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洞穴中,五彩霞光流转。
那枚光球,静静悬浮着。
李太白却没有立刻上前。
他细细打量了一番。
只见光球周围,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幕。
光幕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的符文。
那,便是灵缘小世界的残存禁制。
李太白试探着,打出一道剑气。
剑气撞在光幕上,激起一圈涟漪,随即,消散不见。
李太白眉头微皱。
这禁制,果然有些门道。
他沉吟片刻,说既然硬攻不行,那便,以巧破之。
他说着,盘膝坐下,运转万灵诀。
万灵诀,讲究的,是沟通万物之灵。
灵缘小世界的核心,是亿万年的天地精华所聚。
它,本身,便是天地之灵的一种。
李太白以万灵诀,将自己的神识,缓缓延伸向那光球。
他试图,与那光球,建立联系。
起初,光球毫无反应。
李太白也不急。
他一遍遍,运转万灵诀。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
那光球,忽然轻轻一颤。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李太白心中一喜。
他继续运转万灵诀,将神识,一点一点,融入光球之中。
光球上的霞光,越来越亮。
那淡金色的光幕,也开始,微微颤动。
李太白知道,火候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开!
他双手结印,将一道万灵诀的法印,打入光幕之中。
嗡!
光幕猛地一震。
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一道道地,碎裂开来。
禁制,破了!
光球,重获自由。
它轻轻飘起,仿佛,要逃离此地。
李太白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抓住。
入手,温热。
一股磅礴的灵气,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李太白只觉,四肢百骸,一阵舒畅。
他低声道,好精纯的灵气。
他说,难怪天魔宗,对它,势在必得。
他正要将光球收起。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地底洞穴,剧烈摇晃起来。
碎石,簌簌落下。
李太白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两道强大的气息,正从上方,急速逼近。
那气息,一道,是元婴中期。
一道,是元婴后期。
李太白目光一凝,说来得,倒是快。
他收起光球,身形一纵,朝洞穴上方,冲去。
他冲出地底,落在沉渊泽的黑雾之中。
前方,两名黑袍修士,正负手而立。
一人,面容凶悍,通体缠绕着血红色的煞气。
一人,面容阴鸷,周身的黑气,浓得化不开。
正是血手人魔,与魔无涯。
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名黑袍修士。
屠长老,也在其中。
血手人魔打量着李太白,阴恻恻地说,你就是李太白?
他说,好大的胆子。
他说,竟敢,偷我天魔宗的东西。
李太白说,偷?
他说,这灵缘核心,是无主之物。
他说,它落在南大陆,便是南大陆的东西。
他说,何来,偷你天魔宗之说?
魔无涯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说李太白,把东西,交出来。
他说,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李太白说,饶我一命?
他说,好大的口气。
他说,我李太白,活了三百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魔无涯说,那是因为,你没遇上,我魔无涯。
李太白说,巧了。
他说,我这一生,最喜欢打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魔头。
魔无涯眼中,寒光一闪。
他说,找死!
他说着,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携带着滔天黑气,朝李太白,席卷而来。
这一掌,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
李太白却不闪不避。
他拔剑在手,一剑,斩出。
剑光如水,绵绵不绝。
黑气与剑光,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黑气,被剑光,生生劈开。
余波,向四周扩散,将数十名黑袍修士,尽数掀飞。
魔无涯脸色一变,说你,你是元婴后期?!
李太白说,怎么,才知道?
魔无涯的脸色,凝重起来。
他原本以为,李太白,不过是个刚进阶元婴的修士。
没想到,竟是元婴后期。
他沉声道,李太白,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李太白说,李家,李太白。
他说,你们天魔宗,不是要,荡平南大陆吗?
他说,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
他说,南大陆,有我李太白在。
他说,你们,便休想踏进一步。
他说着,手中长剑,遥遥一指。
剑尖,直指魔无涯。
他说,来吧。
他说,让我看看,天魔宗的元婴后期,有几分本事。
魔无涯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黑气,骤然暴涨。
他说,好,好!
他说,李太白,老夫,便来会会你!
