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室中神力流转，剑意与阴阳之力交缠，如两条河在狭窄的舱室中奔涌。
江月白的剑意依旧锋利，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在交缠中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柔顺。
林浩能感觉到她神魂深处那柄剑在轻轻震颤，像被风吹动的剑穗。
结束后，江月白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急着起身穿衣。
她背对着林浩坐了一会儿，神晶灯的光落在她光裸的脊背上，将那上面的薄汗照得微微发亮。
舱室外的引擎声隐约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你了。”
她忽然说。
林浩支起身子看她：“那是喜欢了？”
江月白没有回头，只是把散落的衣襟慢慢合拢：“三次还完，我们两清。”
她的语气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坚定了，尾音在安静中显得有些空。
林浩没戳穿她，只道：“你自己说的。”
江月白站起来，穿好衣服，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还有两次。”
然后推门出去了。
林浩看着关上的舱门，半晌，轻轻笑了一下。
大军抵达朔州北境重镇时，已是第三日的傍晚。
残阳把重镇城头上的大晟旗照得发红，像被血浸过。
远处，燕国另一州的大军和朔州逃去的溃军已经合流，在百里外的边境上结营，营火从地平线上一直铺到天际，望不到头。
两军中间隔着一片被战火烧过的平原，谁也不肯先动。
此时朔州全域已尽归大晟，帝国旗帜插遍了每一座城头，那些曾被燕国统治的城池，如今都在大晟铁蹄之下臣服。
林浩随贺兰雪入营交割军务。
大公主司徒清霜亲自出帐相迎。
她披着那身标志性的暗色战甲，长发高束，站在帅帐前像一柄立着的枪。
她身后站着两排亲卫，个个如标枪般挺立。
看到林浩时，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作为神君后期的强者，她感知到了。
林浩身上有一种极淡的、被强行压制住的气息。
那是神君境，虽然只有一丝，却瞒不过她。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惊讶有之，赞叹有之，还有一种林浩读不太透的东西。
那东西像深潭里一闪而过的游鱼，还没看清就沉了下去。
“两位将军辛苦了，进帐说吧。”
她最终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入帐。
林浩跟在她身后，鼻尖掠过她身上一丝极淡的冷香，像雪后的松针。
他在心里默默比较了一下，这香不是脂粉，也不是花香，更像是某种高阶神药的余味，混着她自身的气息，冷冽而霸道。
当晚，大公主设宴犒赏三军。
营中燃起数百根神火柱，神晶灯将宴会照得通明如昼。
大公主的帅帐前搭起了巨大的宴台，诸将分列两侧，甲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酒香混着烤肉的油脂味在空气中弥漫，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浩的位置被安排在大公主下手不远处，这个位置很微妙——比普通部将高，却也不是主位。
贺兰雪坐在他斜对面，面无表情地饮着酒。
司徒晴岚挨着林浩坐下，时不时低声与他说几句军务。
诸将轮番上前敬酒，气氛热烈。
林浩注意到，大公主好几次看向他，目光比从前多了一些东西——像在看一个平等的合作者，又像在审视一个潜在的威胁。
她的目光停留在林浩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有几次甚至忘了接部将的敬酒，直到对方又唤了一声“殿下”，她才回过神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姐今天看你的次数，比以往加起来都多。”
司徒晴岚凑到他耳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林浩面不改色地饮了一口酒：“她只是在想怎么用我。”
“就只是这样？”
司徒晴岚明显不信。
“你觉得还有什么？”林浩反问。
司徒晴岚轻轻一笑，没再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与他对碰了一下。
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装”。
宴散之后，大公主将林浩单独留了下来。
帅帐中的神晶灯已调暗了几盏，地图和沙盘被推到一角，案上只余一壶酒和两只酒杯。
大公主坐在主位上，亲手给他倒了一杯，动作不紧不慢。
“坐。”
大公主说。声音不大，却有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浩在案前坐下，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大公主没有绕弯子，开口便说：“你突破神君了吧。”
语气平淡，像在说平常之事，但她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他，“你成长得比我想的更快，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浩心头微惊，但很快平静下来。
如今他已是神君，昆仑山里还藏着两位神君女奴。
即便大公主这个神君后期对他生出恶意，他也有自保的底气。
他沉默了一瞬，决定不再隐瞒，直说道：“我有一门双修秘术，可提升我的实力。这次抓住了两位神君女俘，和她们双修后，我就顺利突破到神君了。”
大公主的瞳孔一缩。
她盯着林浩看了好一会儿，像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林浩神色如常，眉宇间只有坦然。
“竟有如此秘术？”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你当真没诓骗我？”
林浩道：“你若不信，可问晴岚。这秘术对女方也有益处。她已突破神尊后期，与我成婚时，她只是初期，是我助她突破的。”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若再不信，可以亲自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