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白秘书并不是武田课长的人,他只是个商人。
一个冷静到可怕,把握时机到恰到好处的商人。
武田课长通过别人引荐,跟白秘书深度沟通后,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就把他安排进了督察室。
唯一的要求,就是紧盯郑开奇。
这个德川雄男面前的红人。
很快,白秘书就研究明白了武田课长的处境。
一个随时可能被架空的特高课课长。
并不是他能力如何,是三笠将军对德川雄男的偏爱。
三笠将军没死前,武田尽量做一个透明人。
三笠死后,特别是可能被德川雄男杀死后,武田静极思动。
要求白秘书随时做好准备,其实也是那时候之后,开始有了对总务处的账目的审查和过多的干涉。
后来,武田发现参谋本部和梅机关合伙搞德川雄男和郑开奇,特工总部一度落到宪兵司令部手中,他反而再次隐忍下来。
坐等双方对擂的同时,他开始积蓄力量。
既然三笠死了,继任的影佐中将并不偏袒,武田开始慢慢布局。
在白秘书这边,他要求他以督察室的名义开始针对郑开奇的总务处和第四处。
先收拢资料,找寻证据,意图等待时机,一击致命。
白秘书此人的作风向来是高冷神秘,督察室老杜又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白秘书是特高课课长塞进来的人物,想干什么老杜不得配合?
得罪不起的就躲起来。
“这一次之所以抓走你的神枪手,是因为课长觉得,德川雄男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接受宪兵司令部的失职审查。
索性就推波助澜,抓走你的人,然后诬陷成灾租界杀死我们日本忍者的嫌犯。”
白秘书说道,“这样的话,你,和德川雄男,都得遭殃。
一个也跑不了。”
“你说的逻辑没毛病。”郑开奇思虑再三,“不过我并不想放过你。
你们日本人忠诚愚忠,回头武田课长问一下,你就得全都吐出来。”
而且他对白秘书的提防之心越来越盛。
此人不能留。
白秘书察觉到了郑开奇的情绪变化,“我要求见樱花小姐,樱花小姐。”
郑开奇皱皱眉,“怎么,你们认识?”
白秘书说道,“之前做生意时,跟她有过几次接触。
你放心,我不为别的。我可以效忠樱花小姐,她是日本人。你不行。
效忠了她,我就是你们的人。
你们是一伙的,是不是?”
郑开奇杀心顿起。
白秘书大声说起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活而已。”
郑开奇冷静说道,“你跟着武田课长也能活。”
“不,活不了。”白秘书苦笑了声,“我从你眼睛里看得出来,你连他都想杀。”
郑开奇乐了,“临死了还不忘诬陷我。”
“不,我不是诬陷,我是商人,我不效忠任何人,我只忠心于我的国家。
如果樱花小姐能接受我,我可以立马离开武田课长。
至于你们要对付武田课长,我甚至可以帮忙。”
郑开奇收起了枪,“怎么帮?”
“时间,地点,都可以。”白秘书赶紧说道,“前提是我要得到樱花小姐的首肯,成为她的人。”
郑开奇朝黑暗中招招手,“过来,给他收拾下伤口。”
阿奎就不情愿走了过来。他是想白秘书死的。
郑开奇则拿起了电话,“樱花小姐?辛苦了,你过来一趟吧。”
挂断了电话。
白秘书有些不高兴了。
干什么?
你糊弄谁呢?
这是给公爵之女打电话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