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的光阴,对于飞花纯纯美美而言,绝非是日历上撕去的纸页,而是一场漫长、潮湿且永无止境的凌迟。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她的神经末梢缓慢地锯磨,不仅要榨干她的血肉,更要碾碎她的灵魂。
生活的苦涩如同一碗熬坏了的中药,不仅黑,而且臭,她却被迫要一日三餐地灌下去。
为了养活刘潇洒,飞花纯纯美美不得不拖着早已被生活掏空的身躯,像一只工蚁般在这座钢铁森林里碰壁。
然而,命运的罗网早已被君欣那五个手眼通天的包租婆在暗中收紧。
她们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只需在这个圈子里轻描淡写地递个眼色、知会一声,飞花纯纯美美在附近的求职之路便被彻底焊死。
任何体面些、轻松些的工作,要么对她拒之门外,理由是“不符合要求”,要么远在天边——那是连本地人都不愿去的工业区。
最近的一份“好工作”,竟是在城市另一端的物流分拣中心,每天需要她花费两个小时在拥挤如沙丁鱼罐头的地铁里颠簸,再转乘一辆散发着柴油味的摩的。
飞花纯纯美美像是一头被蒙上眼的拉磨驴,为了那点微薄得可怜的薪水,也为了不让刘潇洒受哪怕一丁点委屈,她咬牙坚持着。
每日披星戴月,清晨在第一缕微光还未刺破黑暗时,她便已在寒风中等车;深夜在末班车的轰鸣声中,她拖着灌铅的双腿归家,鞋底往往沾满了不知是谁吐的痰或是腐烂的菜叶。
可这般呕心沥血的付出,换来的不是怜惜,而是刘潇洒那近乎病态的疑心病与兽性的宣泄。
因为早出晚归,她无法像个完美的奴隶般随叫随到。
她无法在他想要时立刻奉上热饭热菜,无法在他无聊时立刻跪在地上充当人肉坐垫,更无法忍受他随时可能爆发的、如同癫痫般的欲望。
只要飞花纯纯美美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墙上的挂钟指针稍晚了一分钟,等待她的便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暴风雨。
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汗酸。
飞花纯纯美美刚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一个黑影便如炮弹般冲了过来。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都几点了!你是不是出去勾引野男人了?我在家里左等右等,饿得前胸贴后背,你却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鬼混!你就那么饥渴?你就那么离不开男人?贱人,你这个千人骑万人压的贱人!我打死你,我现在就打死你,省得你出去丢人现眼!”
刘潇洒的咆哮声如同恶鬼的嘶吼,在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回荡,震得窗户上的塑料纸哗哗作响。
他本就长得不好看,此刻因狰狞的怒火扭曲成了修罗场,五官挤在一起,像是一张被揉皱的废纸,透着令人作呕的猥琐与凶恶。
他并非那种无脑的莽夫,相反,他精明得令人发指,这种精明全部用在了如何更高效地折磨人上。
他深知不能在飞花纯纯美美那张还要见人的脸上留下痕迹,毕竟那是她还要出去工作赚钱的“门面”,于是,他的拳头、脚尖,甚至手边抄起的鸡毛掸子、皮带,都精准地落在了那些被衣物遮蔽的隐秘处。
每一次拳打脚踢,都是一场冷血的外科手术。
“砰!”
一声闷响,刘潇洒穿着硬头皮鞋的脚死命地踹在了飞花纯纯美美的小腹上。
那是没有任何脂肪保护的柔软部位,钝痛像波浪一样瞬间阵发,飞花纯纯美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蜷缩倒地,胃里的酸水和着苦涩的胆汁喷涌而出,喷在刘潇洒的鞋面上。
“还敢吐?弄脏我的鞋!”
刘潇洒厌恶地皱眉,脚下的力道更重了。
他像是在踩灭一只烟头般,用鞋跟在她的大腿内侧软肉上狠狠碾磨、旋转。
那里是神经最敏感、痛感最剧烈却又最不易被察觉的地方。
“啊——!”
飞花纯纯美美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剧痛让她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那件发黄的白裙子,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瘦骨嶙峋的骨架。
她的手指死死地扣进地板的缝隙里,指甲崩裂,鲜血渗出,混着地上的灰尘和呕吐物,在指尖凝结成黑红色的痂。
刘潇洒并没有就此罢手。
他扔下皮带,换用那根不知抽过多少次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地朝她身上招呼。
他避开了头脸,专门抽打她的手臂、后背、腰侧。
每一下都带着风声,抽出一道道红肿的棱子,有的地方甚至渗出了血珠。
“让你晚回来!让你不做饭!让你去浪!”
每骂一句,就是一下重击。
飞花纯纯美美被打得一次次昏迷,又一次次被剧痛疼醒。
她的意识在黑暗与光明的边缘徘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尖叫。
她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在出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玻璃渣。
然而,当暴风雨暂时停歇,刘潇洒打累了,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如死狗般瘫软的她时,剧情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转折。
他脸上的狰狞瞬间消散,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凶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近乎天真、甚至带着几分“慈爱”和“无奈”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颗虎牙,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终于得到原谅的孩子,又像是一个看着不听话宠物的主人。
在昏暗摇曳的灯泡下,这个笑容显得诡异而扭曲,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缓缓蹲下身,那双刚刚还在施暴的手,此刻却温柔地抚上了飞花纯纯美美血污满面的脸颊。
他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宠溺的责备,“我只是太爱你了,纯纯美美。我怕你被外面的坏男人骗走,我怕你不要我了。我在家里等你等得心都要焦了,你知道那种滋味吗?我只有你了啊。”