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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风流大宋 > 第629章 兵占宁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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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辽乾统八年二月二十,天祚帝春捺钵到长春州,诸部首领前往拜谒并奉上贡物。

从完颜部来的银牌郎君在押送贡物入库点验时,被当场检查出有大半的人参与貂皮都是用霉烂、破损的残次品充数,立刻被宫室内侍当场斥骂,命其立即回去查处原因。

受了责骂的银牌郎君当然是气愤不已,立即带着内侍去外围营地的完颜乌雅束处问罪。

乌雅束及身边人在进入捺钵营范围时,武器都被强行没收,此时猝不及防、又赤手空拳,还不敢还击,一下子就被一起捆绑了起来。

银牌郎君想着自己在完颜部时一片好意,却被这帮女真人刻意欺瞒,又想起了吴乞买的各种奉承言行,一定是受到了乌雅束的指使,才让自己掉以轻心、疏于检查。

身边还有着宫廷内侍在场,自己脸上被责打的伤痕明显,却让他羞于明言,上来只是将乌雅束一顿疯狂地拷打,责问其为何对于贡物一事不用心?

乌雅束不明就里地被一顿拷打,他虽然一直对辽执行绥靖政策,但毕竟是劾里钵长子、完颜部的首领,此时被打被辱,只会知道这是辽人素来喜怒无常与贪婪无度,便认为他们是寻找机会再度勒索,便毫不畏惧地痛斥对方的无信无义,并宣称要告到大辽天子那里寻找公平与道义。

而这般的言语听在银牌郎君的耳里,便就认为对方是有心拖自己下水,因为这批贡品的确是自己在其部落里征收而来,自己对于其中以次充好的责任难以推托,顿时气急败坏、暴跳如雷,亲手上前鞭打。

乌雅束也是个汉子,任其鞭打得鲜血直流,却是笑骂不绝。

随后,因为捺钵营内又有要事来召,银牌郎君与内侍急急赶去处理,走时仍在气头之上,命令手下不得对其解绑,要等他们回来再审问处理。

两人回去后,便逢上其它部族的贡品入库之事,又要想着如何去修补这件事情带来的麻烦,一阵忙碌之后,却是把被绑着的乌雅束一事忘掉了。

这一夜,风雪无情,英雄一世的完颜乌雅束以及其随身卫士数人,皆因捆在室外,加上身上流血受伤,最后全部冻僵而死。

回头赶来的银牌郎君这才感觉事情过火。不过事已至此,他只能立即带上自己这次从各地搜刮来的所有财富,赶紧去找了枢密使萧奉先,不仅把这些财富奉上,而交出了这次完颜部在贡物中以次充好的所有证据,又拉上了一同在场的内侍作证,称一切皆因乌雅束阳奉阴违以及抗拒不认罪所致。

其实,此时完颜部的势力虽然日渐做大,但在大辽君臣的眼中,也不过只是一个稍有名气的地方部族而已。贡物作假,本身就是一个不小的罪名,拒不认罪,更是错上加错,在这样的情况下,处死一个部族的首领,萧奉先觉得也算是一件并不过份的事情。他既收了银牌郎君的孝敬钱,便就授意对方去把证据做足做死,汇成完颜部的铁板罪证之后,再由他写成奏章,报到天祚帝面前。先是痛斥这完颜部无父无君、野蛮无礼,再列数他们拖延贡物、还以次充好的罪行,最后再稍微提一嘴手下官员在追责时下手过重,意外打死了为首的几人。

果然,整个情绪被引着走的天祚帝一开始就十分不悦,甚至主动问起是否要出兵敲打敲打这个不太听话的完颜部?

只见情况一直在自己掌控之中的萧奉先,便及时谏言,劝说皇帝还是要恩威并施,既然这乌雅束意外被冻死,不同就此降恩赐棺,并降旨封其最近的兄弟为新任首领,然后在诏书作些劝勉就可以了。

天祚帝听完之后,还感慨地说道:“还是国舅仁心,考虑得也比朕更是周到,一切便如国舅的建议去做吧!”

三月,乌雅束的棺木与大辽的斥诏送至会宁城。

直到宣诏的辽人念完之后,一众愤怒的女真人中,吴乞买高悬着心终于放下——他在闻听大哥死亡的消息时惊谔万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后果会如此严重。但是辽国君臣应该是想推卸责任,在这份诏书中并未详细提及贡品问题,只是一味强调完颜部长期以来对朝廷的不恭敬、不顺从,由此提出严重警告。最后才说,大辽天子以仁义御天下万民,愿给完颜部改正机会。诏令由完颜阿骨打继任女真人部落联盟新任首领。

