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你们的想法……可…陆地的人，是无辜的，他们从未参与过海嗣和阿戈尔之间的争斗……”
“哦……所以乌萨斯对卡娅发起的攻击也不算数喽？”
果然！卡娅的问题绝对和乌萨斯有关系！
据某个友善的大炎组织情报……驻扎在切尔诺伯格旧址的未知集团军在几个月前遭到了不明攻击，十三条重型陆行舰被拦腰斩断，超过数千人因此受伤，五百七十二名士兵因为这次攻击失去了脚，腿，或者直接变成了二点五。
引发这次探索的，笼罩了切尔诺伯格长达六个月的迷雾也消散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了饱受摧残的废弃移动城市，能否修复完毕还是个未知数。
更严重的是，据侦查干员的汇报，当初发现博士的地方……那里的石棺，已经不翼而飞了。
绝对是被她们拿走了……
而此刻，盲蓝在卡娅的身后动了动，凯尔希一眼就看到了盲蓝连接在卡娅身上的几条带着如同蓝色流麻一般液体的管道。
是用来维持生命体征的东西……是石棺的核心组件…而且绝对也是普瑞赛斯教给她的技术，不然粗暴的拆取只会引起石棺的自主防御模式。
“……乌萨斯方面我并不知情，如果你看到了什么…那只是一方面。”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给底层居民吃木头还要吸他们身上血的大囊瘤是为了那些人好么？
卡娅在那边天天都以保质期二十多年的罐头为食，鬼知道那里放了什么玩意儿，木屑面包都算好的了。”
卡娅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什么？你是说她之前吃的不是驮兽肉罐头？
“……乌萨斯的工业食品还是有……”
她本来是想说有保障的，但是想到那些流水线工人连不小心闯进来的啮兽都当做额外原料……神是真神，鬼也是真鬼。
毕竟国家处在那样的冰天雪地的环境里，能种植作物的地方少之又少，只能利用丰富的矿产资源向外扩张，变成了一台不动就会报废的战争机器。
乌萨斯的先皇很有魄力，也凭借着出类拔萃的政治能力和军事能力将乌萨斯打造成了当时的战争机器，逼着卡西米尔和大炎以及旁边的国家后撤，打出了赫赫凶名。
当他死后……就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小皇帝方面没有特别详细的消息，但基本已经彻底烂掉了。
想必卡娅也没在乌萨斯看到过什么“真善美”。
“我不和你说这些，出来的几个月……我看清了很多事，看到了很多人，他们有的人对她视而不见，有的看上了她的价值，还有那些为了一口食物就搏命的人。
一个漂亮单纯的孩子在荒野上躲着人烟走了两个多月，她基本是靠意志力骑着自己的造物跑到海边来的。”
其实也就是吃的不好了点，遇到流民拾荒者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人看到她都会绕道，除了一些不要命的人。
“伊比利亚的环境很不好，特别是在那些没有官方管理的地区……遗留下来的海盗，雇佣兵，非法的炼金术师，深海教会……”
“我知道，我已经碰到过不少想闯进这里来看看有什么的人了，还抓了一伙从哥伦比亚过来的雇佣兵，真不知道隔着一个维多利亚他们到底想图什么。”
看到纳斯托娅突然放松下来闲谈的模样后，凯尔希才看向卡娅，纳斯托娅察觉到她的动作时也不说话，就这么面对着她。
“……她受了很多苦。”
“当她被抓进实验室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现在才认识到，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如果当初……我没有跑出去，没有为了追那一条海鳞……现在的生活会截然不同。
她在最单纯的时候被带上了陆地，可从来都没有人问过她，她想去哪儿，想做什么。
你呢，凯尔希？你把我们看成什么？罗德岛的精英干员…一个有着独特力量的女孩儿，灭世的初生，带来灾厄的魔女……给我个答案吧。”
“与我们一般无二的存在。”
凯尔希的回答很果断，纳斯托娅本来都准备听凯尔希说一堆话了，她因此愣了愣，随后释怀的笑了一声。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不会过来找我们了。
你始终不相信她，或者说不相信她身上的某一种特质。
事实上……我也一样，我也怕她被谁利用了做了她不想做的事，就像当初的你一样。”
纳斯托娅的声音突然变得深邃起来，凯尔希被这一番话堵住，迫于无奈只能解释。
“我以为你们当初是和那些初生一般古老的存在……有着自己的价值观，有着自己的思维，想法。
可我没想过我面对的……会是这么稚嫩的孩子…
万事万物，我早就已经习惯了不去看他们的表面，这么长久的时间也告诉我，我做的没错……
我的傲慢害了我自己，我自以为的模样不是我所想的……我为我当初所做的一切道歉……如果你还能原谅我，她还能原谅我的话…”
纳斯托娅沉默不语，一旁的狂袭叼过来一块烤肉碰到m3面前，后者不满的低吼一声，她要吃带烧烤料的，狂袭不耐烦的甩甩尾巴。
“如果不是因为她，这地方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不会这么祥和……
如果是我一手操办，这里会变成一座巨大的巢穴，周围方圆百里不会有一只活物。”
“我从没怀疑过你们的力量……你们是特殊的，历史上唯一一个愿意和人类表达友善的初生，也许也是最后一位。
如果……你选择了另一条路…可以放过那些无辜的人么…这片世界存在的美好让我着迷，我也愿意燃烧自己去守护他们。
如果可以只牺牲我一个去换取更美好的未来……那么我心甘情愿。”
……
纳斯托娅深深的看了凯尔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