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罗马,正是中午时分。
张玄一行人刚出机场,就跟来接机的人碰了面。
不得不说,这里不愧是人家老教皇的地盘,给张玄的排场那也是相当大的。
一溜儿七辆豪车,十几个人,其中大部分看上去应该都是圣殿骑士。
可见他们对张玄确实是相当重视了。
不过,这些人当中……好像还有几个有点莫名熟悉的面孔。
“卢修斯。”
一青壮年汉子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好久不见了,我们奉命前来接应你们。”
这人上来就想给卢修斯一个拥抱,但卢修斯面无表情,抬手将其推开:
“怀特,前几天听说你去非洲驻派了,怎么回来的这么快?短期么?”
怀特笑笑道:
“对,只是短期驻派,当地的一所教堂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我过去转了一圈之后就回来了,现在那边已经由审判所接手处理了。”
“内部问题?”
“对,内部问题,负责管理那边教堂的神父,竟然瞒着当地的主教进行一些违规的非正常传教活动,还搞出了人命,我查出来之后就立刻上报了。”
怀特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似乎回忆起了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卢修斯皱了皱眉:“哦?这么严重?那审判所那边要怎么处理?”
“不知道。”
怀特呵了一声:“审判所可不会向我汇报任务进度,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那个神父应该会跟他的罪行一样,被秘密处理掉吧。”
“那可真是……”卢修斯摇了摇头,不再往下说了。
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张玄,对怀特道:
“认识一下吧,这位就是我们此次护送任务的VIp,你可以叫她肖总。”
“好的。”
怀特对张玄露出一抹温和且自信的笑容,上前伸出手:
“您好肖总,我奉至高命令而来,负责护送您前往圣座领域,您可以叫我怀特,我是我身后这支小队的队长与负责人。”
“怀特……”
张玄伸出手跟对方轻轻握了握,望着这人的长相,那是越看越觉得眼熟。
直到怀特伸手指了指身后那群骑士跟张玄介绍道:
“这些是我的队员,全都隶属于圣殿骑士团的德尔塔中队,我们是圣座的利剑。”
怀特满脸自豪的介绍着自己的小队,脸上的荣誉感都快冒出来了。
而这时候,张玄也总算是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这些人了。
在此前的罗根副本中,张玄就曾跟一支圣座的,自称德尔塔小队的特种作战人员交过手,那支小队领头的队长,不正是怀特么?
没记错的话,当时张玄还杀过这群人不止一次呢。
眼见张玄看向怀特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意外,卢修斯在一旁小声说道:
“德尔塔中队是近两年中,骑士团里组建的一支攻坚力量,主要负责处理一些高危任务或目标,任务完成率很高,但伤亡率也很高。”
听此,张玄下意识开口:
“哦?那意思是,我是高危目标咯?他们不会是来处理我的吧?”
这话当然是有点玩笑属性在里面的,刚说完,张玄自个儿就笑了一下。
而面前的怀特则是有些尴尬了:“我们平时也不只是做那种攻坚任务的……”
“没事没事,我就是开个玩笑。”
张玄笑道:
“很高兴认识你,怀特队长,也很高兴认识你们,德尔塔中队。”
“那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么?”
。。。。。。
前往圣座的路上,一帆风顺。
罗马的街头,也是人来人往。
尤其越是靠近圣座,路上的行人就越是繁多。
各色人种的游客,显然是来自世界各地,微微开着点车窗,张玄都能听到许多种不同的语言。
其中说英语和意大利语的自然是大多数的。
而其他的语言,张玄有些听得明白,有些则是不太明白。
“今天的游客格外多啊。”
前面副驾驶上的马洛有些感叹的望着车外的人流:“说起来,我也有半年多没来圣座了,也不知道现在骑士团总部是哪位守护者轮值。”
“斯坦贝克。”
车后座上,跟张玄并排坐在一起的卢修斯眼睛望着窗外,开口说道:
“这一期是斯坦贝克负责轮值。”
“竟然是他么?”马洛诧异道:“我还以为他早就退出守护者议会了。”
卢修斯摇头:“他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确实最近也有听到风声说,他准备转任裁决者。”
“裁决者么……以他那火爆性格,确实也挺适合。”
马洛笑道:“只是一个出身骑士团的裁决者,在一群审判所的人中间站着,我想想都感觉莫名的有点滑稽。”
马洛显然对这个名为斯坦贝克的人好感度不高,言语之中,并无任何尊重。
而张玄也对斯坦贝克这个人有点印象。
在罗根副本中,斯坦贝克算是反派中的一员,如卢修斯所说。
他后来确实成了所谓的裁决者,并为主教诺兰效力。
这人实力不弱,甚至让当时的张玄都感到了一丝压力。
不过,张玄没能跟他交手,他就被赶来帮忙的卢修斯给宰了。
值得一提的是,卢修斯干掉他的时候,也受了一点点的皮外伤。
虽然那时候的卢修斯,实力其实已经不在巅峰期了。
但对当时的张玄来说,仍然强的可怕。
可见这个斯坦贝克,也确实是实力很高了的。
“守护者议会和这个裁决者……是个什么意思?”张玄开口发问。
卢修斯扭头看了一眼张玄。
而马洛则顺势开口解释道:
“其实也不难理解,守护者相当于圣座的盾,而裁决者,则是剑,只不过我们的盾确实是抵御外界威胁的盾,但那把剑……却未必是。”
“通常情况下,守护者议会基本都是由圣殿骑士团中,年龄相对较大,且有过杰出贡献的人组成的,这些人德高望重,并且年轻的时候,也确实实力不俗,所以才能服众。”
“守护者议会席位不多,并且通常情况下,大部分的守护者都散落在世界各地,只有在发生一些重要事件的时候才会在圣座重聚开会。”
“所以为了更稳妥有序的管理骑士团的相关事务,就有了这个守护者轮值管理制度,每个季度轮换一次。”
“至于说裁决者……这些人大多出身审判所,在很多年前的时候,主要是负责对付异教徒中的高危对象的,但现在时代变了……这些人的剑锋就向内了。”
“虽然我并不同情那些背叛了自身信仰的变格者,也确实认为他们既然犯了错,那就必须得接受惩罚,但……审判所还好说,他们办事起码是讲规矩的。”
“可那些个裁决者,权力未免真的有点过于夸张了,什么先斩后奏那都是基操,甚至还曝出过某个裁决者借异教徒管理法案为借口而滥杀无辜平民的丑闻。”
“所以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喜欢这样。”
马洛的性格偏风趣一些,说话一般也都比较轻快。
但这次,他那是越说越沉重,脸色也有些不太好。
“原来如此……”张玄微微点头,表示了解。
只是这时候,负责给他们开车的怀特却是忽然笑着开口:
“马洛你这就有点危言耸听了……固然,裁决者制度在过去的历史当中,确实发生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存在,确实让教会里很多心思复杂的人都收敛了不少。”
“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有错,就否认他们有功吧?”