此时的大辽君臣仍然是傲慢无比,而且这份诏书中也没有像之前,同时会向新任部落首领赐予生女真人节度使的正式官称,似乎有着进一步观察阿骨打的态度之意。

心中燃着熊熊烈火的完颜部诸人,此时都把眼光投向了阿骨打,只见他双眼赤红、但是声音却是异常地平静与坚定,缓缓地拜伏后起身,对宣诏的辽国官员道:“蛮野之人,谢过大辽天子之恩,先请驿馆休息,且等我们商议一下兄长的身后之事。”

辽人不以为意,并自以为是地认为阿骨打等人已被他们宣读的诏书吓住了,于是便傲然自得地回驿馆去了。

没有了外人的议事厅中,留下的都是完颜部的核心之人。

前去查验乌雅束尸身的吴乞买很快就赶回来向众兄弟哭诉:“大哥浑身都是鞭伤,乃是被辽狗们鞭挞血尽而亡!”

“杀了这帮辽狗,为大哥报仇!”立刻有人开始怒吼,并有了更多的人响应!

“住口!”阿骨打的声音果断而决绝,“他不仅是我们的大哥,更是所有女真人的都勃极烈,都勃极烈的命,岂是这几条辽狗所能补偿的?习不失、斜也,你们与撒改、吴乞买一同留下。其余人回去,为都勃极烈准备葬礼。那几只辽狗,谁都不许动!违者,杀无赦!”

是夜,完颜阿骨打继位为女真人新一任的都勃极烈,吴乞买成为谙班勃极烈,而撒改仍是国论勃极烈;习不失是他们的堂叔,为新的阿买勃极烈;阿骨打同时还提议,为了面对接下来的严酷局面,增设一名昃勃极烈,是阿买勃极烈的副手,并由他胞弟斜也担任。

在这次会议上,最沉默的便就是撒改。

乌雅束的死亡,给了他巨大冲击。虽然阿骨打兄弟们,没有一人对他怨恨与责怪,但是他的内心却一直在深深后悔:如果没有他的坚决建议,乌雅束可能就会接受反辽建议,至少不会轻易答应去参加辽帝的春捺钵。

也许完颜部会因为主战而提前与大辽为敌,但至少乌雅束本人不致于因此身死。

“撒改,一切都是因为辽人的残暴与不仁!”看出他内心活动的阿骨打出言安慰,“你放心,你昔日提出的警告与提示,仍会记在我们的心里。而且这次前来宣诏的辽人,同样也是来试探我们反应的。所以,就算是我们要为乌雅束报仇,也不会如此地短视与盲目。我们需要你的谋划与支持!”

听得如此真诚话语之后的撒改心中一阵温暖,他的泪水打湿了胸前的毡领,并坚定地起誓:“阿骨打,你已是今天的都勃极烈,只要是你作出的决定,我都将完全拥护。而且情况已如此危急,我会马上写信,让我家的粘没喝立刻回来,只要有需要拼命的硬仗,你便把他安排在前锋的位置上!”

阿骨打紧紧握住自己堂兄的双手,重新调整后的核心勃极烈团队中,自己和两个兄弟代表了劾里钵的子孙、堂叔习不失代表始祖石鲁的子孙、而现在撒改的臣服则代表了乌古乃子孙的认同,他分明感受到了完颜一族的空前团结形势。

“越要掀起大浪,就越要稳住自己的船头!”长期在按出虎水打渔的经历让他在此时越是能按得下自己的雄心。

数日之后,接受了丰厚礼物馈赠之后的大辽宣诏官员,带着“完颜部诚惶诚恐”的消息,放心地回报辽阳与上京。

到了三月中旬。

在倭国的粘没喝接到父亲撒改的命令,只留下了不足百人的兵力,却是聚拢了东海部及五国部的女真精兵共一千人迅速赶往会宁城。

在曷懒甸北部一直立志卧薪尝胆的石土门这两年中好不容易积攒训练出了一千人的新兵,在吴乞买的数封严厉敦促信下,毫不犹豫地同样赶来。

同时,阿骨打也派人南下,秘密联络早就被编入辽籍的曷苏馆女真人,他们广泛分布于东京道的腹地,却始终由于自己的族群身份,受到契丹人与奚人的长期鄙视与压榨。虽然许多人已经在这些年里失去了斗志,但仍然还是有斡忽、急赛两路对阿骨打表示了响应,承诺一旦得到北边举兵起事并南下的消息后,他们就会在辽国腹地起兵响应。

而此时刚回到杭州的秦刚,尽管已经从女真人提前成型的勃极烈制的消息上,嗅到了他们提前露出的獠牙气息,但是还未必能料到这段时间里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巨变。

当时他让乌索董的使者带回去了两条指令:

其一,让乌索董继续严守曷懒甸南部,与渤海、高丽三地形成拱卫之势,堵住女真人从这里获得资源以及进攻空间的可能;

