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安也没有想到,这一个个小小的古冥之地,居然有如此多的仙器?
前有禁仙箓,后有这神秘仙珠!
仙珠内。
“三哥,你未免太谨慎了吧?居然直接动用仙器?”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古尘渊,古夭夭出声说道。
“若非九龙冥仙珠,你我二人此刻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古尘渊语气凝重道。
古夭夭皱了皱眉:“三哥,你这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
古尘渊转头看了古夭夭一眼,低声骂道:“真是愚蠢!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若这任平安真的那般好对付,族长为何会对他使用禁仙箓?”
也就在古尘渊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一声凄惨的哀嚎,那九龙冥仙珠上的一条龙,便瞬间化作了白色荧光,消失不见。
也就在这时古夭夭面色惊变!
“看到没?”古尘渊沉声问道。
古夭夭看着仅剩的八条龙影,沉默不语。
此刻的古夭夭也意识到,任平安刚才的那一刀,的确能将她斩杀。
看着九龙冥仙珠内的二人,任平安不紧不慢的取出了一颗紫冥果啃食起来。
就在古夭夭以为,任平安会继续动手的时候,任平安居然收起了自己的长刀,然后转身离开。
古夭夭见状,打算动身去追。
可就在行动的瞬间,古尘渊一把拽住了她,并沉声说道:“此子妖孽,我们未必能敌,还是先找到族长,告知禁仙箓的事儿吧。”
在古尘渊看来,任平安实在是太危险了!
在身中禁仙箓的情况下,对方依旧拥有力战大乘的实力,如今对方恢复了实力,古尘渊心里也没了底。
任平安在暗幽虚无寻找冥诗琪,但这个地方无边无际,任平安根本不知道冥诗琪在哪?
另一边,古尘渊倒是成功见到了古惑生。
见到古尘渊和古夭夭,带队的古惑生问道:“古磐呢?”
“死了!”古尘渊面无表情,也没有遮掩。
“死了?”古惑生面色微沉:“你们三个杀一个,居然还被反杀一个?”
“那叫任平安的小子呢?死了没?”
古尘渊摇头:“没有!”
“什么?”古惑生再次震惊:“你们居然没能弄死他?”
“我们找到任平安的时候,他身上的禁仙箓已经被解开了。”古尘渊如实回答道:“古磐被他一拳轰杀,最后若不是我祭出九龙冥仙珠,估计我跟古夭夭也得死!”
闻言,古惑生再次震惊!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那可是禁仙箓,是我们这些下界之人能解开的?”古惑生震惊不已。
“总之,凭我的实力,我感觉难以将他杀死!”古尘渊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若是他还藏着什么厉害底牌的话,我可能不是他对手!”
“那任平安的实力,与他的修为境界根本不符。”
“在我看来,他跟渡劫期的修士一样危险。”
听到古尘渊如此评价任平安,古惑生并未惊讶,因为他心中也是如此评估那任平安的。
“该死的,这个任平安到底是什么来头?”古惑生不由的低声怒骂起来。
古尘渊看了看在场的修士,然后对着古惑生问询道:“那个拥有天冥骨的女修呢?族长大人还没抓到她吗?”
古惑生微微摇头:“刚刚进来的时候,我还能感应到她身上的幽冥天蛊,可我带着人追到这里的时候,却突然感受不到她身上的幽冥天蛊!”
“她整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现在甚至怀疑,她已经找到了传说中的天冥殿。”
“那现在怎么办?”古尘渊对着古惑生出声问询道。
古惑生皱了皱眉,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如果冥诗琪真的找到冥主传承,那我们必须要找到她!”
“从她手里抢到冥主传承!”
“不然我们古族全都要玩完儿!”
古尘渊皱了皱眉:“可问题是,我们现在该如何找到她?毕竟就连幽冥天蛊都无法感应到她。”
古惑生轻笑一声:“想要找到她,咱们必须得从那个任平安身上下手!”
“那任平安不是她的道侣吗?我不信她会见死不救!”
听到古惑生的话,古尘渊微微摇头:“族长,咱们真的要对付那个任平安吗?”
“怎么?你觉得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
古尘渊点了点头,十分认真的出声说道:“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任平安来历神秘,实力深不可测!”
“我的确是有些担心!”
听到古尘渊的话,古惑生倒也没有出声斥责,而是低头沉吟道:“那小子,的确让人感到害怕!”
“区区洞虚境界,可杀起大乘来,却宛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为了万无一失,看来咱们还得找人联手才行!”
听到古惑生的话,古尘渊便没有再继续出声。
古尘渊心里很清楚冥主传承的重要性,古惑生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他是族长,他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暗幽虚无的另一处,灰白色的雾气被撕开一道口子,数十艘冥船从裂缝中冲出,船身漆黑,船帆上绣着骸族的骨纹标记。
为首的冥船上,骸无忌站在船头,手中握着一柄骨制长刀,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悬浮在虚空中的银白色光团。
光团约莫丈许见方,表面流转着细密的仙纹,如同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辰,正缓缓旋转着。
那是仙器——一件完整的仙器,没有裂纹,没有残缺,通体散发着沉厚而纯净的仙灵之气。
骸无忌身后,骸玄骨负手而立,面色却沉得像压了一层铅。
骸玄骨低声说道:“玄阴族的人也来了。”
话音未落,虚空的另一侧,数十艘通体漆黑的灵船从雾气中驶出,船帆上绣着玄阴族的暗色云纹。
船头站着一排玄阴族修士,为首三人身着玄色长袍,面容冷峻,气息深沉。
中间那位身形高瘦,白发束冠,手中握着一柄窄长的黑色短剑,剑尖朝下,剑身上泛着一层幽蓝色的冷光。
左侧那位矮壮敦实,肩宽体阔,双臂粗如常人大腿,腰间缠着一条黑色骨链,链上挂着数枚暗色冥珠。
右侧那位身形修长,面容清癯,双手拢在袖中,只露出几根枯瘦的手指。
骸无忌的目光从那三人脸上扫过,眉头皱得更紧:“玄阴赤渊、玄阴墨沉、玄阴枯木……玄阴族这是倾巢出动了。”
“看这情况,怕是玄阴族的那位玄阴星宿也来了!”