“再说斯坦贝克先生,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他可能对咱们确实有点过于严苛了,而且他的性格也确实不太好。”
“但,他对咱们严格,也是为了咱们好,而且他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也是跟他过去的一些遭遇有关。”
“当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评价,至少于我而言,我还是挺信服斯坦贝克先生的。”
怀特虽然是笑着说话的,但言语之间,也有几分争辩的意思。
而马洛听完之后,倒是并不打算因为一点意见的不同,而跟自己的同袍发生什么不愉快。
所以口风一转,也笑道:
“你这说的确实也有道理,斯坦贝克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确实也教会了我不少东西,他是个老兵,至少作为一名战斗骑士来说,他是够格的。”
“哈哈哈,我也是这么说……”
二人聊着天。
车队也很快来到了圣座外围。
望着远处那古老而充满神圣感的圣彼得大教堂,卢修斯开口道:
“差不多了。”
张玄点点头:“嗯,咱们的教皇冕下,现在应该已经等急了吧?我就不换衣服了,直接过去见他吧。”
“要不……算了,当我没说。”
卢修斯看了一眼张玄身上那身宅女休闲装,有些欲言又止。
张玄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对我的审美有什么意见么?”
“没……”
“那就行。”
。。。。。。
“我曾认识一个老朋友,他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
“如果你感到疲惫,可以停下来看看脚下的鲜花,看看远处的山岗,看看身旁的同伴,这个世界的一切美好,会给予你再次启程的力量。”
“所以……我现在是在午休,穿这身衣服,也很合理吧?”
圣座花园之中。
一穿着宽松睡衣的白胡子老头,正蹲在一丛灌木前,手里拿着剪刀,将上面的一朵小花剪下,扭头看向身后的来人,脸上带着几分和蔼的笑。
也就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圣座的掌权者,上帝之下第一人的教皇了。
这要是换个地方让路人瞧见了,估计都得以为这是哪个臭不要脸跑到路边草丛里拉野shi的精神病糟老头子呢。
言归正传。
再次见到这老教皇,张玄的内心并无任何波澜。
毕竟不管是现实还是副本,这小老头都活蹦乱跳的。
往那儿一站,张玄都以为自己现在是在现实世界呢。
“欢迎你的到来,初次见面,肖总。”
老教皇拍了拍裤子上粘到的几分草屑,对张玄露出笑容的同时,也对跟在张玄身后的卢修斯道:
“这一趟辛苦你了,卢修斯,或许……我应该早点让你看那封信的。”
卢修斯对于这老教皇毫无形象的模样显然有些不太适应,虽然还算镇定,但眼神多少还是有点古怪的。
“虽有波折,但幸不辱命。”卢修斯道。
“哈哈哈……”
老教皇笑了几声,挥了挥手道:
“好了,这里用不上你了,你可以先回去了,正好你们那儿的守护者找你有点事情,好像是关于你接下来的驻派任务的,快去看看吧。”
“这……要不我晚点再去也行?”
卢修斯说话的时候,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张玄。
虽然他并未在张玄身上看到任何敌意或者杀气。
但……
张玄本身往那里一站,就是个巨大的威胁。
知道卢修斯担心什么的老教皇笑道:
“虽然我跟肖总素未谋面,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朋友了,对待朋友,我们要宽容一些。”
“是,我知道了。”卢修斯对老教皇点点头,转身离开。
此刻,周围四下无人。
张玄的感知范围内,也没有觉察到任何视线或者隐藏者的存在。
可见,这里确实就只剩下张玄和老教皇两个人了。
“所以……受人之托,是什么意思?”张玄开口询问。
老教皇笑了下,并未回答,而是说道:
“来,我们稍微走走吧,我这人呀,就喜欢边走边谈事情,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都行。”
二人结伴,在花园之中散起步来。
不过老教皇似乎也并不是随意闲逛,而是有点目的性的,带着张玄朝某个方向而去。
“其实,我也是遵照我一个已经离去很久的朋友的嘱托,邀请你过来的,他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虽然你们甚至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但,或许这就是上帝的指引吧。”
“上帝注定了我会与他相遇,也引导了我与你相识。”
“实话说,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有点恍惚。”
“因为你跟他实在是太像了,像到……就好像你们是同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