其二,给辽国的萧兀纳送信警示。当年秦刚以徐三之名,在以重兵把守宁江州时,曾劝说他放心回到后方。但自从他被调去南京道后,老太傅便立即返回宁江州,接管了秦虎留下来的东北路防线。萧兀纳是大辽忠臣,忠其君、尽其职,有了警示,理应能够控制好局面。

完颜部的风声鹤唳,自然躲不过萧兀纳老而弥坚的耳目,阿骨打在表面恭顺的伪装下,四处调集兵马、准备粮草、建保修械的举动,已经被其掌握。

萧兀纳在第一时间就给辽阳府的萧嗣先发信,请求向宁江州增兵,这样一是能够威吓完颜部,逼其放弃不轨之念,二是积极备战,随时准备先发制人。

而在辽阳府吃喝享乐的萧嗣先,只会相信前不久刚从会宁城回来使者的描述,认为完颜部前任首领被打死,现任首领被训斥,只会唯唯喏喏地低头认错,还乖乖地送礼服软,哪可能会有反叛之心?

不过,毕竟念到萧兀纳的身份,萧嗣先只能回信假意安慰一番,说本都统已经知道了,现在就开始点兵整训,警惕完颜部的动作,一旦发现苗头,便会立起大军前来增援!实际上萧嗣先根本就没把这当一回事,一切照旧,还在私底下讥讽这老家伙没事尽找存在感。

萧兀纳无奈,只能再次去信,驻守宁江州的部队原是精锐之师,但自徐三走后,辽阳府便开始一直欠饷,眼下最长拖欠的已达六个月,军心浮动,潜逃之事屡有发生。眼下前线情况紧急,如能尽快补上欠饷,也是一件有效的做法。

萧嗣先见信之后,不由地哈哈大笑,并交给左右嘲讽道:“我之前当这老家伙是一片报国忠心,想不到最后还是为了要钱。说句实话,本来东北这面招抚女真人,就是养着他们帮我们看守门户的。现在又要为防范这些看门狗,再花粮饷养兵防范,实在是愚蠢至极的做法!以我的名义回信,就说今年辽阳这里的夏赋还未开始征收,府库没有盈余,让他先设法安抚军心,稍待两三月夏赋收上后,一定会如数补齐!”

萧兀纳收到这封回信的时候,派出去的谍探已经回报:最近几日,会宁城的北面、东面已经聚集了大批来路不明的女真人,扎起的帐篷,一眼望不到边。而城中某些地方烟火不绝,已经持续月余,定是在没日没夜地修造兵器。

情况已经如此危急,萧兀纳却感觉到深深的无力。

其孙萧移敌蹇建议直接向上京的皇帝报告。萧兀纳却只能摇头道:“边境急报,势必先到枢密院,而知枢密院不就是这萧嗣先之兄萧奉先吗?再说上京遥遥数千里,真是送到了,又不知皇帝陛下在不在?有了回应回来,也已是几个月以后的事了,你看女真人的这番架势,可会拖得了半个月?”

“就算是来不及,阿不干也得写这封奏章,至少要让陛下明白,我们尽心尽责地提过建议,以免事后被人反诬!”少年坚持道。

“国事危殆,还谈什么个人荣辱!”萧兀纳说完后,再看看孙子急切的眼神便心软了,想了想道,“好吧,就依你所讲,先写奏章给陛下,也算是尽了臣子之责!”

萧移敌蹇跟着爷爷,也有了些眼界,他继续建议道:“其实黄龙府的府库中,也有一些地方库藏及应灾物资。他萧嗣先既然答应了夏赋之后就补齐军饷,眼下这场对战不可避免,为何我们不能从府库里先行支出一部分,待军饷到之之后,一分不少地补回不就行了吗?”

“不可!朝廷从事自有法度。府库军备各不相通,若无旨意与法度便擅自取用,这与那些贪官污吏随意挪用的行为有什么区别?至于将士那边,还是我们多多下去走走劝说,再对他们晓之以国家大事之理吧!”

“……唉……”看到自己的祖父如此,萧移敌蹇却也无可奈何。

而此时的阿骨打,正在城北迎来了又一支生力军。领队的叫娄室,他是雅挞濑等七水诸部长白达的儿子,自十四岁起,就跟随部落长盈歌四处作战。之后二十一岁时,回到七水部代替父亲接任部长。这次他便是亲率部落中最勇猛的五百人而来。

“娄室,你来了真好。”在征讨萧海里叛乱一战中,阿骨打曾与娄室并肩作战,不仅赞叹过娄室的勇猛,更是看中他的深谋远虑。

有些话,阿骨打在部落中不太方便与身边人说,但在看到久未谋面的娄室时,却非常自然地吐露出来:“起兵反辽,这是我多年的宿愿,也是我接任都勃极烈时下定的决心。但是,只有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时,我才体会到之前大哥乌雅束的担忧与犹豫。这一决定,已经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勇气与判断,它承载着所有族人、所有女真人的未来与命运,不知娄室你会有什么想法可以教我?”

