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它们表现的实力越可怕，凯尔希的心就越担忧，照目前的表现来看，海嗣是绝对有能力去侵占大地上的任何一处国家的能力。
它们本身就不是可以用寻常理论可以解释的生命，上万前的战争它们没有参与大概也是因为那时候神选民和提卡兹只在陆地上争斗，从没有将手伸到海洋过吧。
好在它们还没发展出来什么武装…不对……那东西是！
一座三十米高的银白色四环状矗立在骨白色的海平面上，十几只透明的凝胶围绕着它旋转，几十只同样银白色带着蓝金色纹路的机械臂不停的围绕着其，将原料投入送料口中。
十几根庞大的管道链接到海中，隔着老远她都能看到一阵阵白烟在它顶部的数十根排风管排出，它就像拥有呼吸一般，每一次白烟喷出，它周围的类似方解石碑一样的八座建筑身上的回路便微微亮起……
“这……这是！？”
这种建筑怎么可能出现！？
凯尔希防毒面具下的脸变的苍白，她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在她还没有变成如今样子的时候，在她还没有梦想的时候…
那些遮盖天空的建筑群，数不清的停泊在巨型港口中的航行舰…以及那些直接安装在地核之上的能源矩阵…
这个东西，有它们的影子……虽然相较于那些庞然大物来说还是显得有些粗糙，但它确确实实是在工作，在散发着恐怖的能量！
m3低吼一声，它先前探查到的异常能源波动就是从这台不知名的装置中散发出来的，相当庞大…简直就和罗德岛本舰的引擎核心全力运转时候散发的能量波动差不多。
“这…这个是……”
“啊，祂亲自操控的一代反应炉，具备熔炼合金和生产能源的用途，好像是因为生产合金时会逸散出太多能源，祂又将其重新限制了一番，现在整个集群使用的能源全都是它提供的。
别靠太近，除了冷气组外，只有幻梦之种和祂能靠近，没有经过授权会被它的防御系统打成筛子的。”
这究竟是……
她收起脸上的浮现出的震惊，轻轻吐了口气，是谁的手笔显而易见了…普瑞赛斯肯定用某种方式和她取得了联系，甚至已经控制住了卡娅…
这台装置周围没有感应到任何活性化的源石粉尘，也就是说它完全没有依靠现文明的任何一项科技！
清洁能源……
伴随着萨兰托带的越来越深，那些宏伟的工程奇迹却越来越少，似乎核心地区内只有些许零零散散的以她的角度来说都漂亮一些的海嗣存在。
还有一只顶着……一个果篮？
“呵……这不是凯尔希医生么？怎么有闲工夫跑到这儿来了？是什么东西丢了还是哪个找不到了？”
带着讥讽的清亮声音慢慢悠悠的响起，凯尔希一愣神，卡娅？不对，这和卡娅的声音虽然相似，但却更张扬一些……难不成是…
一道小小的大概一米四左右的光影慢慢的飘到她面前不远处，她抱起手臂，身后的流光构成的发丝微微飘动着。
而她的身后，两只……海嗣？那玩意……塌缩体！？纯粹的机械造物？！
还有坐在一张垫着毛茸茸靠背枕和坐垫的王座上的……卡娅！果然是卡娅！
卡娅始终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凯尔希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纳斯托娅占据了卡娅的身体？不……如果是这样和她交流不会用这个样子。
是卡娅出事了？
“纳斯托娅…”
“呦？还能记得我，也没算你年纪大了忘性也大了……老东西，我们的约定你当耳旁风了么！”
“吼吼……”
两只护卫立刻窜到她身旁两侧发出暴躁的低吼声，而星暗在……狂吠？
“汪嗷嗷嗷嗷！”
？
纳斯托娅立刻抬手实体化拍了它一下，星暗立刻闭嘴，安静后的它显得威慑力更足，脸庞上的数道圆环都微微发亮了一些。
“……我从来没忘记过约定，还有莱莎妮塔萨交代给我的事…这只是……”
“意外？”
她再次嗤笑一声，声音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那你怎么不出意外？怎么罗德岛不出意外突然爆炸了？全世界就她一个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么？怎么搞得好像全世界都在针对她一样？”
凯尔希的表情复杂，在这方面她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声音逐渐低了下来：
“抱歉……”
“抱歉？要是道歉就能解决全部问题……那这个世界就不会现在这样烂透的样子了。”
金色的小鱼从她的身体里飞出，在她脑后形成了一道圆环，数只微小的不明物种围绕着她的手腕慢慢飞舞着。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千里迢迢跑过来，说一声抱歉就能让我对你改观？不止是你凯尔希……我平等的仇视你们所有人。
我一直以为……人类其实是很单纯的，你对他们好，他们就会对你好…可善良是会被利用的，只要我们张开一次獠牙，造成一次伤口……
就会被打上不可控，危险的标签。”
纳斯托娅慢慢走近凯尔希，m3立刻做出了警告的动作，将凯尔希护住发出低吼，纳斯托娅没有五官的脸转向它，冷笑一声：
“主子说话哪轮得到你叫？”
话音落下，狂袭星暗一并冲上去将m3的爪子咬住，任由它怎么挣扎攻击都要将它拖向远处。
凯尔希始终没有什么动作，但面具下的眼睛已经闭上去，心底布满悲凉。
要结束了么……不行。
“这只是真相的一角…纳斯托娅，你不能用几个人做的恶就对着所有的人用刑……这对他们来说…太残酷，太……”
“那又如何？
如果当时阿戈尔掌握了彻底将海嗣歼灭的技术，那我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如果当时他们没有贪婪的想法，而是单纯的进行捕食，我们也不会演化成现在的模样……
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凯尔希医生，平心而论……我现在，比你强，比你们都强！”
纳斯托娅一吼，身后的海平面瞬间沸腾起来，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在水下展现，那不是仅凭肉眼就可以看清的画面…
“这只是大群的一角，医生。
他们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他们只想让我们死，榨干净我们的一切，还会用恶心的话术美化这场关乎种族的战争。
我们不可能把自己套上链子，把头伸出去的……”
凯尔希重重的叹了口气，复杂的看着纳斯托娅。
“海嗣没有摧毁阿戈尔的唯一理由，就是我们还太稚嫩，太弱小，我们本身不是那种侵蚀环境，破坏一切的污染。
是他们逼我们长出獠牙的，你明白么？”
“……我明白，阿戈尔所做的，不可能被你们宽恕，两个种族间爆发的冲突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握手言和的。”
凯尔希早就想好了各种应对的话术，可看着纳斯托娅，和她身后疑似沉睡下去的卡娅，以及深蓝之树系统原本的逻辑……
毁灭吧，累了，阿戈尔爱活活，爱作死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