宗,我李太白,今日,便教教你们。
他说,这南大陆,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他说着,一步迈出,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他立于半空,一人一剑,拦在黑云之前。
他朗声道,天魔宗的,听着!
他说,此地,是南大陆,是我李太白的家!
他说,你们,要么,就此退去。
他说,要么,便与我的剑,说话!
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黑云中,魔无涯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望着那道立于半空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沉声道,李太白,你当真,要与我天魔宗,死磕到底?
李太白说,不是我,要与你们死磕。
他说,是你们,非要来,找死。
魔无涯说,好,好!
他说,那我天魔宗,今日,便如你所愿!
他说着,一挥手,厉声道,布阵!
黑云中,数十道身影,齐齐而动。
一道道黑色的阵旗,飞射而出,在李太白四周,布下一座大阵。
黑气翻涌,将李太白,团团围住。
李太白立于阵中,面色不变。
他环顾四周,缓缓说,天魔大阵?
他说,倒是有几分,门道。
他说,只可惜。
他说着,握紧长剑,说你们,用错了地方。
他话音未落,一剑,斩出。
剑光,如长虹贯日,撕裂黑云。
一场惊天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南大陆的天穹之下,剑光与黑气,交织纵横。
这一战,注定,将载入南大陆的史册。
而李太白,这个名字。
也将随着这一战,彻底,响彻南大陆。
这一战,打了整整三天三夜。
沉渊泽上空,黑云翻涌,剑光纵横。
方圆百里,生灵绝迹。
没有人知道,这一战,到底打得如何。
只知道,三天之后。
那遮天蔽日的黑云,忽然,散了。
一道身影,踉踉跄跄,从黑云中,走了出来。
是李太白。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
但他的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他的手中,依然握着那柄剑。
他站在半空,望着远方,缓缓开口。
他说,天魔宗,记住了。
他说,这南大陆,有我李太白一天。
他说,你们,便休想,踏进一步。
他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南大陆。
沉渊泽方向,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
随即,数十道身影,仓皇遁去。
那是,天魔宗残存的人手。
这一战,天魔宗三位元婴,两死一伤。
魔无涯重伤遁走,血手人魔,与那黑袍老者,尽数,陨落在李太白的剑下。
这一战,南大陆,彻底记住了李太白这个名字。
消息传开,整个南大陆,为之震动。
玄水门,第一时间,送来贺礼。
雨璇玑亲自登门,向李太白道谢。
她说,李道友,这一战,你一人,便保住了整个南大陆。
她说,你是南大陆,当之无愧的,守护神。
李太白说,前辈过奖了。
他说,我只是,守着自己的家罢了。
雨璇玑说,李道友,从今往后,南大陆,以你为尊。
她说,谁若不服,我玄水门,第一个不答应。
李太白说,前辈言重了。
他说,晚辈,只想守着李家,过几天清净日子。
雨璇玑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她心中明白,这位李太白,已经成了,南大陆,真正的定海神针。
此后的日子,南大陆,恢复了平静。
天魔宗,再也不敢,轻易踏足南大陆。
李家的名声,如日中天。
李太白,却依旧是那副模样。
他每日,教剑,炼丹,逗灰狼。
仿佛,那一场惊天大战,从未发生过。
这一日傍晚,李太白坐在后院的亭子里。
他望着远方的天际,若有所思。
灰狼趴在他脚边,打着盹。
李清月走过来,说叔,你在想什么?
李太白说,我在想。
他说,那天魔宗,吃了这么大的亏。
他说,他们,会不会,善罢甘休?
李清月说,他们,还敢来?
李太白说,不好说。
他说,天魔宗,是天玄界的顶级宗门。
他说,他们的元婴老祖,不止三个。
他说,他们若铁了心,要报复。
他说,下一次来的,只怕,就不止三个元婴了。
李清月说,那,那怎么办?
李太白说,不怎么办。
他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说,他们若真敢来。
他说,我李太白,便接着。
他说着,忽然问,清月,你可知,天玄界,有多大?
李清月说,我不知道。
她说,我只知道,南大陆,就已经很大了。
李太白说,南大陆,只是天玄界的一角。
他说,在天玄界,还有天玄大陆,天南大陆,西荒大陆。
他说,那些地方,元婴修士,比比皆是。
他说,甚至,还有传说中,更上层的存在。
李清月说,更上层?
她说,那是什么境界?
李太白说,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他说,我这一生,也不知,能否触到那个门槛。
他说着,望向远方,目光,变得深邃。
他说,南大陆,只是起点。
他说,我李太白的路,还长着呢。
他说着,抱起灰狼,站起身,说走吧,吃饭去。
他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月光洒下,一人一狼,并肩,走进灯火通明的李家。
南大陆的夜,宁静而安详。
可在那遥远的天玄界深处。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李太白的故事。
也远未,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