他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朝李太白,扑去。
血手人魔,也紧随其后,祭出一柄血红色的大刀,加入战团。
两大元婴,联手,围攻李太白。
黑气翻涌,血光冲天。
沉渊泽上空,一场惊天大战,就此,爆发。
李太白站在黑雾之中,一人一剑。
面对两大元婴的围攻,他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剑,如水一般,绵绵不绝。
每一次挥出,都恰到好处,将二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他一人,竟将两大元婴,压得,节节败退。
血手人魔越打,越是心惊。
他嘶声道,这,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魔无涯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他纵横南域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难缠的对手。
他低声道,此人不除,南大陆,永无宁日!
他说着,眼中凶光一闪,祭出一件黑色法宝。
那法宝,形如一座小山,通体,散发着摄人心魄的气息。
他喝道,李太白,尝尝老夫的镇魂山!
他话音未落,那黑色小山,便化作一座山岳,朝李太白,当头压下。
李太白抬头,望着那压下来的山岳。
他微微一笑,说镇魂山?
他说,雕虫小技。
他说着,一剑,向天刺出。
剑光,冲天而起。
一剑,刺穿山岳。
轰!
那黑色小山,在半空中,轰然碎裂。
魔无涯脸色一白,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太白,说,你,你竟然,一剑破了我的镇魂山?!
李太白收剑,说你的法宝,不够硬。
他说,要不要,再换一件试试?
魔无涯望着他,眼中,满是惊骇。
他忽然明白。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能战胜的。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李太白,今日,算你狠。
他说,咱们,来日方长!
他说着,一挥手,带着众人,转身,就要退走。
李太白却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说,天魔宗。
他说,我李太白,记下了。
他说着,低头,看着手中的光球。
五彩霞光,映着他的脸庞。
他微微一笑,说走,回家。
他说,这一趟,没白来。
李太白回到李家时,已是深夜。
李太玄、李清月,都还没睡。
见李太白回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李清月迎上来,说叔,你可算回来了!
她说,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李太白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他说着,将那枚光球,取了出来。
五彩霞光,照亮了整个院子。
李太玄倒吸一口凉气,说这,这就是,灵缘小世界的核心?
李太白说,嗯。
他说,幸不辱命。
李太玄说,你,真的把它,取回来了?
李太白说,嗯。
他说,不过,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点小麻烦。
李太玄说,什么麻烦?
李太白说,天魔宗的血手人魔,和魔无涯,提前到了。
李太玄脸色大变,说什么?!
他说,他们,已经到了?!
李太白说,嗯。
他说,我们在沉渊泽,打了一架。
李太玄说,那,那你,没事吧?
李太白说,我能有什么事。
他说,我把他们,打跑了。
李太玄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他说,你,你一个人,把两个元婴,打跑了?
李太白说,嗯。
他说,他们俩,一个元婴中期,一个元婴后期。
他说,看着唬人,真打起来,也就那样。
李清月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她说,叔,你,你也太强了吧!
李太白说,强什么。
他说,我这,只是占了先手。
他说,他们俩,轻敌了。
他说,等他们缓过神来,只怕,还会再来。
李太玄说,那,那怎么办?
李太白说,凉拌。
他说,他们再来,我便再打。
他说,打到他服为止。
他说着,将那枚光球,递给李太玄,说太玄,这核心,先收好。
他说,等雨璇玑前辈,派人来取。
李太玄小心翼翼地接过光球,说好,好。
他说,这东西,放在家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李太白说,怕什么。
他说,有我在,谁也抢不走。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太玄。
他说,明天,你派人,去玄水门,给雨璇玑前辈,送个信。
他说,就说,灵缘核心,已经取回来了。
他说,让她,派人来取。
李太玄说,好。
他说着,忽然又想起什么,说太白,你说,那天魔宗,会不会,狗急跳墙,来抢?
李太白说,会。
他说,他们一定会来。
他说,他们大老远,从总宗跑来,就是为了这东西。
他说,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
李太玄说,那,咱们得,做好准备。
李太白说,嗯。
他说,从明天起,李家坊市,加强戒备。
他说,所有子弟,都配好兵刃。
他说,随时,准备迎战。
李太玄说,好,我这就去安排。
他说着,匆匆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李太白一人。
他望着夜空,若有所思。
他低声说,血手人魔,魔无涯。
他说,他们俩,应该,会回去搬救兵吧。
他说,也好。
他说,他们来多少,我便,斩多少。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
他低声说,南大陆的安宁。
他说,便由我李太白,来守护。
他说着,抱起灰狼,大步,朝屋里走去。
他身后,月色如水。
南大陆的夜,静悄悄的。
可这平静之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