在仙器面前,两边的修士几乎同时动了。
玄阴族率先出手,玄阴赤渊手中短剑向前一斩,一道幽蓝色的剑气从剑尖剥离,如同一道被拉直的暗色长虹,横贯虚空,直取骸无忌的面门。
骸无忌持刀格挡,骨制长刀与剑气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气浪从碰撞处炸开,将周围的灰白色雾气掀飞了一层。
身后数艘冥船被余波扫中,船身剧烈摇晃,甲板上的骸族修士纷纷稳住身形。
玄阴墨沉紧随其后,只见他双手合拢,掌心凝聚出一团暗色的幽冥之力,向前推出。
“唰”的一声,一道覆盖方圆数十丈的暗色光幕,如同一面被撑开的巨墙,从正面压向骸族的冥船阵列。
骸玄骨抬手,掌中凝聚出一团灰白色的幽冥之气,向前推出。
“轰”的一声,两股力道在空中相撞,同时碎裂,化作漫天的灰白色与暗色碎光。
可玄阴族的人不止这三个。
数十艘灵船上同时涌出上百道身影,如同一群被同时释放的暗色飞蝗,从四面八方向骸族的冥船阵列合拢。
骸族的修士也纷纷从船上飞起,迎上那些冲来的身影。
双方在虚空中混战成一团,灵光与幽冥之气交错,剑光与刀芒碰撞,惨叫声与爆裂声此起彼伏。
一个骸族的合体修士被三名玄阴族的修士围住,还来不及祭出法宝,便被三道幽冥指同时贯穿了胸口,整个人从中间裂开,化作一团散碎的血雾。
另一艘骸族冥船被玄阴枯木抬手一指,船身从中间炸开,甲板上的骸族修士纷纷坠落,有的在半空中便被追上来的玄阴族修士斩杀,有的落入虚空中被灰白色的雾气吞没。
骸无忌看到这一幕,面色骤变,挥刀斩出一道刀芒,将追得最近的两个玄阴族修士逼退,随即转身对着身后的骸族修士吼道:“撤!快撤!”
骸玄骨也没有恋战,抬手一挥,将身边几个正在围攻他的玄阴族修士震退,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
骸玄骨将符箓拍在脚下的冥船甲板上,符箓炸开的瞬间,一层灰白色的光罩,瞬间将整艘冥船连同周围的数艘骸族冥船,一并裹入其中。
玄阴赤渊看到那层光罩,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剑。
幽蓝色的剑气撞上光罩,光罩剧烈震颤,裂纹从撞击处向四周蔓延,但没有碎裂。
玄阴墨沉也补上一掌,光罩的裂纹更深了几分,却依旧撑住了。
等裂纹终于蔓延到整面光罩时,骸族的冥船已经调转了船头,朝着暗幽虚无的深处急速驶去。
“跑?我看你们往哪里跑?”
伴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一只百丈巨手从天而降。
那手掌由灰白色的幽冥之气凝成,五指张开如同一座倒扣的山岳,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辨,裹挟着足以碾碎虚空的威压。
“弃船!快弃船!”骸玄骨大声喊道。
说完,骸玄骨一把抓住骸无忌的手臂,身形如同一道灰白色的流光,从船头疾射而出,朝着侧方遁去。
其他骸族修士也纷纷从冥船上飞起,有的紧随骸玄骨的方向,有的朝四面八方散开。
可那只百丈巨手落得太快。
“轰隆”一声巨响,掌面拍在冥船阵列的正中央,冥船从船首开始碎裂,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掌风波及之处,冥船一艘接一艘地炸开,甲板断裂,桅杆折断,船帆被撕成碎布。
船上的骸族修士来不及逃出的,被掌风压入船体残骸之中,随着碎片一同被碾成粉末。
“轰隆”一声巨响,冥船尽数被毁。
骸族修士死伤大半,残骸与碎屑在虚空中翻涌。
骸玄骨带着骸无忌落在远处的一块悬浮碎石上,两人站定,环顾四周,面色同时沉了下去。
玄阴族的灵船已经从四面八方合拢,围成了一个圈。
圈内是骸族残存的数十名修士,有的浑身是伤,有的气息萎靡,背靠背挤在一起,如同一群被围住的冥兽。
圈外是玄阴族的数百名修士,各持法宝逼近。
玄阴赤渊站在圈外,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从那些骸族修士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骸玄骨身上,语气平淡:“交出仙器,可以留你们一条命。”
“我再说一遍,”见到骸玄骨等人无动于衷,玄阴赤渊的声音沉了下来,“交出仙器!”
就在这时,只听“唰”的一声,一道刀芒从侧方破空而来。
那刀芒漆黑如墨,如同一道被拉直的暗色细线,从玄阴族灵船的包围圈外侧切入,精准地劈在玄阴赤渊与骸玄骨之间的虚空中。
刀芒落地之处,空间被劈开一道细长的黑色裂隙,裂隙边缘翻涌着暗色的刀意。
玄阴赤渊面色一变,向后退了半步。
周围的玄阴族修士也纷纷转身,看向刀芒来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