“睿智英明的都勃极烈,请别怀疑您的决定!”娄室先是恭敬地行了礼,再坚定地说道,“我这两年也曾悄悄去南边辽人的地盘看过,这些曾经在马上纵横无敌的契丹人,现在已经腐化堕落无比,而且他们自己的官员之间,更是矛盾重重、互不信任。就像是一支射到最后的箭枝那样,虽然箭头依旧锋利,可是已经无法再射穿任何东西,只要我们今天站出来,一战就可以战胜他们!”

一起出来迎接娄室的,还有另一个宗室子弟银术可,他精通契丹语与汉语,之前经常会参加去辽国出使沟通工作。而他同样也是一个坚定的主战派,此时开口道:“辽人向来骄横自大,就算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不会知道悔改。所以,我们女真人的每一次忍让与退步,换来的都是他们的得寸进尺。据我所知,就在南边的宁江州,那里的守将萧兀纳正在不断地向周边各地写信发请求,计划要调兵来钳制我们。所以,现在已经到了不得不动手的时间了,只要趁他们的援军没有到来之前,一举攻下这个监视、控制我们的北疆前哨,必然会扬起我们女真人的军威,相信会有更多的部落响应我们,攻伐辽国的大业便会就此开始!”

两位战功累累、又是极有见识的大将的劝说,终于让阿骨打彻底放下了顾虑。

三月二十八日,聚集在会宁城的女真精锐战士已经超过了四千余人,这也是阿骨打四处征战以来,首次能够掌握到的最大兵力,而且自曷懒甸的活涅水一战之后,女真人高度重视起铁甲装备,积攒起来的铁甲也足以装备现在的所有兵力。

阿骨打将这些兵力分成了五个猛安,他自己亲领一支,其余四支分别由粘没喝、石土门、吴乞买与娄室指挥,大军在会宁城外的按出虎水江畔正式誓师。

阿骨打全身戎装,站在巨木临时搭起的高台之上,高高举起一顶染血的毡帽,这是从送回来的乌雅束棺木中取出,他厉声高喝:“辽人失德,罪于天地。我完颜部历代忠心不二,功勋卓着,却有功不省,而所得的侵侮是加。先汗乌雅束,殒命其手。此仇不报,你我枉为完颜族人!”

面前士兵群情激愤,立刻爆发出了巨大的“报仇”呐喊声。

阿骨打双手前伸,示意众人停止,然后继续大声说道:“我女真自此反辽,为的便就是天下公平与正义。凡我女真族人,须得从此同心尽力。凡立功者,奴婢者可以成为平民,平民者可以升为官员,而原先有官职者,皆可按功劳大小晋升,决不食言!”

简短直白的誓词,反而是这些未曾开化的女真士兵们最容易理解的,就像当年战国时期秦国的斩首封爵令一般,所有的女真人,包括聚在城外四周观望着他们的妇孺老人们,都深深地明白了自己所处的绝境之局,都明白接下来又该如何奋斗的方向。

女真人的反辽大幕就此正式拉开。

辽人不喜欢也不善于守城,况且在宁江州的大辽守兵,本来就是之前秦刚与秦虎所训练的基本班底,此时兵力五千,并不弱于来犯的女真兵。便由其守城主将耶律谢十亲率精锐,直接出城列阵迎战,而萧兀纳则站在城头之上督战。

但是,当萧兀纳看清了出现在天边视野里的女真兵时,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之前传说中茹毛饮血、赤膊持棒的野人军队?分明就是堪比大辽御前宫卫军的铁骑精锐。

冷兵器时代的装备因素至关重要,况且还发生在双方预判之外,辽人与女真人的士气此消彼涨,战场的形势逆转就在这一瞬间。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女真人的都勃极烈完颜阿骨打,并没有选择躲在安全舒适的后方,而是亲自勒马立于所有士兵的最前方,面对正引兵犹豫着是否要冲锋的耶律谢十,他冷笑一声,伸手拉开一张硬弓,“噔”地一声,利箭脱弦而去,飞出令人吃惊的距离之后,直中耶律谢十之躯,随着一声惨叫,便摔落马下。

“辽将毙命!辽人败啦!辽将毙命!辽人败啦!”

随着女真军的呐喊掩杀,一瞬间失去了主将的辽军顿时没有了可以对战的勇气,迅速溃败。

三日后,宁江州失陷,萧兀纳退守黄龙府,其孙萧移敌蹇坚持断后而战死。

大辽上下,举国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