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秘书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膝盖处。
不知道是打偏了还是如何,他的膝盖骨没碎,子弹擦到了他的膝盖内侧。
血哗哗直流,他甚至听到了流淌的声音。
他环顾四周。
郑开奇坐在桌子旁,一只手随便拿着手枪,轻轻敲打桌子边缘。
楼上站着两个闻声赶过来的女人。看年龄,应该是郑开奇的小姨和他的妻子。
而此时他也看清了,在一直没怎么注意的角落里,蹲坐着一个高大少年,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眼睛,在闪亮。
“应该是那个叫阿奎的。”
白秘书很了解郑开奇。
郑开奇也在看着他。
这个白秘书很有意思,起码是个普通人。
枪伤不是简单的一个洞,子弹以螺旋劲撕裂血肉,筋骨,神经。
那种痛是无法抑制的,除非是失血过多到无力喊叫。
他故意打的很浅,会很痛,但不会致命。
对方却没有喊,只是平淡低头看了看。
这不是一个肥差部门的废物能表现出来的。
“当当当”
敲门声响了。
对面的警署值班的听见了枪声,赶紧过来问。
之前有过的刺杀经历,让他们都倍加小心。
毕竟不管是署长还是副署长都下了死命令。
不能丢人,一定要照顾好郑处长一家子的安全。
这是警署的门面问题。
“没事,我枪走火了。”
郑开奇说着,外面的警察顿了顿,无声退回。
房间里的气氛微妙着,没有人说话。
“郑处长——”
外面传来了小张三的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走火,滚。”
“哦。”小张三感觉出来郑开奇没事,退了回去。
白秘书突然笑了,“我认为郑处长与张副署长,不像外面传的那样貌合神离,反而更像是亲密的战友。”
郑开奇觉得此人不能留。
他举起了枪。
白秘书忽然喊道,“我是课长的人。”他感觉到,自己如果再不说点什么,真的会死。
“哪个课长?”郑开奇问。
朦胧光线下,白秘书看得出,对准自己的枪口纹丝不动。
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郑开奇此人啊,不光是心狠,手也稳的可怕。
“除了郑处长嘴里的德川课长外,所有人都知道,特高课只有一位武田课长。”
郑开奇皱起眉头,这倒是不好办了。
“我要不要杀了你灭口?”
郑开奇说道,“来掩盖我已经知道了他想对付我的事实?”
“并不需要。”白秘书说道,“他不会知道你知道他想对付你的事实。”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说。”白秘书回道,“我怕死,不想死,而且我觉得你真的会杀我。”
郑开奇的枪口依旧一动不动,“对不起,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你得死。”
一个有如此国语运用能力,能够清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表达什么的日本人,这本身就是个厉害人物。
而且他还处乱不惊,从始至终都冷静。
敏锐,隐忍,冷酷。
如果他也是特工,他就是个顶级特工。
郑开奇不是犹豫不决的人,他准备灭口。
“不,不。”白秘书慌乱道,“没有那个必要,你听我讲个故事,你就知道你没必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